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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初见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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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村口那里将唐锦雇的两辆马车分了出来,管事大叔特意留了四个能干的伙计帮唐锦赶车,因他还要带着车队去往更北边的边境小镇运送货物,因此便在村口这里与唐锦道了别。
此时正好是晌午,村子里静悄悄的,道上一个人也没有,赶车的伙计便告诉唐锦估计这会儿大家伙都在自己家里躲晌(躲晌:东北秋季中午的日头很大很晒人,所以有的地方管中午的午睡叫做躲晌),没人出来。
又前行了一小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小孩儿,唐锦赶紧抓了一把栗子糖塞给李子,让他下车去跟那小孩儿问问路。
那小孩儿起先看到赶着马车的生人,还以为是进村来偷小孩的拍花子,刚下跑开便被李子给叫住了,小孩儿一看李子跟他年纪差不多又给自己糖吃,而且人家只是问了路,便忘了害怕,美滋滋的从李子手里接过糖果伸手指了指前面,把老唐家该怎么走告诉了赶车的伙计,马车这才顺着那小孩指的方向,晃晃荡荡的到了唐家老宅门口。
唐锦跳下马车,站在院子门口打量着唐家老宅。这唐家老宅跟村里其他人家都差不多,屋子前面是一块大大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条正对着大门的走道,将整个院子一分为二。走道两侧各是一块面积差不多大的菜园子,里面种满了当季的瓜果蔬菜。唐老爷子这房子盖得很是周正,打眼便能看到正房三间,左右两侧又盖了厢房,不过这些房子从外表上看起来应该都是拿土坯盖的,虽然反正,却没有青砖瓦房高大敞亮。
唐锦看自己站在门口这么久,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便只好朝着里面喊道:“有人吗?请问这里是老唐家吗?”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土黄色衣衫的中年妇人从左边的厢房走了出来,看样子好像是还没睡醒。中年妇人被人扰了午睡,又看到自家院门外面停了两辆马车旁边还站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便皱着眉头张口问道:“你们是谁呀,站在俺家门口干啥?”
“嫂子,我问一下,这里可是老唐家吗?”陈妈妈走上前一步,对着那中年妇人笑着问道。
“嗯呢,咋地了?”
“嫂子,我们是从山东那边过来的,唐满仓您可认识,那是我家老爷,这是我家少爷。”陈妈妈说完,轻轻的拉了唐锦一下。
“唐满仓……哎呀妈呀,唐满仓不就是俺家老三吗,这么说是老三家俺大侄子回来了,哎呀,快别在外面站着了,都进来都进来。”中年妇人一听是发了财的老三家里回来人了,脸上马上露出了笑模样,一边挥着手招呼唐锦他们进来,一边朝着上房的方向大喊起来:“爹,娘,你们快出来,老三家回来人了,老三家有人回来了,你们快出来啊。”
住在上房的唐老爷子刚才就隐约听到好像是大儿媳妇在院子里跟谁说话,他还以为是哪家婆子过来找大儿媳妇唠嗑啥的。这会儿一听大儿媳妇在喊老三家回来人了,唐老爷子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咋回事,一翻身就从炕上起身下了地,着急慌慌的穿了鞋子往屋外走。
唐老爷子走到院子里,紧着盯着院子里的人瞧,见一个人都不认识,连忙张口问道:“老大媳妇,你刚才说谁回来了?老三家谁回来了?”
中年妇人连忙指着唐锦回道:“爹啊,你孙子回来了,俺三弟家你大孙子回来啦。”
唐锦看着眼前花白头发的干瘦老头,猜到这位应该就了是原主的爷爷了,连忙喊了声:“爷,我是唐锦。”
唐老爷子三两步走到唐锦的跟前,一把抓起了唐锦的手,颤着音道:“你真是……老三家的锦哥儿?”
唐锦没想到唐老爷子会这样激动,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就是锦哥儿。
“真是俺孙子回来了,快,快让爷好好瞅瞅你。这么多年了,俺跟你奶都忘记你长啥模样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啊,俺都以为俺再也看不着你们了…… ”老爷子说着话,竟从眼里流出眼泪来。
站在唐老爷子旁边的老太太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她本想伸手去摸摸唐锦的头,却发现自己个子太矮根本够不到,只好一把又一把的拍着唐锦的胳膊,嘴里不停的叨咕道:“你们一家子咋都这么狠心呐,这老些年咋就不知道回来看看俺们呢。”
虽然唐锦跟这两位老人没有任何感情,可当看到他们因为思念自己的孙子哭的这么伤心,唐锦自己也跟着难过起来,眼圈一下子也红了。
那个中年妇人见还有外有人在,赶紧朝着两位老人劝和起来: “爹,娘,咱们就别都在院子里站着了,俺看还是先让大家伙都进屋去吧,到屋里您二老再好好和你大孙子唠唠,不是更好。”
唐老爷子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对,对,咱们都进屋去,进屋坐着聊。”说完拉着唐锦的手又招呼着其他人都进屋去。
众人进屋之后,唐老爷子连忙给跟着进屋来的那两个伙计让座,又转头交代那个中年妇人去烧水沏茶,又对着唐锦的奶奶大刘氏说道:“老婆子,赶紧去咱家园子里多摘点香瓜柿子回来,给大伙解解渴。”
说完依旧拉着唐锦的手,一顿好瞧,越看越亲,心里高兴的不行。
不一会儿,茶水和水果都端了进来,唐老爷子又高兴的招呼那些赶车的伙计喝茶吃水果:“平时俺们也不咋喝茶,家里的茶叶还是人家过节送的,也不知几位小哥儿喝的惯不惯,不过这香瓜子和柿子都是俺们自家种的,老甜了,你们别见外,多吃点。”
那几个伙计都笑着表示茶水挺好,也都拿了香瓜柿子吃了起来,唐老爷子这才拉着唐锦的手问道:“你爹没跟着你回来啊?”
见唐老爷子问到唐满仓,唐锦的脸上便有些尴尬起来,当着屋里这么多人,他也不好现在就说分家的事,只好替唐满仓遮掩道:“我爹本来也要跟着我一起回来的,谁知道突然有外地的布商来找我爹谈生意,他一时脱不开身……”
“唉,他又没回来啊。没事,俺知道他忙,等他有功夫再回来也行,没事。”唐老爷子一听自己的儿子没回来,多少有些失望的叹气道。
唐锦的奶奶大刘氏正盘腿坐在炕上,听到自己的三儿子没跟着回来,一撇嘴:“他哪是生意忙啊,他这是还怨着俺们呐,这都多少年了,他这咋这么心狠呢,也不知道像谁。”
唐老爷子看老婆子要当着外人的面提起陈年旧事,赶紧截住话头:“你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啥呀,孩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大刘氏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讲这些,于是抿了抿嘴,把头扭向炕里,不再吱声。
唐老爷子指了一下刚才那个中年妇人对唐锦说道:“这是你大伯母。”又对着中年妇人问道:“老大家的,其他人呢?咋这半天没瞧见老大和老四他们呢,他们不在家?”
唐锦的大伯母赶紧笑着应道:“爹,您忘了,他们去给老李家帮忙去了,老李家今天不是起房子吗。”
“哦,你瞅瞅俺咋把这事给忘了,等会儿找个人去老李头家告诉他们一声,就说老三家回来人了,让他们早点回来。对了,再找个人去老二家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晚上都过这边来吃饭。”
“嗯呐,俺这就去。”
“老大媳妇,顺便去镇上割两刀肉回来,好留着晚上做菜。挑要那五花三层的,别太肥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再张罗几个菜出来,酒就不用买了,家里有别人送的好酒。”大刘氏扭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钱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小吊铜钱递给了唐锦的大伯母邹氏。
邹氏笑着伸手接过了钱,小声的问道:“娘,俺去镇上的时候要不要顺便把唐忠也喊回来,他还没见过锦哥儿呢。”
唐老爷子点头道:“应该的,你去镇上跟人家先生好好说说,给忠哥儿请个假,今天咱们老唐家的人都回来,也好让锦哥儿认认家里人儿,要不在路上走个错身都不知道是自家人呐。”
邹氏听老爷子这么说,笑着说道:“可不咋地,是得让他们好好认认呢。”说完,又朝着唐锦笑了笑,才转身出门去。
跟着进来的那两个小伙计觉得有自己这些外人,唐锦他们应该不好说话,便也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唐锦看到屋里这会儿没有外人,便问唐老爷子:“爷,我回来的时候,我爹说他在村里还有间屋子,那屋子还能住人吗?”
唐老爷子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唐锦的意思:“能啊,那房子这些年一直是你二伯他家在帮着经管的,都好好的呢,就是有些旧了。你不知道房子这东西吧,就是这样,屋里人气少了,旧的就快了。你问那房子干啥呀,你要过去住啊,爷这屋有地方够你住的。”
“爷,奶,我爹那房子要是还能住人我看我们还是去那住吧,你看我还带着我奶娘还有李子呢,怕你们不方便。再说了,我们不是住一天两天……. “
“你孩子,说啥呢,有啥方便不方便的,你老姑去你大姑家帮忙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让你奶和她俩去你老姑那屋住,你跟爷在这屋住不就行了。”
“这个…….”唐锦一看再不把话说透是不行了,人家车马行的伙计还在外面等着卸行李呢,总不好让人家等太久,唐锦抿了抿嘴将自己家已经分家的事说了出来,并告诉了唐老爷子和大刘氏自己这次回来就打算再走了。
“啊…你们分家了?因为啥啊?”唐老爷子一听三儿子家这么早就分家了,一下子急了。
大刘氏也跟着着急起来,瞪着眼睛问道:“老三他想干啥啊,你才多大他就把你分出来了,好好的秀才儿子他不要,他这一天想啥呀。再说这么大个事,他也不写个信跟我们吱一声,他……”大刘氏说到这里,一股气直冲脑顶。。
陈妈妈看唐锦的奶奶不对劲一把扶住她,赶紧用手在她胸口帮着顺气,又劝慰道:“婶子,婶子,您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唐锦没想到大刘氏气性这么大,连忙让李子去车里把郭行文送的那些药丸过来,从里面找到一瓶平心顺气的药丸,让陈妈妈给大刘氏喂了一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