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叹悲歌》伐珂于东门

3、part3 第四章 约

　　第四章约会
　　晚上佩文辗转难眠，既甜蜜又兴奋，又有些羞涩，她把头埋进被子里，痴痴地笑着。
　　第二日一早，入校门时，佩文朝着值班的长风浅浅的笑了一下，几乎很少有人看见佩文笑，这个孤傲的女生笑起来其实也很甜。
　　中午午休时，佩文悄悄溜进办公室，将一个小信封放在长风的桌上。待下午长风看见时，就知道是佩文这个丫头干的。他拆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电影票和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写着：周六星光电影院见。长风摇摇头，叹道：“这不是违反校规么。”所以他用红笔在纸上写了大大的“好好学习”四个字，将纸条和电影票夹回到作业本里。
　　等到作业本再次收上来时，里面的仍然夹了电影票，上面多了一行字：若我今天下午的800米能跑第一，就赴约。“已经知道能跑第一了么？”长风无奈道。
　　体育老师的哨声一响，女生们便冲出起跑线，一群学生中，总有那么几个跑在后头稀稀拉拉的，也总有那么几个能遥遥领先的。以前，佩文总跑在后头，她一向不擅长体育，但这次，她要证明自已。在喜欢的人面前，人们总能发挥出潜能。这不，佩文卯足了劲，始终保持在前三。后面有一些女生看的目瞪口呆：李佩文你疯了。就连体育老师也向佩文喊：“李佩文，慢一点！”佩文非但没有理，反而加速，但是，腿已经麻木了，肺也像溺水一般喘不上气，喉咙扯得生疼，但她依旧没有放弃。长风从教学楼的窗口望着比赛的进度，他的紧张程度不亚于任何人。就在冲线时，佩文终于体力不支，腿不听使唤，一下子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后面的同学冲刺。佩文摔倒的一刻，长风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他恨不得立刻飞下去，扶起女孩，对她说：“周六见。”然而，他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
　　周六清晨，佩文照例为母亲做好早餐，见母亲未起床，心中侥幸，留下一张纸条谎称去图书馆便去赴约。走之前顺眼看了看日历，却不由得心里凉了半截。继父今天回家。
　　长风在电影院门前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女孩。他们选择了一出并不热门的电影，放映厅里的人寥寥无几，黑暗中，二人的手慢慢接近，当剧终二字在大银幕上打出时，长风发现他们早已十指相扣。
　　看完电影已是晌午，冬日少见的毒辣的阳光沐浴着路上的行人。佩文一想到继父，胃里泛酸，强颜欢笑道：“我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就没有再看过海，我们就去这一次，好么？”“回到家应该很晚了吧。”长风抬腕看了看表。最终还是拗不过女孩，坐上了往东的汽车。
　　风和日丽的下午总是令人舒畅的，佩文与长风脱了鞋踏进温柔的海浪里，肩并肩慢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老师，你以后会怎么样呢？”“我啊，大概也就这样吧，和未婚妻结婚，完成爸爸的心愿。”佩文听见‘未婚妻’三个字时心里一抖。随即笑道：“老师的未婚妻应该很美丽贤惠吧？”“嗯，我们只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佩文听罢，心里仿佛漏了一个洞。原来，我也不过如此。只是长风没有告诉佩文，孙瑶根本不爱男人，他们根本不能在一起。
　　是夜，天降大雨，长风担忧回家时间太晚，频频催促佩文，佩文本就不想回家，耐不住他的催促，终于爆发怒火：“我今天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回家的，我要的只是想和老师在一起！”“别说傻话了，你母亲会担心的。”“不，他们从来没有真心待过我，我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走！”佩文带着哭腔，“你呢，你还有你的未婚妻，你还等着回去和她云雨一番，你当然要走。”佩文挖苦道。“够了，你都在说什么，走不走随你便吧。”说着，长风转身走向车站，留下佩文站在原地。
　　当末班车缓缓驶出车站，长风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然而，女孩还在那里，夜雨不停，她浑身湿透，在寒风中瑟瑟的发抖。长风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无奈的摇了摇头。
　　“先生是两位么？”宾馆前台问。“可以的话，两间房好了。”长风答。“不好意思，今晚有旅游团入住，只剩下一间房间了。”佩文在旁边听的心中暗喜。“还是打个电话给家人吧。”长风转头向佩文道。电话一接通，母亲的咒骂就从另一头传来，“你个死丫头，眼里还有我这个妈的么，不回来就死了算了，今天是你爸回来的日子，你有没有点良知！”佩文什么也没说便挂上了电话，关于继父，她一个字也不想知道。
　　长风执意睡地板，佩文不肯，便道：“若你真的要睡地板，那我只能陪你一起睡。”长风无奈，只得服从。二人并排躺在床上，半晌，佩文开口道：“我其实并没有你们现象的那么好，你若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一定会逃离我。”在昏暗的灯火中，长风望见佩文的面容悲戚，眼里透露着深深的绝望和恐惧，长风一把把她搂住，温柔的道：“没事的，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