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16、第十六节 泥潭-聪明反被聪明误

　　好半天，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无论是我身边的太后还是密室里的皇上和何直，都没有想到我这样一个女子竟有有如此的智慧，想出如此缜密狠辣的连环之计，不但能解决让满朝文武大臣束手无策的难题，而且将灾民和异族也算计了进去。若我的计策果真得到正确的实行，那不但眼前的内忧可解，就连外患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哎哟，哀家的宝贝心肝，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的看看你，你怕不是天上的天女下凡，专门来护佑我日月王朝的。如此冰雪聪明，才貌双全的一个可人儿。外面那些个丞相、尚书，朝廷官员，妄自吹嘘什么才高八斗，胸藏锦绣，竟然不及你一分半分。原本哀家认为你还年轻，还需要再历练历练，现在看来你竟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完拉着我的手，带我来到她的卧室中，推开一个装饰成书架的暗门，领我进入了一间密室。一进门我就看到了正在发楞的皇上和何直何公公，看到他们脸上那惊异的神色，我就知道刚才我与太后的对话他们全部都听到了。看到我进来，两个人向盯什么奇珍异宝似的，看着我的目光竟呈现出一种贪婪的神色。看的我浑身发毛。潜意识中我感到自己也许掉入了一个圈套，我开始后悔不该惩一时之快，那样的表现自己。可是后来事实证明，无论当时我说还是不说，我都逃不出他们布下的那个无形的天罗地网。

　　这间密室看上去不大，实际上可不小。布置的极为素雅和庄重。一个巨大的佛龛占据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二的空间。佛龛上整齐的摆放着十多个黄金制成的牌位，每个牌位下面都有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金盒。佛龛的两侧伫立着两个铸造精美的长明灯，是两个体态苗条的宫女捧着一枝金莲的样子，黄金做成的几乎透明的莲瓣裹着一汪碧水似的清油，从那浮在清油中的饱满的金色莲蓬中探出几根顶着莲子状的燃烧着的火红的灯蕊，照得满屋通明。丝毫没有我想象中的密室的那种阴森恐怖的样子。佛龛前的地上铺满了平滑如镜的金砖，三个亮黄水绸做成的蒲团工工整整的摆在上面。

　　太后进入密室后，先给那些灵位上了三根佛香，然后和皇上跪在中间的蒲团上拜了三拜。最后用询问的目光皇上和何直，在获得他们一致同意后。向我讲述了一个有关日月皇室的天大机密。

　　原来日月王朝的建立背后有很大的背景，每代帝王的身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守护者和监护者他们分别被称为‘凤卫’和‘隐卫’，他们是王朝暗中的武器，他们都是女人或太监的组合。因为，日月王朝的开国皇帝很聪明，他从小读了许多书，特别是史书更是尤其喜爱。他知道与其阻塞危险的发生，不如把危险控制在一个可以掌握的范围里。他并不轻视女人的智慧，他的皇后就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可以说日月皇朝的建立，一大部分是他的皇后的功劳。所以日月皇朝并不阻止女人议政，而是要将有“武则天”苗头的女人给引出来，牢牢的控制在手里。

　　堵不如疏，露在明里头的危险，总比藏在暗处的隐患要好对付的多。因此每一代守护者都是皇帝的妃子，她们无一例外都是些家世不凡，智慧超卓的才女，凭着她们的智慧和她们身后的势力，确保了日月王朝历代正统皇室血脉的世代延续。而‘隐卫’则是为了防止‘凤卫’的反叛而设置的一个保险。一旦‘凤卫’有了异心，做出不利于日月皇朝的事情。那么‘隐卫’就负责将凤卫和他的家族清除。上一代的凤卫是太后，隐卫是何直。而我就是他们看好的下一代‘凤卫’的人选。听到这里，我就知道我完了，我错估了皇室对于承诺的理解，自己把自己陷进了一个巨大的不可自拔的政治泥潭中，我的想趁国家被灭亡之前，到海外自由逍遥的计划算是完了，我被绑上了日月王朝这个破旧的战车。它如果灭亡了，我肯定是要被迫陪葬的。情势不由的我不答应，明摆着，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是秘密中人就是死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我看遍了皇史馆所有的书籍和资料，里面从没有出现过有关‘凤卫’和‘隐卫’的只字片语。只是知道，每代皇上身边都有一个极得宠的大臣，每到朝廷政事遇到了困难的时刻，只要这个大臣与皇上单独商量一晚，第二天朝廷必然能够有解决困难分办法或是实行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原来每代‘凤卫’都有一个在朝廷的代言人，她们就是被赋予以代言人的方式来参与国家政治的管理。我就说我那个表舅赵丞相，看上去为人处事的能力明显不如那个李尚书，怎么能爬上丞相这个高位。原来真正的丞相是太后。

　　“难到皇上不担心‘凤卫’与‘隐卫’联合起来谋反吗？”我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太后和皇上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答道：“胜者为王。”

　　原来日月王朝的储君册立的宗旨是立贤不立长。在太子没有登基成为皇帝之前，所有皇子都可以参与储君的竞争。在日月王朝，每个皇子在六岁的时候都要被带离自己的母亲，送到皇宫中专门建筑的一个宫院‘承乾宫’内与自己的哥哥们住在一起读书生活，由皇上派专人伺候起居、衣食，教导各类知识、武功和学习帝王之道，一视同仁。平时不允许与自己的母亲见面，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被允许与自己的母亲团圆几天。这样一是培养兄弟之间的亲情，希望他们以后争起皇位来不要太恨心，下毒手；二是考验各人的心胸和气度和待人处事能力（如果哪位皇子能力好手段高，就可以在这个时候一举折服所有的皇位竞争者，让他们自动放弃对皇位的争夺）。每个王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人记录，供皇上在立储时查阅参考。当然，太子享有更多的特权，一旦某个皇子被立为太子，虽然还是和兄长和弟弟们住在一起。一般必备的知识道理还是和兄弟们一起学习之外，他还享有由皇上亲自教导其为君之道的特权和实际参政的权力。（要是这样都被别人夺了皇位，那如果不是别人的能力奇高，就只能怪自己太无能了，被淘汰也是应该的）

　　凡是年过十五岁的皇子，都被皇上准许旁听朝政的决策。每天都要和皇上批阅同样多的奏折，也就是说，所有的奏折在承给皇上批阅之前，都会有专人重新誊录一份或几份，给各位有权旁听的皇子试批。这也是一种锻炼他们的决策能力的虚拟测试方式。所有皇子们批阅的奏章会有专人进行评价、整理、和记录。从中皇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皇子的能力和智慧，从而挑选出自己满意的继承人来。这招可是导致许多皇子自动放弃皇位继承权。他们宁可选择当个自由自在的清闲王爷，也不愿三更起五更眠的为天下的大事小事操心，而且还得防范来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的辣手。

　　因为日月王朝的开国皇帝宛回为了防止权臣乱政的出现，立下祖制家法不许变革他所立下的官制。而日月王朝的官制中，为了形成权力的互相牵制，导致最累的就是皇帝，每天都有几十份重要奏折要求仔细批复，皇帝为了保证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不致倾覆，不得不在这些奏折中耗尽心血，而有权参政‘凤卫’对此更是感触甚深，因为她们也往往要陪皇上忙至天明。因此，日月王朝历来的皇位争夺并不激烈，只要太子一登基，夺位的争斗立刻停止。所有人都会宣誓向新皇帝效忠，为维护日月王朝的统治而努力。而其他竞争失败的皇子都被封为王爷，由皇家专门在皇城内划出一片地方建造府邸将他们养起来有点类似清代的圈禁。而没有参加夺位的皇子，被封到各地为藩王。只有在日月王朝发动对外战争时，才会派王爷督战或领军。所以日月王朝自建国以来，很少发生因皇位的竞争而产生的大规模内乱。

　　无论太子是否是‘凤卫’的亲生儿子，一旦成为皇上，‘凤卫’就得无条件的辅佐他，否则就视同叛国而被‘隐卫’清除。历代的‘凤卫’皆是才智卓绝的人物，虽然她们都是皇帝的妃子，但是她们在皇宫的众嫔妃中绝对属于不同的另类。自从她们成为‘凤卫’的那一天开始，她们就知道自己的权利和责任。她们聪明的知道那个金銮殿上炙手可热，至高无上的龙座并不是那么好坐的，天下第一人所要承受的压力、忍受的委屈、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她们甚至刻意教导自己的儿子放弃皇位的竞争。不过可巧的是，偏偏‘凤卫’们所出的皇子，大部分都是皇子中的超卓人物，未来帝位的最佳人选。有几位甚至是要皇帝强令册封成为太子，才勉强接下皇帝这个重任。日月皇朝建立二百一十七年来，共十三位帝王，有九位是历代‘凤卫’所出。剩下的四个，有两位是天资绝顶之辈，成为继开国皇帝之后日月王朝的两位最有为的明君。还有一个就是先帝皇帝宛风的父亲，太后的丈夫，由于他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所以责无旁贷。最后一个十分特别，牵扯到唯一一个被‘隐卫’除掉的‘凤卫’和日月王朝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桩谋反案。

　　这一点太后不想多说，简略的介绍一下就忽略过去了。但是我知道，这桩谋反案牵扯到一个庞大的家族的覆灭，事后共有一百多名各级官员和近三千人被清洗掉了。是日月王朝历史上最大的一桩谋反案，史称“征和血夜”。

　　最后，我只要求太后兑现刚才答应我的承诺，我就答应成为‘凤卫’。太后和皇上听了我的要求显的狠惊奇。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此‘讨价还价’的。不过皇帝哥哥倒是很宽宏大量，要我先说是什么要求。

　　“给我进出皇宫的自由。”我知道自己已经是被套牢了，但是我还是要给自己争取一条后路。

　　说完之后，皇上和太后面面相觑，只有何直的嘴边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历代‘凤卫’不是皇妃就是皇后，一辈子都必须呆在皇宫中，即使有参政的权力，但仍然是一只笼中的‘凤凰’。可我不一样，我贵为秦王王妃，就算我嫁了一个喜欢男人的丈夫，我也不愿意因此被关在宫中一辈子。那样，对于我这个自由惯了的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来说，我肯定是会发疯的。到时候别说为朝廷出谋划策了，说不定我为了想透口气而毁了整个日月王朝的心都有。

　　“好吧，哀家可以答应你”太后和皇上考虑了一会后，勉强的答应下来。虽然，可以出宫，但是只要监视严密，不怕我能玩出什么花样。

　　于是，我在何直的指导中，在皇上的见证下，完成了历代‘凤卫’的传承仪式。成为了日月王朝第十四代‘凤卫’。接过了象征着历代凤卫的标志一个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制成的‘翔凤环’，这个环约有拇指粗细，三只五彩的凤凰头尾相接的缠在黑玉般的环身上，光芒流动中隐隐有三只彩凤在黑云中翔舞，煞是诡异。不过戴在脖子上到是传来一阵舒爽的温凉感觉，看来不是凡品。

　　接下来，皇上还朝我作了一揖，“日后，还请‘夫人’为日月王朝多多效力。”（历代‘凤卫’都被皇上尊称为‘夫人’）

　　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惹的我不禁娇笑出声，赶快按照正是的宫廷礼节还礼道“以后若是相思雪有什么不周到之处，还情皇上不要见怪才好。”

　　注：在古代，夫人是一种对已婚女性的尊称，也是一个‘宫妃’的品级，国夫人是朝廷颁赐给功臣贵戚的女性家属（无论婚否）的一个荣誉头衔。本文中相思雪在没有成为秦王妃之前，就因为父母的功勋，被封为南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