12、第八杯 马天尼 比如，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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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一早，闹钟和生物钟唤醒之前，是一通陌生电话给林以安叫起来的。
对方表明是一个美食类大V团队，虽然唐突，但是想今天来隔三差五做一期节目测评，同时会给隔三差五带来一定的推广效应，所以又说了一些相关事项。
林以安最开始还不信，以为是骗局，后来人家把注册公司名字和负责人相关信息说了出来，林以安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在工商局注册信息那里查询核对，发现对得上，又去微博查看了这个大V账号，信息一致，才信了对方。
人家微博上写原计划今天要去做一家港式茶餐厅做测评，然后几分钟之前发的微博说那家餐厅休息停业了。估计他们也是临时找的能够替代的店才找到这里来的，可能还是之前的那篇奶昔头条文章的功劳。
所以当孟婂进到隔三差五的时候，她看到的就是一个打扮的很可爱的小姐姐举着麦克风、对着摄像机、一脸憧憬和期盼地看林以安调制饮品，那个神情仿佛是在看她的偶像，她的恋人，她的白马王子。
虽然林以安并没有理睬她投来的爱慕的眼光。
上午是人来的最少的时间，店里没有几桌客人，倒是这个美食拍摄团队的桌子上已经放了好几杯各式各样的饮品了。
这种的孟婂也没少见——好意帮你打广告做宣传，起码得给我免单吧？各样特色的总得上个遍吧？回头还得给我说声谢谢吧？
跟着孟婂身后进来一对情侣看到店主正在接受采访，很识相地自己找了张桌子，然后一边看菜单一边打情骂俏去了。
林以安在孟婂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但是碍于录这个节目，只跟她眼神交流了一下。
孟婂也懂的这个情况，靠着门旁边的墙，漫无边际地刷起微博。
隔三差五的微博她昨天更新了第二篇关于茶的头条文章，现在依旧有很多人在转发和评论，粉丝增速也很可观。如果可能的话，孟婂想跟林以安商量要么在微博上弄个优惠活动，要么让林以安和哪个大V搞一下合作优惠。
比如跟这个美食团队，就可以搞互动促销，提供给那个美食号的粉丝专属的隔三差五的优惠活动。
孟婂自己的微博可能还是老样子，她完全不想去看。
林以安一边在做饮品的最后点缀装饰，一边分散着精力用余光注意门口的人，看她的脸透着熬夜的没有血色的白，脸上和眼睛上没留存一丝彩妆产品的痕迹但是嘴唇上涂着深红色所谓“吃小孩子色”的唇彩，头发没扎起来，直接大波浪地披在肩膀上，面无表情、眼神略空洞地靠着墙，牛仔短裤和半截大腿下一双高筒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如果换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那双靴子将近十厘米的鞋跟。
她今天怎么了？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似的吸血鬼女王气场。
接着这个异常的人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依旧面无表情地，向通向酒吧的门走去。高跟靴的鞋跟狠狠地敲击地面的大理石，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说“我很生气”。
林以安赶紧把这杯饮料端给节目团队，并让他们先品尝，交代他先去后面办点事稍后回来，之后马不停蹄地小跑进酒吧。
进入酒吧的时候，他看到他那一天未见的姑娘正趴在吧台上，用头发和吧台上的胳膊遮住了脸上的全部面积。
林以安也不好确定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刚刚录节目的女主持人太热情？
“咳……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酒？”
孟婂头都没抬，直接说：“辣的。”
看来真是心情不好。
“借酒消愁愁更愁，谁惹你不开心了我去帮你解决呀？”
孟婂干脆没搭理他，半晌爬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到吧台上推给林以安。
她的头发都在脸前散着，神情不明。
林以安一看，纸上是她手写的一些营销方案，其中就有一个比较具体的和美食类微博合作优惠的做法，估计是想建议他一会儿去和录节目的人商量一下。
这么大火气，真的是因为吃那个女主持的醋了？
“孟婂我错了……但是你得相信我我都没留意那个女主持，更别说和她有什么交流接触了，我不喜欢她，真的。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林以安凑近她，把话说得真诚坦率又带着委屈和求饶。
半晌，孟婂终于开了口：
“做酒吧，我没生你的气。”
在林以安仅有的25年人生经验中，林母一般说“我没生你的气”的时候基本上意思就是“我就是在生你的气你个小兔崽子”，因为她说的是“没生你的气”而不是“我没生气”，说明不仅在生气，而且气得不一般，必须得顺毛安抚之，否则容易引起新一轮家庭战争。
不知道眼前的姑娘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做一杯他老师的拿手之作，马天尼。
冰好一大一小两个杯子后，用大的还带着冰的那个，滴了几滴干味美思，凭直觉和手感倒入差不多1.5盎司的金酒，又开了一瓶清酒，滴了几滴进去。之后便是吧匙的搅拌。林以安还格外仔细地控制力道，怕多出来的一点刮碰杯壁的声音会引起孟婂的不适。调和后将酒滤入小杯子，放了一杯橄榄，又取了一块橘子皮切成螺旋条，在酒的表面拧了一下，让皮中的汁液溅到酒里，然后挂到了杯口上。
把酒杯放在杯垫上准备向前推，孟婂手伸过来直接要拿走，被林以安拦住。
“喝了这杯酒，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孟婂没反对，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直冲冲的辛辣感迅速从舌头蔓延至整个口腔内壁，之后顺着鼻腔往头顶钻去，这杯由干马天尼改制的酒不像是主流接受的果味马天尼那样可以用甜味来分散辛辣，这杯酒里的甜味仅来源于清酒的一点甘冽，但是完全敌不过清酒酒体本身和金酒共同的辛辣攻势。辣的感觉仿佛从鼻腔溢出火，甚至鼻子有点酸想让眼睛滴两滴眼泪出来。
“呼……”
呼出起来，辛辣的感觉也没有散去，恼得脑袋嗡嗡作响。
喝烈酒喝得这么快是很容易醉的。
孟婂把手机锁屏打开放在桌上，意思是让林以安自己看，她又趴回去了。
林以安拿起她的手机，翻了翻她的微博和D站，大概懂了前后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看上去很矫情很做作的女主播叫小咩，挂着浓浓的妆，媚眼如丝，对着镜头一边卖胸前两块肉的上半截，一边凑在双耳麦克旁边说着一些露骨肉麻的话。
这个视频是30号发出来的，几天之内播放量破了三十万，而且在线同时观看人数也是居高不下。
而孟婂自己的视频1号发出来之后并没有感受到观众的热度，不到两天时间里老观众堪堪将视频送上五万播放。
他是见过之前她的视频的。有一些没有怎么准备的视频也有五万的播放了，而这个新视频是她征集题材，花了不少心思，甚至找自己借酒吧水槽录视频，精心剪辑制作出来的。虽然两天有五万多的播放也算正常现象，但是相比那个近似卖肉的视频，这个播放量显的有点太让人心寒。
好在还真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让姑娘难过。
不过看她这个一心求醉的模样，她看上去真的很难受，或许她的忠实观众也有转粉那个小咩的吧。
林以安想好好安慰这个可怜人。
他拽过来一个吧椅到孟婂旁边，靠着她坐下，之后从后面把趴着的姑娘揽进怀抱里，轻柔地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
孟婂也没有再反抗什么，直接把头埋进了林以安的胸膛。
“我的傻姑娘……那么在意播放量干什么，那种哗众取宠的视频赚的了一时热度，但终究吸引的是一帮好色之徒，你的视频是用来伴人入眠的，优秀的作品不会因为播放量的多少而被认定为质量不够，同时它也禁得住考验，比如，很多观众应该都会和我一样，把这个视频永远地存在收藏夹。”
林以安语调舒缓，手上的动作轻柔，和风细雨，滋润心灵。
孟婂猛地脱离他的胸口，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林以安能看到她目光里有的，一些复杂的情绪，比如难受，比如坚决，比如……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可以在她张嘴说话之前，就铺垫好序言，渲染好氛围。
“你说过，总播放量破千万我们就在一起是不是？”
林以安因为这个突然转移的话题愣了一下：
“我是这么说过，但我更希望我们能直接在一起呀。”
孟婂摇了摇头：
“就等一千万，我要新做一个系列的视频，能直接挑起观众兴趣的。”
孟婂收拾了一下包站了起来，对着还在凳子上的林以安说：
“你说得对。我要做就应该做经典之作，用作品质量堵住那个什么咩的嘴。”
然后转身就走。
“那张纸你仔细看，我明天有拍摄任务，结束之后一起吃饭。”
看着她拧开酒吧大门的锁，潇洒地迈出步子，那么高的跟仿佛不存在一样地，消失在他的视线。
林以安轻笑，看来得明天请她多吃点东西，化悲愤为食欲，化食欲为动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八杯 马天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