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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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在门里喘着，沈裕之在大铁门外面的车里也不大爽快，姜家大宅粗看起来和十年前差不多，但是里面的院子里可见到处都是枯草，破败不堪的模样。
按理来说，以姜氏的财力，雇一个园丁休整休整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再细看看不仅是园子里乱七八糟，就连别墅外面的玻璃看起来都是挺脏的，房檐上落得全是枯叶，似乎是很多年都没人打理了。
他等了半天，一楼才亮起了灯光，从窗户里面透出来，有点儿家模样。
沈裕之等到了灯，也就放下心，开车走掉了。
姜可开了一楼的灯，只觉得睡了一路口很渴。所以走到厨房的冰箱里去找水喝。
双开门的冰箱一打开，里面满当当的都是水，有些奇怪的就是，像是商店里的饮品贩卖机，并没有任何新鲜食材。
姜可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嘟咕嘟”喝了半瓶子，然后带着瓶子往二楼走。
家里是死一片的寂静，只响起了姜可的脚步声。
但是姜可早已习惯了，因为在他和姜舒出国留学的第二年，姜建国就从这宅子里搬出去了。
说是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不方便，但其实这理由家中的三个人都心照不宣。
胡薇死前和姜建国关系弄得很僵，甚至自杀时还留下了陷害她的遗书，所以姜建国天天看着这案发现场，肯定是心里难受的。
况且这宅子本来就是结婚时，胡家送给胡薇的陪嫁品，他也不想落人口实，独自侵占了亡妻这么大一笔遗产。
房子就这么闲置了五六年，直到后来姜可从国外留学归来。
本来姜建国现住的房子也不算太小，是市区黄金地段的双层复式，他早就装修好留出了姜可的房间，打算与女儿同住。
但是姜可非要回旧宅子去住，他又万万不可能再回去，所以两个人也就分居而住，各自为营。
姜建国倒是给她雇了一个女佣，照顾她的三餐起居，但是都被姜可偷偷的辞退了。
只是定期找临时家政公司的阿姨，来打扫一下卫生。
姜建国问起来，她只说自己需要隐私，不爱跟人同住。幸亏姜建国是很忌讳这房子的，从来见她都是约她出去，所以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空旷旷的姜家大宅子，如今只剩下一个姜可，孤魂野鬼似的早出晚归。
上楼的时候，姜可突然回过头看了看一楼大厅里，地上已经有不少灰尘了，看来又该找人来打扫一下了。
之后她瞥了一眼厨房，盯了几秒，就回过身子继续往二楼走。
即便是可以约，她也是没法把沈裕之请到家里头来的，因为她总觉得这房子透着股不吉利，而且她的秘密还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第二天一早，八点钟姜可准时从家里出来了，停在双子大厦楼下的车让金助理去取了。她就准备打个车去公司。
一出门，她正往左边的巷口走，“滴”一声鸣笛从对面的路上传过来。
姜可皱着眉回头，竟然看到了沈裕之。
沈裕之隔空指了指自己的副驾驶，示意让她上车，她有些不情愿，但是又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无视人家的好意。
于是慢腾腾的往车跟前走，上了车，就闻到一股子食物的香气。
“早上好。”沈裕之说。
姜可眨眨眼，回道：“沈法官，你别是因为昨天没进成我房间，然后悔恨的一晚上在这儿把守吧？”
沈裕之一边开车一边从保温箱里拿出了早点和一杯热牛奶，递给她，说道：“所以你昨天说的下回是什么时候？”
姜可接过他手里的帕尼尼，鼻翼翕动，早上没吃饭确实饿了。
于是她放弃了这个进房间的话题，专心吃起了早点。
她风卷残云，末了吸溜着牛奶，发出阵阵巨响，故意把身上的渣子扫到车脚垫上，意图惹起对方不快。
不过沈裕之面色如常，还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从储物箱里抽出一张纸巾叫她擦嘴。
车子到了姜氏集团的楼下，姜可情不自禁的觉着，沈裕之是不是因为那一吻所以爱上她了？
于是她在车外伏着身子，从车窗外问：“沈法官，你今天是特意来我家门口等我，送我上班的？因为知道我没车？”
沈裕之声音挺温柔，“嗯。”
姜可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道：“那看来你工作很闲咯？居然还做起了学雷锋这等好事。”
沈裕之不上钩，弯起了眼睛，“嗯。”
“还真是，你不知道我现在是一级法官，位高权重，一般的案子都不用经我的手，整日里别提多闲了。”
“一闲下来，我就爱学雷锋，确实有这个毛病。”
姜可没得到想得到的答案，反而被他爆棚的自信心秀了一脸，“切”了一声，站直了身子，自顾自的嘟囔，“我还是上次蓟城大学生评选里最年轻受欢迎的女总裁呢！”
“一级法官有什么了不起。”之后疾步走进了写字楼的大门。
最近接近年关，姜氏集团几笔尾帐收的都挺顺利。所以姜可最近也不是太忙。
今年公司盈利状况不错，员工们都一派喜气洋洋的，坐等着过年前的年底分红和年终奖。
姜可正在办公室里瞅报表，金助理从外面敲门进来。
姜可抬头，“什么事儿？”
金助理走进来，双手将一份合同放在她桌上，“下面销售部的王经理，跟人事部递了辞职书。”
“希望尽快做好交接手续，方便离职。”
姜可将手里的辞职申请细细看了看，基本上没什么具体内容，只模糊的提了一下因为家中的私人原因，所以不能再胜任销售部经理的职位。
王经理她是知道的，也算是公司里的开国功臣了，在她还没接手公司的经营时，这人已经就在公司干了五年之久。
自从她上任后，也按照人资的工资体系，给他逐年递增了基本工资，并且对于这些老高层，她尽量能安抚好，给到年假免费旅游等福利时，绝对不会克扣。
但是这个王经理似乎是跟她有些不太对付，亦或是对她带着男性对女性的本能偏见。
几次公司决议的大会议上，他都直接提出姜可的想法和思路实在过于业余，几乎是只要她同意的，王经理就会反对。
其实她对于这位45岁的老经理的做事风格也是比较头疼，这人非常固守己见，而且对现在新型的电商及新媒体营销一概否定，而且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也经常跟她反应，这个王经理比较打压新入职的下属，经常破口大骂或者使唤年轻人做些工作后的生活善后。所以营销部的新入职员工流失率非常大。
她也几次和王经理规劝过，现在的年轻时不太遵照老一套的上下级关系了，尽量跟下属们平行相处，有事尽量上班毕，下班时不要过多侵占员工的私密空间。这样也有利于公司的扩展，和培养手下的员工。
但是谈了几次，都不欢而散，这人还是我行我素。
之前姜可还想着，要不要委婉的将他从经理的职位上架空，给他安排个退居二线的职位，这样既能包住他的面子，又能将这批老员工安顿好。
其实她几次有意将这人开除，但是，姜建国是万万不同意的，因为这些人跟他一同创业成功，等同于他的老战友似的。
这下她到没想到王经理居然会主动辞职，松了一口气之余，还是要例行公事找到人力资源经理与他坐下来面谈一下，问一下离职的具体理由。
金助理安排了会面后，王经理很快就等在了会议室。
姜可走进去的时候，敏捷的捕捉到了他瞪过来鄙夷的眼神，姜可装作没看见，坐到了人力资源部总监Linda的身边。
Linda是个嫁到蓟城的香港姑娘，做人资这一块已经有了很多年的经验，非常细心有责任感。
她将公司的法务也请了过来，在一边旁听。
姜可平常跟法务部的人没什么来往，基本上没打过什么照面，不过今天这位公司里的法务倒是让她多看了几眼。
多看的原因也很简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小法务看起来也就是20岁出头，长得十分秀美，笑起来嘴角还有两枚小酒窝十分可爱可亲。但是论资历能进到姜氏做法务的律师不该是这样年轻的，但也许是人家本来就有面皮年轻的好基因也不一定。
姜可看了一会儿就把眼睛移开了，自嘲的觉得自己再盯下去有可能先被Linda冠上一个骚扰下属的名头
得到姜可的示意后，Linda打开了手里的记录本，开始询问对面王经理的辞职原因。
说道离职的原因，李经理推了一下酒糟鼻上的眼睛，撇了一下嘴，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新老总不待见我，我也不愿意多留。”
Linda笑了一下，又问道：“请您具体描述一下，您的意思是指因为公司对您的不正当行为，所以才造成了您此次的离职吗？”
李经理小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律师。
估计公司也是找了律师，来尽量规避可能会牵扯到的责任，他也占不到什么嘴上的便宜，幽幽的说道：“也不是不正当行为吧，就是公司理念与我个人的信仰不同，所以我就不打算再干下去了。”
“好的，那也就是说您的离职，与公司的大环境以及上司是没有关系的对吗？”
“唔，算是吧。”
“那您辞职信上面所说的，因为个人原因而离职，方便问一下您的理由吗？”
20分钟后，Linda按部就班的询问完了例行问题，示意律师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长相俊美的律师在一堆资料里稍微翻了一下，和煦的说道：“李经理，您在三年前姜总入职时，跟所有员工一样，签署了具有竞业限制条款的《保密协议》，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李经理抽了一下眼皮，满不在乎道：“不记得了，她来之后搞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我怎么能一一记得签过的东西？”
“我提醒一下您，如果像您说的您是家中有事，需要回老家去修养，那么我们理所应当的在您离开公司一年后接着支付您工资的四分之一，来履行保密协议的条款。”
“但是相对应的，您也需要按照保密条款的规定，在一年内不得在任何与我公司处于竞业内的公司就职，以及经营活动，提供您已知的我公司的任何资料。”
“具体条款还请您好好过目一下。”
律师说着将手里的合同复印件给他递过去。
李经理扭过头来，手上没接，但是问道：“后面的先不提，你的意思是我离职后，公司还有接着给我打款的义乌？”
“我公司的四分之一，”他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那就是有五千多块咯？”
姜可实在是让他说的话，堵心的不行，心想这家伙临走了还把姜氏集团当做了人傻钱多的养老企业了，看样子姜建国真是看人不准啊。
公司这位法务看起来是个可爱的少年，声音有那么客气好听，感觉丝毫没有什么威慑力，姜可怕他搞不定，觉得自己应该扮演一下白脸杀一杀他的威风。
她不友好的出口道：“李经理，保密协议写的很清楚，这不只是公司一方的义务，你也同样有要遵守的义务。如果之后你违反了其中任何一条，姜氏有权起诉。”
谁知这李经理瞧都不瞧她一眼，对着Linda说：“那你们就把款打到我的公司卡就行，我这边有急事需要尽快理智，你赶快给我走流程吧。”
然后就站起身，挪动滚圆的身子，出了会议厅。
Linda面露尴尬，“姜总，按照劳动合同，李经理离职应该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公司，您不用担心我这边可以压着他的时间，交接清楚再放。”
姜可叹了口气，已经很糟心了，只想让这人尽快离开公司。
于是扭过头冲她笑了一下，“算了，该走的人留不住，按他说的办吧，尽快给他走完离职手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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