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47、第四十五节后备（下）－双管齐下

　　秋色渐浓，黄叶卷地，荷塘里翠色尽凋，一片残茎。
　　出发那天，天空阴云四起低低的漂浮在人们的头上，令人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憋闷的难受感觉。疏疏落落的雨丝，飘摇在清冷的秋风中，昨夜的大风给刮落了遍地的黄叶，给这个古老的都城平添了一份萧索的气息。袁靖平骑着疾风，随着长的不见头尾的车队，缓缓的驰出北城门，回首四望，天地间一片阴霾，如一副淡墨渲染的山水图，所有景物都是浓浓淡淡的灰黑色，充满了无尽的凄清、孤寂之意。难道我日月的气数将要尽了吗！袁靖平心中有些颓唐的想。
　　忽然一片阴暗的景象中跃出一抹火红，那么鲜亮、那么热烈、那么夺目，瞬间就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闷和压抑 ，硬生生的将所有人的目光夺去，给暮霭般沉闷的山水增添了一股活泼的亮色。尽管它是那么微小、那么的柔弱，但是它的出现立时让山河为之变色，令人们那疲惫慵懒的精神抖然一震。一种火热的希望，瞬时燃遍所有人的心灵，让人们心中那似是被寒冷的秋风冰凉的血又热了起来，就连麻木僵硬的身躯也随着那耀目的红色而渐渐的回暖。
　　“秦王妃，那一定是秦王妃”袁靖平在看到那团火红的第一眼，脑子里就立刻蹦出了‘秦王妃’这个名字，那个骑着火红色骏马，穿着一身烈烈燃烧的火焰般的红衣女子。她怎么会在此时来到这里。
　　随着六道红色烟柱冲天而起，袁靖平身边的那些军士、商人、赶车的马夫，跑腿的下人都纷纷的挤到车队的左面，眺望远处山顶上的那抹夺目的红艳。
　　“看那，看那，有个女人在那个山坡上举行‘祈福’的仪式。”一个身穿蓝色布衣，平民打扮的年轻人嚷道。
　　“离这么远，你怎么知道那是个女人。”旁边有人插嘴。
　　“这不明摆着吗！你看那人身上一身的大红，不是个女子才怪。哪有男人平日里穿大红色的。”
　　“唉！好多年不见了，不知哪家的姑娘，想起用这么古老的方式，在为她即将远行的亲人祈福，真是太痴心了！”一个上了年纪，脸上布满了沟壑风霜的老人喃喃的说。
　　“哎呀！人家姑娘在为她的情郎祈福，您老是不是羡慕了，怎么您家里那口子是不是今天没来送您啊。”那个蓝衣小伙开起了玩笑。
　　“你小子知道什么，你看见那六根红色的‘烟柱’了吗？那可不是一般的香，那是传了百年的‘福记’香铺特制的‘灵福香’，听说这福香用料古怪，一年才能制成一根，而一根就要几千两银子，等闲人家是买不起的……。”还没等老人把话说完，那个蓝衣小伙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几千两银子买一根香，这香是金子打的，还是银子堆的。”
　　“这香是人命做的！”老人丝毫不理会小伙的打岔，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什么？他们杀人——”蓝衣小伙脸色被老人那无情的话语吓的苍白。
　　“你懂什么”，老人不满的瞪了那个蓝衣小伙一眼，拿下腰上别着的酒葫芦，那葫芦因长时间使用而显得澄黄油亮，葫芦的细腰上系了一根红色的绳子，显得特别漂亮。老人打开葫口的塞子，喝了一口里面的美酒，咂巴了一下嘴巴然后接着说“你那里知道，这香怎么制作我不知道，但是我听‘福记’香铺以前的老伙计喝醉后透露说，这‘灵福香’原来的名字叫‘血祭香’，后来有人觉得这命字煞气太重，才改为‘灵福香’里面有种材料要用人血来炮制，他们‘香铺’的掌柜常年都要给那些菜市口杀人的刽子手上贡，为的就是买他们刀下人的鲜血，听说横死的人血有灵性，在用秘法炮制后，做出的香也有了灵性。在遇到重大事情时，点起这香来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而且还有一个传闻，在许愿时，点起这‘血祭香’能够让保佑所许的愿望早日实现，听说百试百灵。”
　　“真的吗？要是我有一根就好了，把它一点，我就不会在为娶老婆发愁了。”；蓝衣小伙狠狠的吸了一口随风而来的香味，羡慕的有些嫉妒，“那个被祝福的家伙真是太好命了！”
　　“是啊！六六大顺，一下子就是六根‘灵福香’这姑娘家肯定很有钱，一下子万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想想就让人心疼。”一个站在他们附近，听到他们谈话的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市侩的插嘴。
　　老人和蓝衣小伙一起向那个中年的商贾投去鄙视的一眼，看的那个商人有些尴尬，不服气的解释：“你们看我干吗？我有说错吗？明明付出的代价是很大嘛！”
　　蓝衣小伙冷哼了一声，回过头去，不再看他，老人却默不作声，沉吟良久，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辆装满货物的大车边，解开一个棕色的包袱，翻出一个手掌大小棕色木牌，用粗糙的大手抚摩着上面刻的一小段文字：
　　灵福香，血祭之物，驱邪灵为己用，折福寿，慎用。
　　“付出的代价确实不小啊！”老人默默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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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着浅离、紫蔻和十几个护卫纵马来到城北郊外的一座无名小山上，目送着前往北部边塞的粮草大队，如长蛇般蜿蜒迤逦于黄土铺就的官道之上。
　　“设香案，燃‘灵福香’我要为远行之人祈福。”
　　接过紫蔻递过来的三支点燃的清香，整衣、拂袖、跪倒，我虔诚的对天叩拜。六根儿臂粗细，将近一人高的特制的棕色香柱，整齐的分列在我左右，血红色的烟雾从香柱顶部冲天而起，随风摇摆，像一枝巨大的毛笔，在苍穹之下，以蓝天为纸，以鲜血为墨，写下一个女子对亲人，对国家、对民族的美好祝愿。
　　“愿诸天神佛、四方神灵保佑王爷、风华哥哥、袁统领他们此去一路顺风、平安无事、载誉归来，保佑我中华百姓，华夏子孙，龙的传人，自尊自爱，自强自立，永不再受异族之辱、永不再受战乱之苦，永不再同室操戈，同心协力，扬我汉威。”我朗声念出我的誓词，让它随着寂冷的山风传向四方，传向天边，传到我所祝愿的人的心中。
　　我身为护国的‘凤卫’，己经尽我所能的引导皇帝为他们提供了充沛的物资、精良的器械、优秀的将领（宛雨这个家伙的军事素质不错，在我跟他交流的过程中，发现他的战术战略都很高明。）、没有‘后患’的后勤，让他们不用担心从‘背后’飞来的冷箭和羁绊，能够专心一致的对外作战。我不求他们能毕其功于一役，只要他们能赢得这一次的战争，给我点缓冲的时间，或许我能挽回或者延长日月王朝日渐衰败的命运。
　　其实当时在心里我在那些光明正大的祝辞后面又加了一段，宛雨猪头、风华哥哥，还有被我和皇帝哥哥设计了的傻冒大叔袁靖平，对于这次战争我已经是竭尽全力，无论是‘唯物’还是‘唯心’，反正我所能知道的、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做了，就是不能做的也想尽办法，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给做到了，要是你们在这种毫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再给我打败了，让异族人马踏中原，肆虐生灵，破坏我和平美好的生活环境，毁掉我吃喝玩乐荣华富贵的幸福生活，那你们就不要想回来了，哼哼……我会毫不犹豫的大义灭亲的——直截了当的命令杀手们把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剁碎了喂狗。
　　“浅离，那些雇来的杀手都安排好了吗？”
　　一个青色的身影悠然的出现在我的身边，一如往常一样的平和沉静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
　　“都安排好了，我派‘隐卫’中最擅长策划和指挥的‘玄七’做为他们的统领，并且也把皇上交待的与袁大统领联络的信物和暗号也给了他，属下敢保证他一定不会误事的。”
　　“玄七？，就是上次向我讨要丢失蒙面巾那个美少年？”我会心的微微一笑，想起了那个被我戏谑的有着一双绝美眼眸，整个人如冰雪般冷冽的美少年，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能力。
　　“咳……正是此人。”浅离向来温润平和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不悦的音色。我忍不住悄悄的吐了下舌头，像只在主人面前明目张胆偷到鱼吃的小花猫般在心里暗爽，这个浅离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小小的吃了一下他手下帅哥的豆腐，他居然记恨到现在，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
　　“好了，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你认为他们能否完满的执行我们定下的‘黄雀’计划。”
　　“应该没有问题，我将我们想到的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对‘玄七’做了交待，并告诉他，如果有意外出现，让他自己把握时机，随机应变。”语气中透露出的强烈自信，让我不禁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浅离确是我的得力助手，要不是他带着他手下的那几十个武功超绝的‘隐卫’还有几个算的上是心腹的能人帮我，我哪里能在几乎是同一段时间里办完这么多大事。
　　这粮草物品置办起来容易，可是要平安的把他们都护送到几千里外的北部边塞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目前日月皇朝内共有正式的军队一百二十万，六十万在北部边塞，三十万驻扎在西边的边境，二十万在驻扎在东南沿海，还有十万驻防京畿，是拱卫皇城的主要力量，轻易不能调动。
　　更何况这些驻京的军队长期没有战事活动，日常训练也是敷衍了事，根本没有野外作战的经验，只是剿灭一个不到千人的叛匪组织，竟然损失了近三千人。三个人才能打过人家一个，真是……，我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这次运送大批的粮草物资，不知道要招来多少魑魅魍魉、蛇虫鼠蚁，要是光依靠这些人保护，我看所有的物资到不了边塞，就得叫人家给抢光光。
　　而且只靠军队运输护送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以日月王朝目前的状况来看我们损失不起。所以我告诉皇帝哥哥让他象征性的派几千还看的过去的御林军，在路上装装样子，吓吓小贼。至于那些高难度的活，就不需要他的士兵去做了，我干脆让那些商贾们订立契约，给他们一系列的优惠条件后，将交货地点订在北部边塞，让自己出钱保护自己的货物，套用句时髦的话来说，这叫‘外包’。当然还要告诉他们，朝廷这次免费派出五千御林军一路上保护他们。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够，暗地里我也准备了一个‘杀招’——黄雀计划。
　　我既没有绝世的武功可以技压群雄，使得别人忠心投靠；也没有绝世的风采，大义的美名，可以感染别人，使得他们能够心服口服的为我所用；最后思来想去就剩下一条路了，（曼珠好奇：色诱？小雪露出尖利的闪着寒光的虎牙，我咬死你这个‘嘴里不吐象牙’的家伙。）当然是战无不胜的一招‘千金一掷’，以前在打‘仙剑’的时候，少有几个妖怪能在它的威力下挺立不倒的。最著名的实例就是《鹿鼎记》中的韦小宝，更是将这一招使用到炉火纯青的典范。
　　我早在上次向江湖上第一情报组织‘烟雨楼’买消息的同时（如果我花五万两银子只买到一个有人谋反的消息的话，不是太吃亏了吗），就委托他们出面，与江湖上几个著名的‘老字号’的杀手组织联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杀手都给包下来。时间不长两个月而已，我答应除了一大笔‘包月费’外，我们可以包赔他们在这两个月的所有损失，条件是在我‘包月’的时间内,他们不能再接受和执行必须在这两个月内行动的‘生意’，当然如果在这两个月内我要调用他们的杀手为我出力，价钱另算。
　　也亏得‘烟雨楼’的楼主高明的游说手段和千方百计的大力斡旋，使得我花了三十万两银子就办成了这件事，‘三十万两银子’啊！可把我给心疼坏了，这笔钱要是在我来的那个二十一世纪，不知道能包多少‘二奶’呢。男人有钱包‘二奶’，我有钱只能包‘杀手’，可见这个世界有多么不公平（曼珠：拜托，小姐，你用的可是公款），所以我只能寄期望于或许我包的‘杀手’里能有几个帅哥，让我养养眼就好了，可惜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好在后来的几次‘清洗’行动抄到了一大批金银珠宝，让我小发了一笔，弥补了我心灵的‘创伤’。
　　随着‘灵福香’的燃尽，车队也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是到该回去的时候了，关山零落，山河萧索，还有很多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几缕金色的阳光，终于破开了阴云的遮挡从云中的缝隙洒落人间，天地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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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着车队迤逦远去，舒浅离感觉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几天实在是把他给忙坏了。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完成几十万大军的军备物资，这无论是在哪朝哪代，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大事情。可是就在秦王妃相思雪这个绝世无双、聪慧无比的奇女子那新奇大胆、不拘一格的计划、谋算之下，竟然出人意料的给做到了。
　　本来以兵部目前的军备库存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筹措到足够的军需粮草。王妃娘娘奇谋妙算，巧妙的利用前来购买‘盐茶引’和‘采矿权’的商贾巨富，跟他们签订了大批订购衣物、粮草的‘官购契约’，上面注明所要订购货物的种类、数量、质量、价格、检验标准、交货日期、结算方式……等详细而周密的条款，并约定了以北部边塞为交货地点，要求这些商户们在规定日期内，将所有所需货物备办齐全，由朝廷派御林军沿途免费护送他们，而且还许诺了今后为商家提供更多优惠的经商条件，凡是这次能够完满的完成这次军需运送任务的商家，朝廷不收此次交易货物的税款，并且减免今年三成的商税。喜的那些商家直呼‘皇上圣明’，大摆宴席，以示庆贺。
　　当然，有赏就有罚，那些巨贾豪富们在接到‘官契’的同时，也接到了如若违反契约，出现货物不符合契约规定的质量，则官府不予交易；若以次充好，短斤缺两等等，官府则处以两倍罚金或者抄末家产、全家被卖于异族人为奴等等，大小不一，轻重有序的惩罚条款近百条，而且还附赠一本专门请人编写的《异族奴隶的血泪生活》的小册子，让那些商家在高兴之余，也不禁生出一股警惕畏惧的心理——官家的银子不是那么好赚的。（相思雪得意道：萝卜加大棒，有谁能抵挡。曼珠一根大棒就敲上去了：看把你给美的。）
　　这简直是奇迹，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除了武器兵刃，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想到这里浅离也不得不暗暗称奇，在可靠情报的支持下，王妃娘娘奏请皇上秘密调动两万精兵再加上自己手中掌握的几十名武功超卓的‘隐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清剿了几个怀有异心的王爷；并查抄了异族人秘密隐藏在在京城郊外的秘窟，获得了大量的军需物资。不但解决了支援北部边塞兵器不足的问题，而且还获得了大量朝廷急需的粮草。（相思雪：这不稀奇，你们没有听过‘没有吃，没有穿，敌人给我们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这首歌。）
　　记得王妃娘娘在巡视了一个被查抄秘窟内的兵器库时，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原来这个时代也有人也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啊！想要造反就得囤积武器和粮草。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曼珠揶揄道：你以为就全世界你聪明啊！相思雪脸红：是啊！我以前认为以我超时代的经验，在这古代有可能天下无敌呢。想不到哪朝哪代哪个时空都有聪明人啊，以后真是要谦虚一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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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车队远去的不止一人，在离官道不远的树林中也停了一辆普通马车，马车的质地上成，桧木的车身漆着清亮的桐油，车帘是织着暗花的青缎。车的周围站了八名护卫打扮的大汉，表面上看去他们似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刚才路过的车队评头论足，实际上，若是有经验的人一看他们所站的位置就知道他们是在防备有人靠近他们身后的马车。
　　因为此时车中有两个重要的人物正在密谈。
　　“天使大人，上面有消息来了”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色的男性的嗓音在车中响起。
　　“什么消息，通往边塞的道路不是已经被封锁了吗”回应的声音低低哑哑充满磁性的娇柔嗓音，极富诱惑力，让人听了，还想再听，陷入欲望的泥潭。
　　“是‘讯鹰’！，四殿下要您加紧联系宫里那位公子，最好尽快的能让他为我所用；还有‘混水’计划要提前发动了。不知道朝廷里忽然出现了什么能人，火烧草原，筹款、赈灾，一步步把我们原本好不容易经营的大好形势给破坏了。更奇怪的是，前几天朝廷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突然调集大军还把我们好不容易在京郊营建的秘窟给抄了，就连那几位与我们结盟准备一起起事的王爷全家也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连我们安排在那几个王爷身边的‘钉子’也没有来得及传出任何消息就跟着不见了，属下猜测他们大概也是凶多吉少。就连我们设在中原各地用来联络人手、传递消息和囤积物资的‘天原’商号最近也频频被官府搜查监视，天使大人您看，我们会不会也被……”平淡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忧虑。
　　“应该不会，不过我们也不得不防，也怪我这段时间太疏忽大意，只顾着从那些王公大臣、王孙公子嘴里打探北部边塞的军队布防消息，没想到日月皇朝竟然突然冒出了一个智慧超绝的人物，端看他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行动，无不显示出其思虑之周详，行动之果断，下手之狠绝，打击之猛烈让我们一时淬不急防，毫无还手之力，天知道日月皇朝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物。要是我知道他是谁，一定要不择手段的把他给除掉，简直是太可怕了。有这人一日在中原，我‘天狼大军’恐怕很难让日月王朝俯首称臣。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把我们三年来辛辛苦苦积攒的成果毁掉大半（相思雪得意洋洋：我就说，还是‘搞破坏’比较容易嘛！）。”切齿的痛恨仍然不能掩盖说话女子那悠扬悦耳如低吟洞箫般的嗓音。
　　“四殿下要你在一个月之内，尽量把朝局搅浑，最好能在中原掀起大的混乱，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在冬季来临之前，我们一定要跟日月皇朝一绝胜负，如果胜利，我们将会打通通往中原的通路，为我们天狼人统治中原打下一个良好基础，如果失败了——”那忧虑的声音还没有把话讲完，就被人打断了。
　　“如果失败了，我们大概几年内再也无力进军中原，这一次“火烧天狼”让我们草原元气大伤，没有几年的功夫是恢复不过来的。如果这次不能把‘雪原城’和‘落雁城’这两处通往中原最后的阻碍扫除，我们有很多族人甚至熬不过这个冬天。”极为优雅悦耳的声音中满含着不可言语的苦涩。
　　不过，随之又转变为不甘失败的振奋，“目前我们虽然损失不小，但是我也不会让朝廷好过，我已经传令下去，让乌龙山那帮家伙尽快行动，挑动灾民闹事；并且将此次朝廷运送军需物资的消息，散播到江湖上去，派人联络一些强盗土匪前去抢劫，不管成功与否，闹的越大越好；不但如此，我还准备了一个‘大礼’送给朝廷那些自许为‘清流’的言官，绝对不能让朝堂里的大臣们像如今这样齐心协力一致对外，只有让他们内斗，才能把朝政这潭水给搅混了。原本以为他们这样上下勾结，贪污国赋，能让日月皇朝更快的衰败下去，没想到竞让他们给贪出花样来了，竟然把救灾和军备在同一时间给解决了，真是出人意料。这种异想天开的办法，到底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
　　“就是，从目前收集来的情报看，引发这一连串事情的人是秦王宛雨，丞相赵德隆也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
　　“秦王那个爱好‘男风’的家伙，有勇无谋，一看就知道只是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而已，不可能是他；赵德隆那个好色无能老家伙，只是一个替人跑腿的角色，要不是当今的太后也姓赵，他早就被人从丞相的位子上给赶下来了。也就是尚书李简还有点能力，不过他不是和赵德隆斗的不可开交吗?这一次却反常的竟然和赵德隆一个鼻孔出气。真是太奇怪了，这里面一定隐藏了我们没有探知的原因。不过，我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个人的嫌疑最大？”
　　“谁？”
　　“你看，就是——她！”一只粉嫩如婴儿般红润无暇的纤手，撩开了青缎车帘，指向对面山头上那一抹红艳。
　　“秦王妃？！”那个男声明显的表示不信。
　　“怎么可能，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在京城中的‘名声’，贪财好妒，狠毒刻薄，娇纵跋扈，伤风败俗，离经叛道……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声名狼藉的皇室王妃呢！听说当今皇上和太子父子俩为了她争风吃醋，还……简直和唐朝的杨贵妃一摸一样。”那个原本平淡无奇的男声，在说到这些流传在上层达官贵人之间暧昧不堪的小道消息时，也变得兴奋起来，讲的是眉飞色舞，津津有味。
　　“可是，我就是觉得她的嫌疑最大。你不要忘了，她手里有换上赐的金牌，可以调动除了国库外，朝廷所有的物资和人手。她要是真的如外面传的那么不堪，也不可能成为太后和皇上身边的红人。从宫里传出来的那些消息就可以看出，皇上和太后对她的喜爱甚至超过了那些皇子和公主。而且，她是秦王的王妃，丞相赵德隆是她的舅舅，她极有可能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神秘人物，正因为她不墨守成规、因循守旧，无视那些礼节教条，才有可能出其不意，攻守自如。所以我觉得可能……是她”清丽的女声因理由不是那么充分，而带着一丝丝犹疑。
　　“那也可能是有人教她的啊！您不要忘了，她可是那位‘公子’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听宫里的太监们说，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非常好，秦王妃在宫里的时候，大半时间都是和那位公子呆在一起，就是现在搬回王府以后，每次进宫，除了例行的向皇上和太后问安，她都要到那位公子的‘凤梧居’去盘桓好一阵子。至于那块金牌明摆着就是皇上用来钳制秦王的，秦王妃不过是个被用来监视秦王的‘工具’而已，秦王妃和秦王之间的瓜葛，如今已经是街知巷闻的事情了。而且属下派人打探过了，秦王妃随身的护卫和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部都是来自皇宫，换句话说她比秦王更像是被人操纵的‘棋子’。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是宫中的那位公子。一个女人懂什么，如果是那位公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既然我们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那么我们就双管齐下，我继续联络宫中的那位公子，你派人混入秦王府查探，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还有，联络一下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必要的时候，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除去任何阻碍我们计划实施的人。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小看女人！”命令的声音中明显的掺杂着对男人妄加评论女人的不悦。
　　“是！是！是！白天使大人，请原谅在下刚才的失言，在下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属下一定牢记您的教诲，绝对不轻视任何人的能力，再说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能及得上我们的天使大人于万一呢！……”一连串谄媚的奉承，结束了此次谈话。
　　望着那飘扬在风中，打破了深秋的肃杀，动人心魄得浓艳。一个女声在风中低语
　　“秦王妃，你真的只是一个受人摆布的‘棋子’吗？”

　　PS：最近实在是不顺，电脑到现在也没修好，晚上又被一个身长超过一厘米的大蚊子咬，写作也遇到瓶颈，一段文字，改了三四次也不满意。真是不好意思，要委屈大家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