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为我留灯》追忆寻找云帆

4、佳栋回国

　　米棠并不是一个强势的母亲，不是一定要米涛按照她期待的路去走，只是她每次帮米涛安排好的一切，米涛都欣然接受。虽然小时候也有调皮捣蛋，可总是在米棠还未真正发火时米涛就变成了认错卖萌的小绵羊。
　　最后一轮的面试在同一天就已经开始了，但开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本来是严之又严的三司会审模式，最后居然弄的像是在菜市场条白菜。冷面严厉的丁总突然变得急躁草率。
　　“大家好，我叫叶敏，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大家好。我叫吴恺，之前在MG负责市场营销...”，“各位老师好，我是李娇，毕业于C大，和丁总算是校友。我一直期待能来凯旋工作，时下的局面任何公司，人才都是关键。这次我是来应聘人力资源主管的...”
　　......
　　就这样，最后一轮面试的人就像走马灯一样的过了，丁总每次几乎是只看了看简历，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就跟人说下周报到。好几次，米棠来不及细问，又有好几次米棠强行打断说候选人不合适，丁一却跟米棠抬杠说按照她这种问法10点也别指望下班。米棠气结，却不好当着应征者的面前太不给老板面子，等到大家都出去了。办公室只剩他们三个，米棠说：“你真觉得那些人都合适？你这么一搞我们比预期至少要多招四五个人。而且凯旋之所以能在业内有今天的位置，人员一直是优中选优的。”丁一不喜不怒只是低头重新翻了一遍筛选后的简历，轻描淡写：“是都挺好的。”
　　他把文件交给姚梦：“姚梦，剩下的事交给你，通知这些人下周来办入职手续吧！”姚梦极不确定的应了一声，拿着简历出去了。丁一勉强一笑：“米棠，你没发现我多招的都是实习生，或者是基层员工吗？公司的核心运作部分，不管是人员配备还是企划推进都按照原定计划走，只是多招的这些人，我是打算给公司人员做一个储备和缓冲。这次跟MJ那边的人开会，就因为他们有管理层突然辞职，导致我们的合作项目都要延后，这也给我提了个醒，如果我们出现类似的问题只要基层员工有替补的，那么重要岗位随时可以从中层提升，照公司现在的规模多四五个人也谈不上冗员，我知道你习惯高效工作的模式，可是未必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这么能帮我。”
　　米棠无可反驳，丁一能做到这样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也绝不是草包。只是他刚才那番话的样子，分析问题深沉、深刻。这样的丁一只有在米棠刚进公司不久的时候见过，后来的丁总似乎跑偏了，越来越逗比。丁一双手拍拍米棠的肩示意她放松点，自己也秒变画风，轻缓了口吻：“再说了，只要人员本身质素不差，新人主要是在培训。所以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等他们出师了你也能轻松点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听到这，米棠算是明白了，丁一又在给他挖坑。米棠恨不得在丁一脑门上贴上最佳损友的标签。
　　米棠起身指着丁一，气的直翻白眼。她正想清算丁一是如何一步步给她挖坑，丁一见势不妙转移话题，抄起自己外套边穿边说：“那个，下班了。我要去放松放松，你也该下班下班，该回家回家，别太拼了回去晚了，米涛还要给你留门留灯，多不安全啊。”最后几句听似贴心闺蜜的叮咛，实则是为自己的逃跑做准备。最后一句没说完，丁一已经没影了。
　　回到家温馨依旧，昏暗的灯光是在米乐睡着后留下的。米涛忙完晚餐后的家务，来到米棠房里请示母亲大人说明天跟几个高中同学约了去露营，后天下午回来。米棠爽快的答应，并叮嘱了些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米涛高兴的抱了抱米棠道声晚安就回房睡了。只是米棠，她还一个人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满月发呆。前一段时间的项目也完成了，米涛也考完试了。接下来她可以松口气了。可是望着窗外那轮跟她一样孤单的月亮，似乎又觉得休息或者说假期对她丝毫无用。两个孩子都懂事，也就未必时时都需要她。那么她呢，除了孩子她又需要什么，似乎只有工作最实际。
　　米棠透过窗看到的是一轮孤独的月亮，可实际上，上海的夜景是很美的，少许的星星，忽明忽暗的灯塔，川流不息的人潮。还有偶尔驶过夜空的飞机，只是米棠无意于那片海阔天空。但同样一片夜景却好像能给某人满血复活的力量，它映入了他的眼帘。刚下飞机的佳栋看到这个他十五年都未曾踏足熟悉而陌生的城市莫名笑了。他终于回到上海了，恍如新生般的让他感到兴奋，只是她呢？她现在过的好吗？
　　夜里有万家灯火，每一个窗前留下的等似乎都是给他们在意的人以温暖的等候。但有些温暖姚梦无福消受。姚梦的父母早几年就不在了，她一直跟姑姑生活在一起，这几年姑姑也为姚梦的婚事操碎了心。这次，又拿着一堆照片给姚梦选，合计着帮她安排相亲。姑姑一路追，姚梦一路躲，最后无奈居然对刚旅行回来的姑姑说：“姑姑，你要闲的话我出钱请您去海南玩一趟吧！”原以为这样会躲过去，不料这招用的太多早已失效。面对姑姑的穷追不舍，姚梦欲哭无泪。她现在只剩下一颗对丁一满满花痴的心，还能把谁看入眼。
　　头一天的困扰，姚梦在第二天毫无疑问会把米棠当做诉苦对象。姚梦这个行政主管日常只做三件事：工作、花痴丁一、黏闺蜜。米棠听着她被逼相亲的种种苦况，手上工作并没停止，该做方案做方案，该电话电话。一是因为这种状况米棠已经见怪不怪了，还有则是因为丁一挖的大坑她还要去填。姚梦也习惯了米棠这种态度这种模式，她也只不过是图自己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