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甜》小南山

23、第二十三章

　　白念山泄了气，怼了怼旁边的姜可，小声说，“姜可？你说句话呀。”

　　姜可在一边盯着自己被手铐，拷住的双手，呆呆的发着愣，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她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刚刚黄毛流出的血，一会儿黄毛那张痛苦的脸又变成了胡薇的脸。

　　警察看出来这小丫头似乎是受了刺激，也不着急审她，让白念山打了电话之后，就把两个人关进了铁栅栏里。

　　不一会儿，中年警察桌子上那个红色座机，玩儿命的叫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一阵，又沉重的放下了。

　　回过头瞅了一眼铁栅栏里的两个中学生，头痛的摇了摇头。

　　这下子，可难办了。

　　黄毛没抢救过来死了，按理说那把小匕首不大，戳.进身体里也不是多深的伤口。

　　但是就那么巧，扎进他的肾里，引起了大出血，等到救护车把他送进急诊室里头，已经抢救无效了。

　　没有半小时，白勇夫妇就带着一个中年律师跑进了警察局。

　　白勇点头哈腰的跟刑警示好，说自己是白念山的父亲。

　　白念山在里面隔着铁栅栏看着父亲脑后勺上的白发，记事起，父亲都是说一不二的，在单位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来没跟谁这么讪笑过。

　　中年律师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在后面跟刑警交涉着什么。

　　白勇夫妇马上跑到栅栏前去看他，李秀慧红着眼睛在白念山身上使劲拍了一巴掌，张嘴就是呜咽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要是你出了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也别活了，跟你一块儿去死算了啊。”

　　白勇蹬着眼睛，眼圈也有点儿发红，他转过头看了看白念山身边另一个隔间里的姜可，姜可身上的校服上还沾着不少血。

　　白念山摇了摇母亲的手，“妈，我没事儿，不是叫你们通知姜可他爸吗？他爸呢？”

　　白勇瞥了他一眼不吭气，一会儿中年律师跟警察一起走过来，将这边的门锁解开了，警察从腰间掏出了钥匙。

　　给白念山手上的铐子解了锁，冲着白勇说道：“白局长，带你儿子走吧。”

　　白勇忙说着谢谢，拉着白念山就要走。

　　白念山挣扎着从他身边跳开了，急急的问：“那她呢？”

　　“爸，您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啊，这事儿我俩都有责任，你怎么只叫律师救我啊。”

　　李秀慧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许他讲话，“大人办事，小孩子别插嘴。”

　　白念山甩着脑袋，“不是，那她怎么办？”

　　警察笑了一下，眼睛在白念山脸上溜了一阵，“小伙子，她可走不了，凶器上的指纹都是她的，还有两个证人作证是她捅了受害人，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哪儿都别想去。”

　　白念山气短，嘟囔了一句，“那是误伤啊，还不是我推了黄毛…..”

　　白勇见他又开始说胡话，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抡圆了臂膀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白念山被打偏了头，抬起头时眼里还都是不可置信，嘴角渗出了不少血丝，常在嘴里都是甜腥。

　　他爹可从来没对他动过手，一时间捂着脸蒙了。

　　打了儿子，白勇就推推搡搡的把白念山带走了，姜可一直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挺荒凉，但是又不太生气他自己先回家去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霍军和小太妹作为证人也没有留下来过夜，很快也有人将他们带走了。

　　天黑了，警察局里面只剩下姜可一个被收押的犯人。

　　半夜，姜建国终于带着律师姗姗来迟。

　　姜可已经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睡着了，在交了一大笔保释金后。

　　姜可被带着上了姜建国的汽车。

　　她一直没哭，姜建国在前面开车也没有说话，车子停在了家门口。

　　姜建国熄了火，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我尽力，但是那个霍军家里也是有门道的，似乎是一心想要判你个故意杀人。”

　　“你已经满16岁了，如果一旦罪名成立，就要去少管所。”

　　“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姜可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爸，那我回房间了。”

　　客厅里姜舒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见到姜可回来后马上迎了上来。

　　他抓着姜可左看右看，“你没事儿吧？”

　　“这血不是你的吧？”

　　姜可面皮僵硬，但是还是努力扯出个笑容，“哥，我没事儿。”

　　然后闪身上二楼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建国在厨房里找到几瓶没开封的白酒，用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全喝了，第二杯，第三杯，很快楼下就传出了叮叮咣咣的酒瓶声，和蹒跚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