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樱璃落

8、双生花 如果上帝拿

　　如果上帝拿100次生命与你交换
　　你会对上帝说，我宁肯失去现在的生命….
　　双生花
　　遇见莫白的时候苏小还是个高傲的公主。用不屑的眼神看这个烟花锦簇的世界…莫白说，那个时候的苏小应该是从天上遗落下来的仙物，不食人间烟火。

　　苏小总是问莫白，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小，你究竟是白痴还是在怀疑我们的友谊？
　　…………
　　按照化学上的氧化反应来说，原来仙物也只是一个代名词它与人间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人类一厢情愿的相信它们永远不会消逝。
　　比如说苏小。
　　微妙的进行着氧化反应。
　　不容易察觉。

　　如果说以前的苏小是个高傲的公主的话，那么现在的苏小算是什么呢？脸上越来越厚的化妆品以及那些像是从农村里淘来的破衣服，虽然苏小一再强调说那是非主流好吧。
　　要是忽略衣服只听价钱那么人们会认为那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非主流，可要是忽略价钱只看衣服恐怕别人只会给你两个字的评价。
　　什么？
　　村姑。

　　每每说道这样的话题苏小总能被莫白恶心透，然后灰头灰脸的去问别人，我的衣服有这么难看么？

　　记得有那么一次，班里的男生毫不客气地给了苏小一句话，使得全班的笑声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沸腾。
　　娘啊，你杂穿寿衣就跑来了？

　　苏小开始恋爱了。
　　是和班里一个叫夏桑的男生。高挑的身材，英俊的面容，以及那一双宽而厚实的大手。
　　这样的情节应该是每个少女漫画的书里都应该有的一幕吧？

　　那个时候的苏小在班上的女生们看来还是配不上夏桑的。是可以很恰当的忽略掉苏小优秀的成绩和高贵的身份。然后背后的唏嘘声断断续续。

　　哎呦…就她那长相可以吓死一头猪了。
　　是呀..是呀..夏桑怎么会看上她啊？
　　听说是她死皮赖脸的追着夏桑的…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样的议论苏小不是第一次听到，所以也可以很好的装作没有发生，然后轻声的从她们旁边走过。

　　这是第一次苏小为了一个叫夏桑的男生失去了一片天空。

　　缺口的蓝天像是无底洞一样永远都没有办法再补上。
　　如溃烂的伤口开始蔓延然后越来越多的颜色变成了无底的黑。

　　他到底是你的王子还是你痛苦的根源？

　　发狂的笑声和狰狞的面孔在苏小的梦境里显的是那么真实。无数个夜晚苏小醒来头上都密布着细细的汗珠。
　　莫白搂着瑟瑟发抖的苏小，没事..没事..有我。

　　莫白一直都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伟大的神力可以让天上的仙物失魂所迫。于是苏小的嘴里永远都是夏桑..夏桑…
　　夏桑..夏桑..他真的对我很好呢。
　　夏桑..夏桑..他其实是爱我的。
　　夏桑..夏桑..我们可以很幸福的。

　　终于在某个温暖的午后，莫白疯狂的摇晃着苏小嘴里是恶狠的话，什么狗屁夏桑..什么童话..你清醒点好么？你看看你的夏桑他正在跟别的女生你情我浓，哪里会看你一眼？你在他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苏小无力的摊在地上捂住脸开始哭泣，泪水从眼角滑出溅落在脚下的草丛里。
　　莫白…是不是我变漂亮夏桑就会要我？苏小抬起脸看着莫白。
　　滚。
　　莫白一用力把苏小推在地上，掉头跑开了。

　　第二天是所有都不敢相信的，一向安静的苏小居然穿上了夸张到不像话的衣服以及那张经过无数化妆品修饰的脸，这样的装扮是班里很多女生只看而不敢要的。就连夏桑当时也盯着苏小很长时间。
　　坐在莫白旁边苏小笑“咯咯”地笑出了声，你看，夏桑他在看我。
　　莫白把脸别过去，不理苏小。

　　很长一段时间莫白都想，再也不要理这个弱智的苏小了。

　　成绩开始成直线下降。老师不止一次的谈话，可是苏小却终究没有要把心收回来的意思。依旧每天穿着光鲜艳丽的衣服，出没在这个和自己完全不搭的校园。

　　夏桑又要我了，他说我是他老婆。苏小告诉莫白的时候，莫白只轻声的“哦”了一声。
　　他又吻你了么？
　　嗯。

　　安静的课堂莫白站起来将手里的书砸像苏小，你TMD还要不要脸啊？

　　莫白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或许对苏小实在是有些过分，可是她不明白夏桑到底给苏小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连仙物都要现出元神，颠倒半生。

　　你喜不喜欢苏小啊？
　　不喜欢。
　　呵呵，那她为什么说是对象？
　　有么？我跟她没关系…

　　莫白也是无意中听到这样的对话，然后很想告诉苏小可是后来发现距离上次的争吵她和苏小已经快2个月没有说话了。

　　从别人的嘴里零星的听到有关苏小的消息，比如苏小已经为了夏桑准备好了圣诞节礼物是自己亲手织的围巾，再比如是帮他做了大量的笔记..而夏桑根本就不屑一顾看。

　　莫白想到这些，心就是和针扎的一样痛。恨不得对苏小说，要怎样你才会不爱夏桑那个混蛋？他不值得你去为他做那么多，让我去死么？只要你不再这样颓废下去…

　　莫白终究还是没有理苏小，直到班里发生了战争。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啊？”
　　“瞧你自己那样子…贱骨头..”

　　苏小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有关她的画面。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哭了，周围是肆意的狂笑。

　　“啪。”
　　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女生的脸上。

　　谁TMD在敢笑我废了他。

　　在厮打中苏小看见一个柔弱的身体正在争斗，是莫白。看看夏桑，无视的站在一旁。直到老师来了战争才算平息。

　　莫白为此背了一个处分，然后没人敢相信一向温柔的莫白当时会有如此的冲动的行为。其他吃了亏的女生不肯罢休，宁是编造了莫白是同性恋这样的话到处散播。

　　背后依旧是指指点点。
　　莫白，对不起…
　　苏小捏着手指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是从什么时候起忘记了苏小的笑容？

　　为什么？
　　为什么？
　　一定要这样..苏小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去？

　　莫白你不懂，夏桑对于我是整个世界。
　　那么我呢？
　　……..

　　这样的流言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销匿。反而变本加厉。
　　从清早进入班里，黑板上将苏小和莫白的名字用心画住原来一切才是噩梦的开始。
　　莫白冲到讲台拿黑板擦忿忿的擦掉，然后“啪”的将它重重的摔在地上。零星的角落看到几张狰狞的面孔。

　　那一刻是无止的黑暗。
　　像是陷入了沼泽除了沉溺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

　　春天如期的绽放。
　　像是一切都变得温和起来，裸露出来的阳光暖洋洋的。
　　苏小开始习惯过着没有夏桑的日子，即使坐在同一间教室却仿若天涯。故意的回避，故意的把夏桑当作是空气然后发现原来无视一个人是可以这么简单的。

　　车轮按着轨道行驶，逼近中考。

　　然后。
　　夏桑和班里其他的女生恋爱了，这样的消息打破了原有的沉寂。像是疯了一样拿着书包便冲向楼下。

　　蹲在操场上哭尽了所有的眼泪。班里的同学贴着窗户看着这样狼狈的苏小。然后某个角落是不可以忽视的，夏桑站在那里依然是面无表情。

　　夏桑，为什么？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么？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会和我很幸福下去。可是为什么…要背叛？

　　是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这是事实，要刻意的忘记然后却偏偏可以很清晰的记起来。这种痛是苏小从来不曾有过的…

　　撕心裂肺的痛。
　　痛到不能呼吸。

　　16岁的青春究竟是谁献给了谁？
　　16岁的青春究竟是谁恨谁？
　　16岁的青春燃尽了的礼花只剩星点余烬。

　　为什么一定要变成这个样子？这样的问话是在莫白的心里重复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答案。只知道苏小放弃了天堂离开了原有的仙境过着弥乱宿醉的生活，于是苏小身上的味道不再是清新淡雅而是糜烂迂腐让人作呕。

　　夏桑，你TMD还是不是人？

　　没有人会比莫白更了解苏小。那个第一次遇见苏小不管是年少的无知还是轻狂眼里澄出的只是单纯。把自己高高的摆在上面，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女生因为失恋而伤心，那个时候的苏小只会丢下两个字“神经。”便用孤傲的眼神看向黑板，是那么的干脆。

　　被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即使会摔的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可是。
　　现在，你已经开始怨悔了。

　　喧嚣的马路上，少年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疾驰的汽车掀起了少年的刘海。
　　“找我干什么？”
　　“忘记…我们的约定了么？”
　　“我..我们？”
　　“是。”
　　“你是真傻还是偶像剧看多了？你认为我可能喜欢你么？”

　　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苏小后来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不停的往后退…

　　“嘭。”
　　撞出来的距离刚好是与你相隔的距离。
　　红色的液体渲染了整片大地。
　　然后是120的急救车为这个交通事故画上句号。
　　散去的人群谁也没有发现滚到下水道里的幸运瓶。

　　后记：
　　苏小坐在长椅上温和明朗的阳光落在女生的脸上，安静而又祥和。
　　周围葱郁的树林随风轻声的摇摆生怕惊醒了梦中的公主。
　　静谧。

　　莫白…扬起素净的脸嘴里轻声唤起。
　　夏桑他什么时候可以来看我？
　　快了。
　　哦。

　　眼睛里泛起涟漪但又很快的恢复平静，而后是幸福充斥了整个画面。

　　苏小，该回房间休息了。远处的护士走到苏小身边牵起苏小细腻的手指。
　　于是女生又回到原有的痴痴呆呆的表情，手里握着个破旧的布娃娃。嘴里说，莫白我们走吧。

　　不远处大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以及被遮去的半个脸庞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苏小。然后看见喉咙开始晃动，从男生嘴里吐出来3个字。
　　对不起。

　　莫白死于那场交通事故。
　　苏小患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夏桑也在那场交通事故中失去了右臂，那个曾经紧紧握着苏小的手说一辈子也不会松开。

　　3个本不该交错的年轮偏偏在轻狂中相交，于是得到的应该是为当时的冲动而应承受的痛苦。

　　有关那个属于苏小的秘密就成了永远的秘密，不会有人告诉夏桑苏小为夏桑写了110封信，也不会有人告诉夏桑苏小为他写了同人小说，夏桑也永远不会知道16岁他曾经错过了一场最刻骨铭心的真爱。

　　如果上帝拿100次生命与我交换莫白
　　我会对上帝说，我宁肯失去现在的生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