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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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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出租车,沈裕之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姜可身上,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看见了,连忙把暖风吹得更足了。
沈裕之点头道了谢,之后报出了姜可家的地址。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姜家大宅的门口,沈裕之付了钱,然后又把姜可背上了后背。
这会儿姜可像个树袋熊似的,上的很快,双臂搂的很紧。
沈裕之从她包里找到了钥匙,开了大铁门,带她进屋。
屋里还是万年不变的样子,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沈裕之弄不清楚她的房间在那儿,也不好擅自闯到别人的家里乱走,所以把她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自己走到厨房去找蜂蜜之类的东西,在燃气灶上烧上了一壶热水后,在客厅沙发上的姜可已经轻轻的扯起了呼噜。
等到他泡好了蜂蜜水,叫醒她的时候,她还是迷迷糊糊的。
先是蹬着圆圆的眼睛看他,看了半天后还是那句话,“沈法官?”
沈裕之拿她没办法,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就,额头挺热乎,身上似乎是不冷了。
“恩,是我,把蜂蜜水喝了。”
姜可乖巧的捧起了杯子,就着沈裕之的手把温水喝了,半杯蜂蜜水下肚,她胃口好受了一点,逻辑感也回来了一点。
她这才看清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带着沈裕之也是。
姜可突然叫了一声,胡乱的推了一把对面的沈裕之,口齿不清的说:“别来客厅啊。”
沈裕之让她推了一把,以为她又犯迷糊了,连忙把手上的水杯放在茶几上,抱着她乱动的身子说,“没事儿,你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谁知身下的人似乎是很反感客厅这个地方,挣扎着往楼梯走,沈裕之怕她摔了只好环着两只胳膊护着她的周围。
姜可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断断续续的说,“不能,不能在客厅。”
沈裕之跟着她一步步往二楼走,回头看了看客厅,不太明白,“客厅怎么了?”
姜可跌跌撞撞的推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回过头冲他笑了笑,弯着眼睛神神秘秘的说:“会倒大霉的。”
沈裕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她的胡话里拼凑了一整块完整的拼图,第一次见到姜可的时候,姜可的母亲应该就是在这种宅子里自杀的。
难道是客厅?
沈裕之扭过头想再看看客厅的构造,手就被姜可给拽住了,姜可垫着脚尖把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眼睛,小声说:“别看,不,不吉利。”
沈裕之只觉得眼睛上那只手软的不像话,心里动了一下点点头,拉下来她的手握在手里跟在她后面,“好,不看。”
进了房间姜可就开始大咧咧的脱衣服,脸上还笑嘻嘻的冲着沈裕之说:“我好久没梦见过你了。”
沈裕之坐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目光柔柔的看着她,知道她这是把自己当成是做梦了。
姜可脱了外衣,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直到身上就剩了一件盖住屁股的真丝吊带衬裙,雪白的大腿和胳膊在沈裕之面前晃了一下,立刻就钻进了床上。
沈裕之压下眼睛,喉结动了一下。走过去远远的站在床边帮她掖好了被角,姜可笑眯眯的问:“你怎么不上来?”
沈裕之哑然失笑,“我以前都上去吗?”
姜可转了转眼睛,沉思了一阵,认真的说道:“唔,以前你没来过我家,都是在你家。”
之后从黑色的羽绒被里伸出一只藕段儿似的胳膊,拽住了他的毛衣下摆。
“上来躺着啊~”欢迎的气氛特别热切,酒后的口吻也像是被酒酿了似的,甜丝丝的,一下子就钻进沈裕之心里那个缝隙里去了。
沈裕之躺在床的外侧压在另一半的被子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侧目看着她的脸。
姜可则像个孩子似的,佝偻着身子,侧身躺着一半的脸都压在枕头上,只用另一只眼睛去满心欢喜的看他。看着看着,那扇睫毛就摇摇欲坠起来。她吧唧了一下嘴巴,不明白在梦里也能这么困吗?于是小声说:“今天什么都不做吗?”
沈裕之的眸子里荡出一阵波澜,声音有点儿哑:“那我们以前都在梦里做什么?”
姜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像个吃了糖似的笑起来。
她现在因为醉酒所以坦然的样子,和平常那个别扭的姜总天差地别,沈裕之看着她笑看着她闹,只觉得一个十年前那个在他心里蹦跳的小丫头又栩栩如生了起来。和对面这个成熟的女人渐渐重合起来。
沈裕之让她吸引着,用拇指摸了摸她的红唇,触感很软,像是上好的天鹅绒。很惹人冲动,他眼中茶色的瞳仁晃了一下,开口问道:“现在要吗?”
姜可晕晕乎乎只觉得今晚的梦不怎么爽快,沈裕之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肯动嘴,明明以前都会直接主动凑过来,反倒现在只顾着说话。
于是姜可有点儿不耐烦,伸手搭上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主动吻了上去。
他修长的手指托着她的脖子,不断的加深这个吻,但是鼻尖贴着鼻尖,额头顶着额头,上面渡过来的热度,又有些让他担心对方的高温会烧坏了脑袋。
姜可嘴里的唇舌被对方一寸寸shun吸着,飘飘然的像是在做梦一样,耳朵上沈裕之那只顶好看的手还在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耳垂,一下一下的,像是模仿着接吻的姿态。
所以,很快她就困了,在梦里愉快的会见周公去了。
沈裕之的担心对方烧傻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虽然给她头上盖了一块湿毛巾,但是半夜姜可酒后在外面吹了风,还是迷迷糊糊的发起烧来,沈裕之跑了好远才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帮她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回来。
喂了她吃下药,已经是后半夜了,姜可也不知道是发烧本身热的难过,还是平常睡姿就难看,不停的扑腾的双腿将被子踢飞。
沈裕之拉着被子给她盖了四五遍,最后干脆用被子将她裹起来,抱在怀里这才消停了。
第二天等姜可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向往常一下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起来了,可是人还没翻到一半又让身上缠着的杯被子给压下去了。
她只觉得全身哪哪儿都痛,头也痛,屁股也痛,后腰也好痛。
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杯子,像是个蛋卷儿似的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滚出来,姜可才抚着额头靠在床头柜上,慢慢想起了昨天的事儿。
昨天她去KTV里接喝醉的林柔,没想到这个女人准备了好一个下酒的凄惨故事,不仅听得她心慌气短,眼泪汪汪还对着瓶子吹了好几瓶。
最后,最后她好像叫来了一个代驾?等等,那代驾的脸好像长得有点儿像沈裕之?
挣扎着下了床,姜可掏出手机,给林柔打了个电话。
林柔显然解酒的体质要比她好上百倍,这会儿已经神采奕奕的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往登机口走了。
“喂,亲爱的~昨天多谢你帮我开了个豪华大床房啊~可惜,没帮我叫几个小哥哥作陪。”
姜可一口水差点把自己淹死,什么小哥哥,她什么时候帮她开过房间了?
“我,我昨天帮你开了房?”
林柔脚下的步子慢了几分,随后眯着眼睛又走起来,从包里掏出了登机牌交给检票的地勤。“是呀,我看到签单的名字是你,不过昨天送我的好像是个带着金丝眼睛的额男人,长得一副死鱼相,蛮讨厌的~”
“哦,”姜可对她这描述比较一点通,看来她昨天是叫了金秘书来代驾。
小空姐已经在旁边嘱咐着关机了,于是林柔忙道:“我现在的飞机回云城,等到了再和你说啊~”
随后按断了电话,只留了个心情不错的尾音。
姜可挂了电话,也从床上趴下来,在房间里的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对着镜子吹头发。
昨天的梦在她脑子里晃来晃去,镜子里的人脸上有点儿不正常的红晕。
吹干了头发简单化了化妆,她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愤愤不平的要到公司问问金助理到底是怎么给她送回家的,不会是趁着她醉酒,痛打了她一顿吧。
想象着金助理那种油盐不进冷冰冰的脸上,一边高叫着:“打死你个不争气的龟孙儿。”一边冲他举起了巴掌,她被自己这无厘头的想象冻的一个机灵。
应该不会的,饶是金助理,这样也太变态了。
穿好了衣服,已经是八点钟了,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正好够她到了公司再出去买个早点,或者指使金助理买个早点。
姜可左手搭着外套大衣,右手在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短信上划了几下,奇怪的就是沈裕之居然还没有联系她。
就算再怎么粗神经,他总该发现自己的内衣了吧?这一天一夜都不联系,好像有点儿不符合他们最近的联系频率。
姜可心里有点儿落空,正寻思着是不是该主动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沈裕之,顺便旁敲侧击的问一下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限量款的Victoria’s secret是不是落在他家了。
余光就瞥见一楼客厅里晃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她顿时尖叫起来,顺手丢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