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35、第三十四节备战-不要让我失望

　　草原的夜苍凉粗犷，狂放不羁；胡笳声起，悲凉如泣。几天前被大火肆虐过的草原仍然余烟袅袅，踩在焦黑的大地上，仍有一种炙热的感觉从脚底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草木烧焦的糊味，当然里面偶尔也夹杂着一些不知什么动物的肉被烤糊的香味。
　　“将军，前面再走五百里，就是‘连云城’了。据先行的探子回报，这几天‘连云城’通往中原的关隘查的很严，很多汉人商旅都被扣押了，听说是成吉思汗最小的儿子拖雷王子亲自率领一队‘怯薛’军负责搜查，看来异族人对这次的大火已经起了疑心，要不然我们还是改走‘碧城’吧，虽然绕远了不少路，但是应该比‘连云城’安全不少……”

　　“不行！”一位骑在马上被一件黑色的斗篷围的严严实实的连脸也遮挡住的青年果决的打断了随身亲卫的进言，回头朝身后的车队望了一眼，用有些愧疚的语气说道：“沙萝姑娘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而且两国大战在即，如果我们不尽快回到‘雪原城’”，一旦开战，来往商道必然被阻断，我们将更加危险。说不得也要赌一赌了。”

　　“将军，其实您不用内疚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们只是倒霉的遇上了……”傻头傻脑的亲卫仍然试图用他那笨拙的言词，宽慰着自己的上司。本来一切计划都是很成功的。放火后的第七天，在他们沿着事先计划好的少有人烟的撤离返回的路上，遇到一个昏倒在路边的女子，浑身累累的烧伤和爪痕，无不昭示着，她曾遇到的悲惨的命运。本来就心软的主子当然义不容辞的英雄救美。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清洗和救治后，那个原本蓬头垢面的泥娃娃，还真的是一个美艳迷人的大美女，当然比起绝色英俊的主子来说还差那么一段，不过高高翘起的鼻梁，圆圆的不停忽闪的大眼睛都带着那么一种异族特有的风味。一看就知道是个‘杂种’。听那个在‘天狼原’土生土张的王马驹说，在草原上，‘种’越杂的女人越漂亮。本来他还不信。那些红头发绿眼睛的异族人在他眼里跟他认为的妖怪长的一模一样，看不出一点好看来。不过这个女人不一样，黑头发、黑眼睛不说，连汉话也说的那么好，更不用说她哭起来的那个娇滴滴可怜兮兮的样子，要多‘招’人有多‘招’人。说实话，要不是已经和家乡青梅竹马的阿秀定了亲，他还真的想要追求这个‘杂种’美女。看着那些同来的几个伙伴一路上献殷勤的样子，他不由的有些酸酸的撇撇嘴，不就是个‘杂种’吗？老子不稀罕。别看着女人长得漂亮，说不定身上有妖怪血统，保不定是个‘招灾惹祸’的主，还是我的阿秀好，听街角的‘铁嘴张’说，阿秀有旺夫相，谁娶她做老婆，一定回多子多福的，这次打完仗后，一定要请假回家把喜事给办了……想着想着，他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中，浑然忘了自己要宽慰上司的初衷。

　　可惜他的上司没有他的好命，依然沉浸在愧疚、自责的情绪中。他觉得自己实在无法面对那个叫沙萝的女孩那悲痛欲绝的目光，那血泪淋淋的倾诉。一看到那斑驳见骨的伤痕，那枯焦红肿留着脓水的皮肤，他的心里就免不了一阵抽搐和翳痛，还好对于姑娘家最重要的脸没有伤到，这是他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一个理由。

　　一个原本应该幸福的生活在‘连云城’的叫沙萝女孩，在和她的汉人父亲回天狼人母亲部落探亲的归途中遇到了突如其来的（人工制造的）‘天火’，她的母亲为了救她被烧死在大火里了。她和父亲还有几个大火中的幸存者，在躲过了大火后，又遇到了饥饿凶狠的狼群。男人们将最后的生存机会让给了他们中唯一的一个女人——沙萝，让她骑着唯一的一匹马逃出了死地。最后为了生存（大火过后的草原上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她杀了那匹救了她性命的马，靠着吃马肉、喝马血，一直撑到被他们发现获救为止。

　　“没有任何一场战争能够避免平民百姓的伤亡，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小伤害的范围和程度而已！若你心有愧疚，那就好好补偿幸存者吧！”这又是那个睿智的女子在一次战略讨论的闲暇，不经意冒出的经典之语。越是和她深入的交谈和接触，越是觉得她的智慧深不可测，尤其那恐怖的对于人心的洞察力和那怪异的近乎冷酷的思考行为方式。还有那让人无法回避、无可抵挡的‘选择’说服术……想到这里那个男子苦笑着拉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他那可与天上皎洁的明月媲美的绝美容颜。

　　“来人，传令下去，加快赶路，务必在明天一早到达‘连云城’”

　　“遵命”

　　不一会浓黑的夜色中响起了一连串急速的马蹄声，如风一般掠过草原，只留下一些几不可闻的叹息飘散在风中。

　　“就让我们好好的补偿‘幸存者’吧，至少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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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范将军，到底是那个缺德鬼想出的这么个损着，一天到晚的在地底下挖来挖去。我们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士兵是要他们在杀场上杀敌建功的，不是用来当耗子打洞的，可是现在……，把好好的一大片地挖的坑坑洼洼、沟沟坎坎的真的能挡住鞑子的进攻吗？。”一个身高丈二，满脸大胡子，很有些‘猛张飞’架势的粗豪大汉，一边用长满长毛的粗壮胳膊狠狠的挖了一大砣土扔到旁边不知道已经被换了多少次的空篮子里，一边嘟嘟囔囔的向旁边同样挥汗如雨的在忙碌着的上司粗声大气抱怨着。

　　“我说‘鲁大个子’，你怎么就不能多动动你那个‘木头’脑瓜，元帅不是说了吗‘要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最多的敌人’。我们现在是在修建一个叫‘战壕’的东西，不是在挖什么耗子洞。元帅说了只要这个‘战壕’建好了，以后我们就不用怕鞑子的骑兵了。只要鞑子的骑兵敢来，我们就可以用大刀、长枪轻轻松松的把他们从马上捅下来干掉。”年约四十上下，威猛中兼有儒雅的范将军一边将一个装满土的篮子递给身后专管运土的士兵，用早就沾满泥土的衣袖擦了擦满脸流溢的汗水后，一边喘着粗气不厌其烦的再度开始对脑筋不转弯的属下进行说服教育。

　　“可是，杀敌不应该是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吗。可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在暗地里使绊子，不是英雄好汉所为。”那鲁大个子古铜色的满是被汗水冲刷出一道一道泥痕的大脸上一脸的不以为然，他直起腰，挥了挥手中的挖土工具慷慨豪迈的大喊到：“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凭真本事在沙场上一较高下，这样才杀的痛快，死也死的光荣。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粗大的嗓门，激昂的话语，引来一群同样被挖土折磨的很惨的同伴们的热烈的应和，几百人异口同声的喊声瞬间传出了很远。

　　看着眼前这个鲁莽的二百五属下自作聪明的张扬，‘威武军’左军的统领安远将军范哲是一脸的哭笑不得。这是在打仗，不是在比武，怎么这个据说是武林名门出身的属下，还是改不了他的一身江湖习气。怎么说他都不理解‘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伐兵’的道理，一听说打仗就知道嗷嗷叫着抓起大刀片子冲上去砍人，怪不得在军中混了五年了还是个小小的稗将。唉，你说他怎么就没一点长进呢。

　　自从自己以前的顶头上司秦王被皇上宣布复职，重新执掌‘威武军’的兵权之后，他们这些老部下都感到由衷的高兴。总算来了个喜欢得打仗的上司。比起以前那个只知道当缩头乌龟的‘振威将军’冯大将军来说，曾经的大将军秦王宛雨更符合他们这些中下级将领的拥戴。毕竟有哪个军人不喜欢上阵杀敌立功呢。不但能加官进爵不说，还能封妻荫子，而这些都是靠战功来评定的。因此，每个军人莫不把战功放在理想追求的第一位。而秦王这个喜欢上战场上厮杀的王爷，就是大家能够杀敌立功的希望。因为他是王爷，还是皇上的亲兄弟，更是继前军中 ‘战神’大将军相无畏后，最有希望成为战神的将军，他一向是军中‘主战派’的代表人物。不过自从秦王与前‘都骑将军’谢风华之间的事情在军营传开后，其威望更是是直线下跌到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自从他被调回京师解职在家后，‘威武军’又打了几次败仗，更加导致‘主战派’将领在军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而‘主和派’的领袖‘振威将军’冯尚立刻趁势夺取了领军的位置，在整个西北边塞实施‘龟缩政策’，将所有的兵力都收缩在几个主要的关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就是朝廷知道了也没有什么话说毕竟，力保城池不失也是功劳嘛。憋得那些军中的好战的将军们一天到晚的拿训练士兵来发泄过剩的精力，可惜本该例行赏发的军饷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发了，军需储备也日见消耗，不见增补，兵士们早有怨言，要不是异族虎视眈眈的近在咫尺，恐怕军中早就有队伍哗变了，既便如此军中打架斗殴的事件是屡禁不止。

　　本以为秦王来了以后能够改变目前的只守不攻的防守策略，没想到原先勇猛好战的秦王却变成了比冯尚还保守的防守策略。冯尚冯将军只是让大家躲在城里，不和异族人正面交战。而这位秦王大将军一来竟然让大家像老鼠一样往地底下躲，一天到晚打发所有的兵士不是挖战壕，就是挖地洞，还叫人贴告示要求‘雪原城’‘关山城’‘燎原城’等几个重要的大城里的百姓们家家户户都要挖可以藏身和防兵的地洞。你说说，这是干什么啊！虽然我们很多年每打过一个象样的胜仗了，可是有必要对异族人怕成这个样子吗？

　　本来大将军在提出这个计划时，遭到很多将军的反对，大家纷纷表示，宁可战死在杀场上，也不会窝囊到躲到耗子洞里去；更有甚着甚至不三不四的暗示大将军是不是在家被他的老婆管的太严了，连带到战场也直不起腰了。前‘威武军’的‘军神’‘威远将军’相无畏大将军的女儿被皇上指婚成为秦王妃，并且手段高超的让我们有‘断袖之好’的大将军‘浪子回头’成为怕老婆的居家好丈夫的传奇经历，比风还快的通过来往京城的商旅，传递军报往来驿站的士兵，回到京城探亲或述职的官员以各种各样的渠道，形形色色的版本在北部边塞的军中传了开来。这一切让人们对秦王宛雨这个东山再起的大将军既鄙弃又同情。

　　“范将军，范将军……”炸雷般的大嗓门将范哲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鲁大个子揪着肩膀狠命的摇晃着。

　　“什么事？”对于这个粗鲁的属下如此无理的举动，范哲感到略微的有些不满，因此说话语气中也带出了些强硬的味道。

　　“大将军例行的巡视时间马上要到了，前军的兄弟刚才派人过来通知我们，说今天大将军心情不好，要我们小心些……”话还没说完，一个爽朗有力的声音就从他们头顶传来。

　　“让你们小心什么呀？”

　　壕底的两人赶忙抬头向声音的来处看去，之间一身金甲戎装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们。

　　那鲁大个子一副被人逮到的做贼心虚的傻乎乎的样子，用沾满泥土的熊掌似的大手直摸自己的后脑勺笨拙的笑道：“嘿嘿！小心没有完成任务让大将军不高兴呗！”

　　“左军统领范哲见过大将军”范哲毕竟是正式的将军，即使在一手拿木锨，一手拿土筐的尴尬姿势下，也没忘了按照军中规定的礼仪向上司唱名行礼。

　　只见大将军随手摆了几下，示意他不必行礼，然后就势在他们挖土的地方蹲了下来丝毫也不在乎那锦绣灿烂的战袍的下摆垂落在满是泥灰的地面上，笑着伸手拍了拍鲁大个那沾满灰土的脑袋，和蔼的问道：“刚才离老远就听到你们这面在大喊大叫的，到底有什么高兴事，也说来让我听听。”

　　鲁大个不愧是鲁大个鲁莽的一点都不懂看上司范哲挤眉弄眼的拼命向他使眼色，一看以前只能仰望的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和蔼可亲的向自己问话，立刻心直口快吐沫星子四溅的大说特说起来，急得在一旁的范哲暗地里小心的窥视和揣摩着一边含笑静听的大将军的脸色，生怕这个鲁大个子一不小心胡言乱语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让大将军一气之下要了他的小命。

　　“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大将军问自己的名字，鲁大个立刻来了精神，回答的是又迅速又响亮，能得到大将军的青睐，以后飞黄腾达，前程不可限量啊！

　　“回禀大将军，属下名叫鲁大宏，是左军‘异力营’稗将。人都叫我‘鲁大个’。”

　　这小子不傻呀，关键时候脑袋瓜还是挺灵的，知道顺杆爬。范哲对自己的木头属下突然开窍感到高兴。

　　“当你的同袍兄弟战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伤不伤心？”

　　鲁大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想起战场上一个个倒在自己身边跟自己同吃同睡亲如兄弟般的同袍，一股子热血刷的涌上头顶：“伤心，怎么会不伤心，上一次我最好的一个兄弟‘二狗子’就是为了救我被一个该死的鞑子给杀了，那个王八蛋还把‘二狗子’的头给割了带走，看样子是要拿回去领赏，他NND,要是让老子。再碰上那个龟孙子，老子一定要把他大卸十八块来为我的兄弟报仇………………”这情绪的河堤一决口，可就再也堵不住了，一时间脏话与粗口齐飞，王八与祖宗一色，听的安远将军范哲脸上的肌肉直抽抽，背上的冷汗也哗哗的直往外冒，这都胡说些什么啊！他估计大将军这辈子也听过这么花样精彩，品种多样的国骂。有谁敢在一个王爷面前‘老子’‘老子’的直喊，他不想活了不说，还得连累自己。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立时就地挖个坑把这个‘鲁大个’给埋了。这个鲁大宏就知道给他惹祸。

　　果然大将军有滋有味的听完了鲁大宏一通精彩异常的国骂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小子，只要你好好把我交待你挖的战壕挖好，我保证以后只有你欺负那些鞑子的份，我们将有更多的同袍兄弟能活下来看到我们把鞑子踩在脚下的的那一 天。”

　　“真的，大将军你不会骗我吧？”鲁大宏眨巴着一双大牛眼，傻傻的问着。急得在一旁的范哲恨不得自己立时昏过去才好，这个二百五竟敢置疑大将军的话。

　　“大将军，鲁大宏天性憨直，不通事情，还请大将军不要和他计较才好。”

　　只见大将军微微一笑并不以为忤：“三天后，在我的将军府内要举行一次大较，每个军都要出十个人来参与比试，范哲把这鲁大个也带去，让他开开眼界。”说完，向他们挥挥手，站起身来在五六个亲卫的护卫下向远处走去。

　　“是，大将军”范哲利落的回答道。

　　在微笑着送别大将军转身的同时，伸手利落的一把捂住还想鸡猫子鬼叫的鲁大个，一个膝撞加一个手刀成功的将鲁大个屁股朝天的埋进沟底厚厚的泥土里，我的祖宗唉！你就给我消停消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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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了多少部下对挖战壕和地道的抱怨、不理解、不耻和不屑后，宛雨不禁心中苦笑，果然一切都逃不脱自己那位聪明绝顶的妻子的算计之中，自己自从重新接掌北部边塞的最高兵权的时候，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多次从下属那闪烁躲避的目光中，几个宿军老将那暗含讥讽的交谈中和偶尔从远处飘来的一些只字片语中，无不显示出如今边塞军中，上下离心，兵危将虚。来了有半个多月了，看看下面的情况，争权的，夺利的，在一旁看笑话的，暗中使绊子的，心灰意冷的，众生百态尽入眼中。再加上拖欠兵士们的粮饷，匮乏的军需，以目前军中的状况，宛雨根本不敢想象在面对异族三十万精锐的全力进攻之下，北部边塞这号称‘天堑’的最后一道进入中原的防线还能够坚持多久。要不是临行自己那个手握大权的‘妻子’跟自己打赌，会在一个月之内将军需粮饷的问题解决掉，保证边塞前线的补给。即使‘天火’计划被顺利执行了，他也没有信心能够抵挡住异族那回光返照的全力一击。

　　人人都笑他是个‘惧内’的庸夫，其实这话在某种意义上说也并没有错，那样的智慧超绝，神通广大的‘内子’，那个平庸的丈夫能不惧呢，既便如自己般文武全才天皇贵胄般人物，在她的面前也不禁心生惧意，无论多么穷凶极恶的恶人，多么阴险狠毒的阴谋，都比不上她那洞彻人心的轻颦浅笑，更令人感到恐惧。不过幸好那样的时候并不多见，更多的时候是她的迷糊导致经常闹出的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自从她回到王府这一段时间，可以说是自己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就连风华也说，自己自出生以来笑的次数也没有这段时间笑的多。那夹杂在欢乐中的恐惧，犹如裹着蜂蜜的毒，无声无息的慢慢的渗透到骨子里，当中毒的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欲罢不能。

　　相思雪你真让人又爱又怕，又怜又恨。凡是和你打赌的人，总是希望自己输掉才好，希望这次你不会让我失望。宛雨在心中暗暗的祈祷，一阵大风迎面吹来，扬起他那金色的战袍在风中猎猎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