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甜》小南山

12、第十二章

　　动员大会结束了，姜可好不容易才得以从热切的同学们，形成的包围圈中脱身，她揣着打火机准备上天台，还不忘了跟后面的同学保证：“好好好，我回去问问我哥，可不可以把他的笔记借过来。”

　　白念山人高马大，两步就跟上她，问：“着急回家？不出去玩儿？”

　　姜可小跑着，“行呀，你在班里等我，我上天台办点事儿。”

　　白念山本来想问她要去办什么事儿，那阳台上不是他们男同学平常躲着抽烟的地方吗？

　　后来摸了摸脑袋，别看姜可看着吊儿郎当的老跟他们混在一起，实际上，那是从来不抽烟不喝酒的，对自己个儿要求可严格了，也不问了，乖乖的回班里等她。

　　他抓着麻杆儿和另外几个要好的小子，琢磨着一会儿去哪儿消磨时间。

　　所以也就没看到许梦瑶没有跟着队伍一起回到班里，而是朝着主席台后面的方向走了。

　　姜可上了天台，在角落里拿出了蛋糕，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纸盒拆开，想了想，然后插上了四根蜡烛。

　　如果胡薇还活着，那么今年也该是过40岁的生日了。

　　她点开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她直勾勾的看着小火苗，直到蜡烛燃尽了，在奶油上熄灭了，冒出了不少白烟。

　　姜可才伸出指头刮了一块奶油放进嘴里，甜得发腻。

　　随后她将蛋糕端起来，扔进了天台上的垃圾桶里，把火机揣进兜里，下楼梯。

　　楼梯拐角一转，林老师正抱着双臂背对着楼梯口站着。

　　姜可脚上一顿，还是从她身边走过去了，低着头叫了一句：“林老师好。”

　　她身子还没转正，就被林老师一把扯住了胳膊。

　　校服兜里的打火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林老师将打火机捡起来，脸上还挂着个冷笑，伸出另一只手问：“烟呢，交出来！”

　　姜可皱着眉头，解释道：“我没有抽烟，身上哪来儿的烟。”

　　林老师把红色的打火机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怒反笑：“你不抽烟，带着打火机上天台去干嘛？”

　　说着她伸长了脖子，凑过来在她身上闻了闻，然后用一只手捂住鼻子说：“这么大烟熏火燎的味道，你再给我狡辩！”

　　姜可有口难言，她确实是烧了东西，可是并没有点烟。

　　“我没有抽烟。”

　　“好呀，你胆子不小，空口白牙的说瞎话，我都把你捉住现形了，你还不承认？”

　　“行，你不交出烟来没关系，但是今天你偷偷跑到天天抽烟，违反校规，我立刻就告到校长那儿去，我看你家里头再有钱，能不能叫你这么无法无天！”

　　林老师拿着打火机，一扭屁股，“蹬蹬瞪”的就往校长办公室走。

　　姜可撇了撇嘴，闷闷的往班里走。这叫哪门子的飞来横祸，真是够倒霉的。

　　许梦瑶在高二三班的后门站着，看到姜可来了就迎上来了，关切的问：“我刚刚看见你和林老师在那边儿吵起来了？你又怎么惹她了？”

　　姜可欲哭无泪。

　　“我一从天台下来，她就堵在那儿，还非说我抽了烟，搜不到烟就拿着个火机跑到校长办公室告状去了，真够倒霉的。”

　　许梦瑶眼珠子转了一下，张着嘴，“啊？那你怎么不去追她呀，跟她道个歉什么的，这要是，要是捅到校长那儿去了，可就不是挨顿骂这么简单了。”

　　姜可叹了口气，“算了吧，她一直都看我不顺眼，求她也没用，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她扭过身子钻进了后门，收拾了书包就准备和白念山他们一起下学去。

　　人还没走出班级，就听见广播里穿来了秃头校长的声音，“高二三班的姜可同学，请到教导处来一趟。”

　　“高二三班的姜可同学，请到教导处来一趟。”

　　麻杆儿前脚刚跨出门口，又收了回来，回过头冲着白念山使眼色，对口型：“这怎么了？”

　　白念山跟他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姜可愁眉苦脸的把书包又扔回了书桌上。

　　朝着他们哥俩儿招手，“你们先走吧，我得去趟教导处。”

　　白念山两三步又奔了回来，“你去哪儿干嘛啊？”

　　姜可哭丧着脸，做了个点打火机的动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易点火，被变态.林给堵在楼梯口了。”

　　“什么意思？她怀疑你抽烟？”

　　“不是怀疑，是一门心思认定了我抽烟！”

　　白念山拦住她，“我去吧，打火机是我的，你个小丫头哪会抽烟？”

　　“哎，行了，你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成不成，回头叫你爸知道你在学校抽烟，非得跟你妈来个男女混和双打不行。我没事儿，我爸又不怎么管我。”

　　“麻杆儿，你快拦着他。”

　　麻杆儿应声挡住了白念山，姜可小跑着就往三楼的教导处跑。

　　教导处里坐着教导主任，校长，和林老师。

　　秃头校长正坐在沙发上，慢慢吹着一杯茶水，看到姜可敲门进来，用厚厚的眼皮夹了她一下，放下了茶杯。

　　“姜可，听林老师说刚刚抓到你在天台抽烟，这可是严重违反学校校规的，知道吗？”

　　姜可仰着脸，脆生生的回答：“知道，李校长，可是我没有抽烟，是林老师误会了。”

　　“嘶。”林老师倒抽了一口凉气，碍于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在场，也不好意思破口大骂，耐着性子说：“姜可，这打火机是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怎么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还敢撒谎？”

　　姜可迎上她的目光，恳切的说：“老师，我真的没撒谎，我不会抽烟。我上天台，是，是。”

　　林老师见她支支吾吾的，脸上露出些得意来，小丫头片子，撒谎的功夫还不到家呢！

　　教导处主任这职位以前是个年过50的女老师，前阵子身体不佳办了内退，又因为教育部门的新规定，每个学校都要设置一处心理辅导室。

　　所以李校长一拍脑门，就重金招聘了一位具有心理学资质的男老师，可以身兼两职，学校又可以只给他交一份五险一金，还是很上算的。

　　男老师姓金，面向姣好，今年32岁，听说是没有结婚，所以很多未婚的女老师都跃跃欲试的。

　　这会儿，金老师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同学，你拿着火机上天台不是为了抽烟，难道是为了点火？”

　　姜可听了他的话，点点头，“是，老师，我上天台是去给蛋糕点蜡烛的。”

　　林老师偷偷溜了一眼李校长，两人面上都是啼笑皆非，她也跟着笑了两声，“姜可，我以前没发现，你倒是有写小说的天赋？”

　　李校长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匆匆出门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吩咐，“你们两个人看着办吧，我这儿还忙着呢。”

　　校长一走，林老师松了口气，身子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然后轻声细语的问：“金老师，您看怎么办？”

　　男人又笑了一下，似乎是很爱笑的，“不如我们上去看看，这位同学说的蛋糕是不是真的？”

　　林老师噘着嘴，不以为然，“金老师，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啊，一直就是我们班有名的差生。”

　　“她呀，家里头有钱，之前是走关系塞进我们尖子班里头的，学习不好，品行更不好。平常不是上课睡觉，就是课间跟着一帮男孩子一起逃课，不干好事的呀！”

　　姜可瞪着她，捏紧了拳头。

　　林老师瞥到她的眼神，捂着胸口对金老师说：“哎呦，你看看她，要不是你坐在这儿，看她这架势还要打我是怎么的？要我说，你就别管了，我给她下个处分通知，通知了家里来领人，就行了。”

　　“这种孩子，咱们治不了，还得靠家长自觉。”

　　“咱们的指责也就是教书，这以后到底是成了医生律师，还是进了劳改所，咱们可都管不了啊。”

　　金老师对姜可家里头的案子有所耳闻，现在看着这姑娘的样子，觉得很有做一下心理疏导的必要，大人们可以利用生活工作，去躲避伤痛，过后等待时间的痊愈。

　　可是青少年本身的心理问题就比较极端，如果大人们不加以重视，很容易引发失眠，偏激，愈演愈烈甚至影响以后成年后性格缺陷。

　　想着，他出声劝阻：“不如这次就算了，学生也都应该有个可以改过自新的机会。”

　　金老师冲着姜可招了招手，等她站的近了，说道：“姜可，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难过的事情，可以随时到教导处来跟我谈谈，我不仅是教导处主任，也是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

　　姜可疑惑的点点头，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林老师悄悄翻了个白眼，这金老师也真是个烂好人，这二溜子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天天抽烟喝酒还不知道多快活呢。

　　然后站起身拉着姜可就要出门，扭过头说：“好吧，金老师，我这可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回头，你请我吃饭？”

　　得到对方的点头答复后，她哼着小曲推着姜可出了教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