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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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还跟了一群人，看来都是老吴的亲戚朋友，其中才簇拥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那女人被大家推推搡搡，也抹着眼泪，支支吾吾的说：“真的不是我家男人打的，是我自己摔的。”
姜可明白过来，这又是那伙子技工家属闹事的人，找到厂里来了，她直觉想躲开大门的区域，让他们通过去找沈裕之算账。
可是从老者掏出菜刀的时候，她就止不住的哆嗦，双腿僵硬动也动不得一下。
只能直挺挺的站在门口，挡住了后面的沈裕之。
厂门口只开了一个过单人小门，姜可在门口这么一堵，外面那伙子人就进不去。
老者楞了一下，又扯着嗓子喊，“滚开，我要进去找沈法官说理，你别挡着我！”
姜可睁着眼睛，那是真的想走，可是一步都动换不了，眼睛盯着那把刀上闪亮亮的刀刃，心跳加速，头脑发晕。
沈裕之听见前面的声音，疾步就往前走。
老者见这姑娘死活不肯挪开，面上无光。
也着急了，把刀又从脖子上挪开，指着她吓唬道：“快滚开，小心我……”
话还没说完，姜可双眼一翻白，“咕咚”一声，就晕倒了。
闹事的众人面面相觑，沈裕之从后面过来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脸颊一边喊：“姜可？”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妈呀怎么就晕倒了，这可出大事了！
吓得四处逃窜，老者一边拎着菜刀跑得飞快，一边还喊着：“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是要抹我自己的脖子，她怎么了跟我没半点关系啊啊啊。”
沈裕之看了她并没有外伤，料想老吴的亲戚也只是来胡闹，应该不会对一个不当事的人动真格的。
但是她昏迷着不肯醒，他也是心里头焦灼万分，抱着她塞进了车里，赶忙调转方向往市医院去。
等姜可从市医院的急诊室里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马上又用手挡住了眼前刺目的白炽灯。
她怎么到这儿来了？
左手背上有点儿发凉，又刺痛的，她慢慢想起那个老者拿着菜刀的情景，了然了发生的事情，举起左手来看，难道是被砍了？
抬起来才发现，只是手背上插着一个针管而已。
云城地方小，工作日里来医院看病的人也不多，她躺着往四周看了看，拐角处有个小姑娘在输液，她妈妈在一旁帮她削苹果。
小姑娘坐在床上两只脚不停的摆动，看起来是个挺活泼的小孩子。
小孩一看到她睁开了眼睛，立刻对她说：“阿姨，你男朋友出去了，不要着急，一会儿就回来了。”
姜可牵动嘴角，僵硬的回道：“我没有男朋友。”
小孩立刻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仿佛她在说什么吹牛皮的大慌，“不是你男朋友还抱着你？”
当妈的马上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堵住了她的嘴，训斥道：“就你人小鬼大。”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小孩转了转眼睛不吭气了，张开嘴叼住妇女塞过来的苹果。
“咔哧咔哧”的咀嚼。
妇女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姜可只好回了个苦笑。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懂得多啊。
没几分钟，沈裕之拎着几大袋水果从外面推门进来，看见她已经醒了，楞了一下。
姜可挪开了视线抬头盯着自己的液体瓶，瓮声瓮气的问道：“沈法官，这给我输的什么啊？我又没病输什么液体。”
沈裕之走过来，拉出了病床下的板凳。
坐下来后，从兜子里捡出一个黄橙橙的橘子，一边慢慢的扒着，一面低声说：“放心吧，就是营养液，没给你瞎输什么。”
姜可觉得自己躺在这儿面对沈裕之有种迷之尴尬，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那老头简直吓死我了，你在这儿天天上班，难道就在这种严峻的环境下生存啊？”
“一言不合就拔刀？”
“我这颗弱小的小心脏，可真是……”
沈裕之没笑，雪白的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反倒显得有些严肃，他仔细的撕掉了橘子瓣上的白须，塞进了她的嘴里。
“啧，”她皱着眉头，很不满对方这冷淡的态度，难道她说的话不好笑？
嚼了两下问：“你洗手没啊？”
沈裕之给她慢慢的喂了一整个橘子，又开始扒手上的石榴。
姜可莫名其妙的想，这人什么时候染上了给人扒水果的毛病，怎么不说话只顾着扒皮。
“哎！”姜可叫他。
沈裕之趁着她张嘴，往里塞了几颗嫣红的石榴，终于开了口：“医生怀疑你这种情况是PTSD。”
“当年那件事后你有没有做过心理治疗？”
“这种休克的反应已经是很严重了，你既没有外伤，身体机能全部都正常，所以……”
姜可眨眨眼，嘴里停止了咀嚼。
沈裕之还在问，“你这种异常反应不是第一次了吧？”
“是对事，还是对物，你自己清楚吗？”
姜可咽了一下口水，意识到沈裕之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
于是她很轻快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说，你可真是够小题大做的，还专门把十年前的破事儿拿出来说给医生听？”
“那案子我早都忘了，什么叫PTSD，别整些英文单词来哄我。”
“我那时候是学习不好，但是现在也是留过学的人。”
“我会对什么有异常反应？我可是拿刀捅死过人的姑娘，我怕什么呀？”
“刚刚我就是想在你面前装个柔弱，卖卖乖，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哼哼。”
说着姜可一把将手上的枕头给拔出来了，她现在不能呆在这儿，而且她也没时间跟沈裕之闲耗着，她还得回酒店去订机票呢。
针头拔出来，血管上丝丝冒着血。
沈裕之捉过她的手背用手指按住，姜可扭动着身子想从他的钳制里挣脱掉。
现在气氛不仅尴尬，还有些剑拔弩张。
姜可被制住了，心里烦躁不堪，嘴里不依不饶的说：“我看有病的人是你吧？莫名其妙的，放开我听见没？”
下一秒眼前“唰”的一声，一片蓝色，是隔档帘被拉上了，沈裕之的眉眼靠过来，轻轻的压上了她的身子。
随后对方的嘴唇急切的堵住了她的嘴。
她倒在病床上，睁大了眼睛，嘴里有别的东西，自然不能自如的讲话。但是还能看到房顶的白炽灯和沈裕之那副如画的眉眼。
只不过似月的眸子闭着，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似的，震动着翅膀。
对方吻得很温柔，一寸寸厮磨着。
似乎她嘴里有什么好吃的水果似的。
姜可于是也做了一回好人，主动张开了嘴，任由对方索取。
给予对方一点甜蜜。
其实这些年她做过不少梦，梦里的沈裕之总是朦朦胧胧的，地点一直在换。
有时候是两个人一起坐过的车，有时候是沈裕之的家里，甚至有一次是在沈裕之旧房子衣帽间的那面镜子跟前。
两人每次干的事情都差不多，有时候是拥抱，有时候是接.吻，不甚相同。
后来大学室友在一起讨论自己的性.幻想是谁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个朦朦胧胧醒来让她又浑身汗津津的梦，压根就是春.梦一类的东西。
不过，别的室友那时候都基本上有过几段完整的体验了，所以幻想的尺度也比较大。
大到不同的姿势和不同刺.激的地点，问到她的时候。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他们自己不仅没有全垒打的体验之外，连带着做的那种梦都是小儿科似的接吻而已。
所以只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并没有幻想的对象，当时还被几个姑娘们嘲笑了许久，说她实在是不够开放，无趣得很。
这样她以后说不定会落得一个孤家寡人，养着十二只猫独自过活的结局。
但是她挺嗤之以鼻，因为她对男人没感觉这件事情，是来势汹汹的。
接吻牵手拥抱也许都可以勉强做做，但是一想到之后男女恋爱的毕竟过程，她脑子里就翻腾的厉害，当年被三个人绑着她的那些绳子，似乎是从来没放开过。
没感觉就没法继续下去，因为她确实没有勇气，去做些勉强自己的身体活动。
现在她鼻息里都是沈裕之身上的薄荷味儿，这比梦里可真实多了，沈裕之呼吸的很急，但手上还没忘了帮她手背去止血。
一吻结束的时候，姜可睁着眼睛，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湿润的嘴唇。
这个吻她等了十年，在梦里演练了十年，可惜好像感觉很一般，不如脑海里的那么好了。
沈裕之揭开了她手上的针孔，已经不流血了。
他眼中又恢复了清明，两人相视无言，都用探究的眼神打探着对方。
姜可笑嘻嘻的，也不害羞，问道：“沈法官好情.趣，外面可还有个小朋友呢。”
沈裕之单单看着她，几秒种后呼了一口气，道了一声，“抱歉。”
语调平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之后就转身出门去了。
姜可又看了看头顶的白炽灯，听见外面小孩子压低了声音的问话：“妈妈，他们刚刚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在做羞羞的事情。”
妇女笑了一声，骂道：“小屁孩，不嫌害臊，你以后再不许看什么韩国电视剧。”
童音非但不委屈，还很认真的答道：“那个阿姨刚刚还撒谎呢，你不是说只有大人男女朋友之间才会做羞羞的事情吗？”
“他们就是男女朋友。”小朋友的声音美滋滋的，像是答对了老师出的千古难题。
姜可听着，突然一咕噜从床上翻起来，在床头拿了自己的包，蹬上高跟鞋，一路从医院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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