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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后母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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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锦这一晕倒竟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闭着眼睛胡言乱语,唐家老爷急的不行连请了两位大夫,大夫在看完唐锦的症状后支支吾吾乐半天才托底交代唐老爷还是快些为二公子准备后事吧,二公子这回怕是真的不行了,连汤药都喂不进去了这人还怎么救得了。
唐锦的乳母也就是前文提到的那个中年妇人,小李子的娘亲陈氏听到唐老爷叫人准备唐锦的后事,竟跟发了疯了一般不许任何人再靠近唐锦身边,按着她老家的土法子寻了一坛子烈酒拿着帕子一日几遍的给唐锦擦身子,又搬了碳炉子放在唐锦屋门口就蹲在门口熬药煮汤。李子也不知去哪寻了一截芦苇杆子回来,每天就这么用嘴吸上一点点汤药粥水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度到唐锦嘴里,许是唐锦命不该绝,慢慢的唐锦的病竟有了见好的起色,只是人还没有醒过来。
这日,唐锦昏昏沉沉之中的听到好像有人在哭。
“娘,你别哭了,哭伤了眼睛可咋办,到时候锦哥醒过来看到你眼睛坏了,不是更难受。”
“唉,娘这是心里难受啊,也不知道锦哥儿啥时候能好,想当初主母带我那样好,她临去的时候还拉着娘的手让我以后要照顾好锦哥儿,你说娘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娘怎么就没看好锦哥儿呢,这要是锦哥儿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死了以后怎么去见主母,怎么向主母交代啊......”
“娘...... ”
“好了,好了,娘不哭了,不哭了。李子啊你听娘说,这几日你哪也别去就在屋里守着,要是有人来你谁也别让谁进这屋,特别是后院的那些人,知道不?”
“嗯,娘,我记住了。”
“唉......您说老爷怎么就那么狠心呢,自家儿子都病成这样了还出去跑什么买卖,这到底是买卖要紧啊还是儿子要紧啊!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啊。”
“娘,我听看门的柱子哥哥说,老爷这几日就要回来了,等老爷回来了,锦哥儿的病也就好了。”
“娘的傻孩子呀,你不懂啊,这以后的麻烦事多着呢......”
唐锦听了个稀里糊涂,昏昏沉沉的竟又睡过去了。
又是常无止境的做梦,一个又一个古怪的情景接连入梦,好多自己不认识的人,好多没去过的地方,好多没经历的过的事情都进了自己的梦里,唐锦心里知道它们都是梦,等梦醒了就好了,只是梦里的那些东西那些故事太过真实。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唐锦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个古香古色的屋里,便在被窝里偷偷用手对着自己的大腿内侧狠狠的掐了一下,这一下瞬间疼的他呲起了牙。
“看来这不是在做梦!只是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呢?”
唐锦细细的打量起自己睡的这间屋子,看到一切物件摆设皆是陌生,偏又隐约的透着几分熟悉,好像这些东西都在自己的梦里出现过一样。
唐锦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疼了,只是这次他没有再晕过去,而是脑海中涌现出很多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这些记忆就跟放电影一样快速而清晰的闪过,虚幻而又真实,等这些记忆播放完了,唐锦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现实,他穿越了!!!
刚才的那些记忆应该都是属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吧,没想到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也叫唐锦,还是个刚刚十六岁的青葱少年。
通过那长长的梦境,还有刚才闪过的那些记忆片段,唐锦对这具驱壳原来的主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主的亲娘六年前也就是原主十岁的时候病故了,留下原主和他爹两个人。隔了一年,亲爹迎娶了新人,也就是现在这个家的当家太太容氏。原主亲娘活着的时候,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爹娘自然都极疼爱原主。可是等容氏嫁进门之后,特别是有了她自己的儿子玉哥儿之后,便对原主百般不顺眼,原主的亲爹唐满仓也在容氏常年的枕头风下,越来越不待见原主了。
前几天原主路过前院的池塘,看到他的弟弟也就是后母容氏的亲生儿子玉哥儿正一个人在池塘边玩耍,周围连个跟着的仆人也没有,原主怕玉哥儿掉进水里,好心想过去拉走弟弟。
没想到他刚要过去,那个玉哥儿只顾着抓蝴蝶竟然自己失足滑进了池塘里面,原主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跳水去救这个闯祸的弟弟。别看玉哥只有四岁力气还挺大,落水之后惊慌失措,看到有人来就自己还不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在手中。本来原主就不会水,被玉哥儿这么一抓死,两人越扑腾越往池子深处去了,最后原主人没救成,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两人都池子里呛了好多水晕了过去。
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唐锦咧着嘴心里真是替原主觉得不值:你自己连游泳都不会还想着去救别人,哼,这下好了吧,把你自己的小命也给弄丢了。我虽然是穿到你的身上,但是你可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想这样的......不过没准这会儿你都和你亲妈团聚了,估计也不想回来了,那我又一时走不了,只能先用用你的身体了,你在下面可要保佑我以后顺顺利利的,过年过节我肯定给你烧多多的纸钱,让你买多多的好吃的好穿的......
既然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穿越的现实了,唐锦决定前世一切归零,尘归尘,土归土,都滚蛋远去吧,这一世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要活的精彩,活的潇洒,活出价值来,不然岂不是辜负到此走的一遭吗。
像个神经病似得对着空气嘀咕了半天,发奋图强的唐同学唐锦躺在床上还是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前世,算是给自己做个毕业总结吧。
前世的唐锦是一个从农村凭借自己的努力飞出去的凤凰男,自大学毕业后就孤身一人留在大城市打拼。先是在一家规模挺大的公司谋到了一份工作,待遇还挺不错,工作嘛也算顺心,可惜后来因为高层内斗,自己站错了队伍,成了派系争斗的牺牲品。
从那离职后,有一个大学时的好哥们联系到了他,想让他一起合伙开饭店。唐锦当时觉得这注意不错,你看看满大街百业凋零,唯餐饮一枝独秀,于是他和这个大学同学合伙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
第一年生意挺好,凭着店里的特色菜,每天进账都很多,唐锦自己也跟着后厨的厨师们多少学了些手艺。当时唐同学想的明白,技多不怕压身嘛,至少自己学会了如何做菜以后还能做给自己吃,权当自己给自己升级了,那些厨师们看到唐锦勤快也愿意多教教他。
本以为马上要过上幸福安康的好日子了,谁能想到一年之后唐锦的合伙人那个曾经的好哥们居然背着他偷偷把店给转让了,钱款全部卷走,人也消失无踪,报警之后再无下文,没办法唐锦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用心经营的店铺拱手他人。这件事之后唐锦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总是觉得自己长了一双瞎眼一颗没用的心,看错了人,信错了人,从那以后他便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人活着就要为了生计考虑吧,总得赚钱进账才行呀,唐锦后来看到楼市火了,便去应聘了售楼员,打算给自己挣口饭吃。当时大环境好,又凭着他的口才和勤奋,月月业绩都能拼进团队前三名,倒是让他赚了一把钱。哪成想花无百日红,政策一夜下来,楼市突然泡沫,公司老板资金链突然断裂,负债累累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了。
看到曾经风光无限的老板,一夜之间破产丧命,家破人亡,让好不容易坚强起来的唐锦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思考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再后来,唐锦只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算了。于是便托了点小关系去了一所大学的图书馆当了图书管理员。唐锦平时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爱看,不管是名著还是杂书都行而且他的记忆力还挺好,很多书看过之后里面的内容都能记得差不多。
他很享受这份工作。上班的时间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大把空余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看书。下班之后便开着自己的那个二手车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跟着电脑里的烹饪节目做各种美食犒劳自己,渐渐的唐锦变成了一个三点一线的标准宅男。
再后来,唐锦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好像逐渐的对什么事情都开始不感兴趣了,工作,生活,曾经的爱好……好像什么都引不起自己的兴趣,什么都变得没有意义了。他开始失眠,莫名的恐慌,大把的掉头发......
没办法唐锦只能去医院,向医生求助。当医生诊断他可能患有中度抑郁症的时候,他一下子笑了。自己的性格这样好,平时也和同事说笑还能跟市场的阿姨调侃,怎么就得了抑郁症呢。唐锦怀疑那个医生就是个庸医,愤愤的拿着诊断书回家了,可是之后他的症状更严重了。
很久以后的一天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唐锦突然心血来潮的开车去了南山那里的寺庙,好像有一股力量牵引他一样让他走进了大雄宝殿。面对殿中的佛像,唐锦静静的将自己的烦恼,困惑,迷茫,痛苦,绝望一一的倾诉出来,直到景区下班他才离开。
结果在他回去的路上,意外发生了。当唐锦开着他那辆二手车进入一个很长的隧道的时候,因为来不及躲避对面的大货车,唐锦人车俱翻当时就不省人事了,等他再醒过来,已经穿越到了这里,还不好意思的占据了人家的躯体。
好像有位老大说过,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反正唐锦现在也不管了那么多,不管是神佛的考验还是轮回的宿命,不管几维几度空间,反正自己是穿越了。穿越到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人说的话至少自己还是听的懂的。
为了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当成鬼怪上身,唐锦打算继续再装病一段时间。至少先从那个中年妇人还有那个小男孩的嘴里套套话,对周围的一切多一些了解才可以,唐锦躺在床榻上静静的思考着……
就在唐锦还在为以后做万般打算的时候,昨日的那个中年妇人还有那个小男孩推门进来了。妇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小男孩也双手端着一碗东西。
看到唐锦已经醒来,中年妇人高兴的疾步走到床前,略俯低着身子,语气很是和蔼的问道:“锦哥儿醒啦,渴不渴?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还伸手在唐锦的额头上摸了摸,估计是想看看他还发不发烧。
“不烧了,看来锦哥儿是好起来了。”说完,妇人转身朝向窗外,双手合十,对着窗外念叨起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太太保佑,锦哥儿终于见好了,阿弥陀佛......”
小男孩也来到唐锦的床边,眼睛笑的弯弯的,对着唐锦说道:“锦哥,你饿了吧,我娘做了你最好吃的瘦肉粥,要不要现在吃点?”
原主的那些记忆帮了唐锦大忙,让他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名叫李子,是原主的小小跟班,旁边正在拜佛的那个妇人是李子的亲娘陈氏,也是原主小时候的奶娘,原主平时都称她陈妈。
“锦哥儿……”看到唐锦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李子以为他没听清楚,便又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好,李子帮我端过来可好?”唐锦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
李子脆脆的答了一声“哎”便去桌上把粥碗端了过来。
陈妈妈从李子的手里接过了粥碗,用勺子盛了一口粥,先是用嘴轻轻的吹了吹,接着讲勺子朝着唐锦的嘴巴递了过去,看她这意思是打算为唐锦喝粥了。
唐锦哪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觉得别扭的不行,被喂了两口之后便不漏痕迹的接过粥碗,自己吃了起来。
陈妈妈坐在床边,看着唐锦一勺接一勺的紧着往嘴里送饭,又瞧见他那因为生病而变瘦的小脸儿,心疼的要命:“慢着点,别噎着了.....唉,我可怜的孩儿啊”说完,又忙拿起帕子一会儿帮唐锦擦擦嘴,一会儿又帮他擦擦汗。
原主的那些记忆里,陈妈妈和李子倒是占了好大一部分。唐锦透过那些记忆了解到原主是很尊敬这位奶娘的,在原主的心中甚至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亲人,而小李子就跟自己的弟弟一样,三人的感情早已不是主仆,更像是一家人。
只是这会儿唐锦特别想对这位中年阿姨说:大妈,你那帕子能不能不要又擦嘴又擦汗啊。
一碗粥下肚,唐锦觉得自己有了些许力气,便半靠在床头与陈妈妈还有李子说起了话,他自己说的很少,主要是引着她俩在说,唐锦想借机多套套话,多了解了解现况如何。
“陈妈,我记得那天我跳下池子去救玉哥儿,呛了几口水就昏了过去,后来都发生了什么?玉哥儿他现在怎么样了?”唐锦假装成不经意的样子提到了这个话题。
陈妈妈刚才脸上还有笑模样呢,一听唐锦问起了玉哥儿,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闷闷的说道:“问他干啥,他早没事了,他倒是命好,喝了两副药早好了,倒是连累你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
唐锦不知道陈妈妈为什么突然会生气,转头看了看李子,李子连忙说道:“锦哥儿,玉哥儿他真没事了。只是太太不知道听谁说的,说...说...说那天是你把玉哥儿推到水里去的,这阵子太太正生气呢,直说等你醒了,让老爷把你赶出去呢,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肯定是她故意让人瞎传话的,满院子谁都知道她不喜欢咱们锦哥儿,早就惦记着要把锦哥儿赶出去了,她以为她这份心思谁看不出来啊,不就是想让她儿子独吞这份家产吗,她想的美。”陈妈妈生气的说道。
经陈妈妈这么一说,唐锦倒是想起来了,原主的这个后妈容氏从一进这个家门就不待见原主,总是要搬弄些是非,找找原主的错处。头一年大家面子上还算过得去,等她有了她自己的儿子之后,仗着她娘家人在本地当了一个什么官越发的不待见原主了,甚至连每年清明的时候,对原主亲娘的祭拜都敢草草应付了事。
“陈妈,你知道我娘和我爹以前在老家时候的事吗?”唐锦淡淡的问道。
“你咋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以前太太跟我讲的那些。”陈妈妈不解的问道。
“只是想问问,自从生了这场病后总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好像以前好多事都记不清楚了,再说那时候我也小…陈妈,你就给我讲讲吧。”唐锦带了点撒娇的口气央求着。
陈妈妈一想这孩子可能是生病想他亲娘了,是了,人在生病的时候可不是都会想娘嘛,于是便替唐锦掖了掖被子,讲起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