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年代姐最野》野树安

8、偷橘

　　返回的路上，赵佳文很不解问：“小彩霞，你还说你没跟周天南没关系了。”

　　“你四不四傻？我气她女朋友的。”

　　“你真坏啊你！”

　　“呵呵。”

　　又回到公路边，来回花了半个小时。。

　　但他们似乎已经有东西吃了，是橘子，用塑料袋装了一大袋，杨国荣和李伟正在用手掰着吃，吃得咯吱咯吱响。

　　李彩霞正想问个究竟，却被赵佳文抢先一步：

　　“咦？哪来的橘子？”

　　也好，以后这种不懂的事情等他先问，等他们解答，自己记在心里，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不熟知这个世界了。

　　“河边的阿叔送的。”张建福快嘴道：“快来吃！”。

　　“明明是偷的！”李伟实力拆墙。

　　“反正我妈给他们干活，摘几个橘子吃应该的。”罗家军道。

　　然后赵佳文拿了一个大的，掰开了和李彩霞分着吃。

　　乡野的橘子，意外的甜，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水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代物质稀薄的原因，或者说是这边水土宜种橘子，反正李彩霞吃了好几块。

　　几个男生边吃橘子边吃零食吹牛说起学校篮球队的事情，说下学期有场比赛要跟政府的人打，说谁谁谁合适，谁谁谁不合适，因为赵佳文是球队队长，除了体育老师，队里就他最大。

　　正说着，远远的路边有个手电筒照过来，刺得赵佳文连忙提手挡眼睛。

　　——“你们站住！”

　　“不好！是守橘子的！”李伟叫道。

　　“啊？”赵佳文一惊。

　　“大家赶紧跑！”张建福蹿到摩托上：“赶紧上车！”他喊李彩云。

　　“开溜！开溜！”李彩云边跑边朝赵佳文道，猴子上树般溜上了摩托后坐。

　　张建福动作很快，分秒间摩托车已经骑出去了，消失在大路尽头，三个男生一人一辆自行车也蹬得飞快骑了出去，剩赵佳文与李彩霞好久才晃过神来。

　　这橘子既然是他们偷的！被抓到了会被报警吧！这锅他们不背！

　　“佳文，别愣着，赶紧的！”李彩霞催促。

　　好在赵佳文腿长体力足动作快，分分钟也把那老农甩在半条路之后了。过了几分钟，只听他在后面气气地喊：“这帮小狗曰的！偷了劳资的橘子吃了肚子要疼了！”

　　杨国荣和李伟在前面边使劲踩边笑。

　　“好刺激！”杨国荣呼着气捶胸笑。

　　李伟揶揄：“呵，我们应该把你丢在那里，你腿短，肯定第一个抓到你！”

　　“你这个没良心的！”杨国荣指着李伟瞬间炸毛。

　　李伟笑得更猥琐了。

　　罗家军笑：“阿伟，你不要欺负我们国荣哈哈哈。”

　　赵佳文：“你们几个不仗义啊，丢下我跟小彩霞就跑！”

　　李伟道：“你腿长！比不得我们啊。”

　　“那我们还两个人的重量呢！”李彩霞接道。

　　说着一群人又没心没肝地笑，穿过田野，绕过山岗，朝灯火稀疏的田坝村骑去。

　　罗家军和杨国荣在半路岔开回去了，剩李伟、赵佳文和李彩霞他们三人到了李彩霞家，李家父母还没回来。

　　“佳文！阿伟！进来喝口水啊！”李彩云在屋檐下笑着高声招呼他们。

　　“好！”

　　开上电视，李彩云又去把果盘端过来，没有水果，倒是有葵花籽、南瓜籽、麻籽还有水果糖。

　　一人一颗糖，相互传烟。

　　“罗红梅他爷爷可真凶！一把老骨头，硬是追了我们半公里！”李伟有惊无险道。

　　“建福，你这个废人！骑着摩托就跑！什么意思嘛？也不带带小彩霞，害得我俩落在最后！好在车好使！”赵佳文埋怨道。

　　张建福笑：“情形紧急迫不得已！对不住你了！我文哥！给你抓一把瓜子赔不是！你大人大量莫怪！”说着抓了一把瓜子笑嘻嘻给赵佳文。

　　李彩云：“彩霞，你跟佳文坐车？”

　　李彩霞摆手：“对啊，你们都跑了，我只能跟阿文坐咯。”

　　张建福又给她抓瓜子。

　　——“咳咳咳！”

　　正说着一声年迈老妇的咳嗽声从对面楼上传来。

　　“奶奶！你回来啦？”李彩云跑到门口喊。

　　李彩霞也赶紧跑过去搀扶：“奶奶！”

　　然后又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彩霞！爹妈还没回？”

　　听这光景估计是大姐，想来是大姐和奶奶一起去对门山作客刚到家。

　　“没呢！我们先回来了！”李彩霞回应她，见没开灯问：“大姐，你睡了？”

　　“是啊，有点晕车。你明天要上课，早点睡！”

　　“好！”

　　这个奶奶可能视力不太好，凑近了东看看西看看，待看清了才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这么高！腿这么长！”

　　满脸皱纹的奶奶用拐棍指着赵佳文。

　　“奶奶，他是街上那个盖房子师傅赵小平的儿子！”李彩云大声道。

　　“奶奶好！”赵佳文问候老人。。

　　奶奶笑着，密密麻麻的皱纹舒展开，转身：“这个我认得，这个是大寨李大山家儿子李小伟！”

　　“对对对，奶奶您眼睛真好！”李伟竖大拇指夸道。

　　“不好喽不好喽，得眯着。”奶奶说着望望李彩霞慈祥道：“吃好了把地扫一扫，不要叫你妈回来看到又骂人了！”然后摸摸李彩霞的头发走了。

　　“好的奶奶，您早点歇息吧！”

　　奶奶说着又颤巍巍地沿着木楼梯爬到楼上去了。

　　看这光景，奶奶应该不下于七十了吧，怎么会让老人家住这种难爬的房间呢，李彩霞心下不解，想着改天跟爹说一说把房间跟她和二姐换一换。

　　待奶奶回去后一群人又吃东西又抽烟，看着《白眉大侠》，聊天吹牛很嗨！

　　直到十点的时候才有拖拉机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村里去看电影的车回来了。

　　张建福连忙起身：“云姐我们走啦！”

　　李彩霞：“急什么，再坐会儿呀！”

　　李伟也起身：“你爹妈回来了，害羞，得赶紧溜。”

　　害羞，年轻小伙子到小姑娘家还得偷偷地来？

　　“阿伟，你也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李彩云努嘴道。

　　“哈哈哈他不会写！”张建福笑。

　　“小彩霞，以后那周天南要再作怪，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弄死他！”赵佳文道。

　　“用不到你了，我才不怕他呢！”李彩霞回。

　　不消几分钟，三个男孩便火急火燎一前一后骑着车逃走了。

　　“骑车慢点啊！佳文。”李彩云在后面喊。

　　“没事儿！”赵佳文向后挥手，少年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彩霞赶紧去找扫帚来扫地，把茶几上的糖果纸屑清理干净，把门开得更大一点让风吹散烟气。

　　“又抽烟啦？”妈踏进屋第一句话，厉声问李彩云，眼珠子鼓得快炸出来。都说不抽烟的人对烟味特别敏感，想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爹只是严肃望着她，似乎在审视女儿。

　　李彩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

　　“不是二姐抽的，是她同学送我们回来，坐了一会儿，是他们抽的。”李彩霞替二姐解围，却不料火上浇油。

　　“看看看李新华！你这个女儿啊，我管不下来了！我也不想管！”赵金花摆手推拒。

　　“什么时候要你管啦？我又不是你的娃！”李彩云呛道。

　　李新华：“别吵了！都是什么破事呀！就知道吵吵吵吵吵！两个不想住都给我滚出去！”

　　赵金花：“年纪轻轻，尽把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孩子领到家里来，像什么话！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就算要跟玩也要跟周天南那种争气的玩啊。”

　　啊原来家里人是这么嫌弃他的这帮小伙伴啊，怪不得他们一听到车声就要溜，李彩霞想想就来气，心下觉得继母真是老封建又势利眼。而且最最可恶的是她竟然觉得周天南不错！眼睛瞎了吧！

　　“喏！你的宝贝彩霞跟他玩得好着呢！”李彩云酸溜溜白了一眼李彩霞道。

　　李彩霞：“二姐，你别乱说了。那周天南其实也没那么厉害，等我下回考试一定考过他！”

　　赵金花一脸“那我等着瞧呢！”

　　末了两姐妹来到卧室里坐下，李彩云直朝李彩霞翻白眼，又隔着一堵墙隔空捶打赵金花，李彩霞长呼气，心下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个家庭她得好好整顿整顿。

　　“二姐！你别难过了，你有什么心里话你就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李彩云又翻了个白眼：“赵佳文你俩以前认识？”

　　“没有啊！就昨天刚认识的。”李彩霞实诚答。

　　“那你俩怎么走得那么近，哎呦喂还刚认识，人家跟你去买东西，送你回家，还说以后要帮你收拾周天南呢！”

　　“二姐你什么意思嘛？我没有自行车，你又弃我不顾，我只能跟他坐车咯。你还跟那张建福撒腿就跑了呢。还好意思说我！二姐，你不仗义！”李彩霞反怪起来。

　　其实心里倒没有怪，只是打趣逗她玩，她觉得二姐这个人挺有意思！生气的时候心直口快，但居心不坏，她早看出来了。

　　李彩云无地自容立马把脸迈到一边去：“不想理你！”

　　“我的好二姐！问你个事儿，你的头发是在哪剪的？”

　　二姐有一头及耳短发，还没有赵佳文的长，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相貌秀气的男孩子。

　　“肥猪仔家对面那家——阿美理发屋。”

　　“多少钱？”

　　“5块。你问这个干嘛？”

　　“我也想理个你这样的短发！”

　　“不行，不适合你！”

　　“二姐，我这两天好好想了一下，我要改头换面，做个强悍的女人！”

　　“噗！”二姐笑了。。

　　“你可别笑！我说真的。”

　　“我还说呢，你最近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你怎么了？被爱情打击了？”

　　“没有啊，年轻人的很多事情都是不需要理由。”

　　“做淑女不好吗？帅哥都喜欢淑女。”

　　“谁说的！也有人喜欢二姐这一款！我要是个男孩子我就追二姐！”李彩霞说着去蹭二姐的肩。“那个谁，孙俪，多有气质啊！”

　　“谁？？？”

　　李彩霞似乎意识到刚才聊欢了有点放飞自我，孙俪这时候估计跟她们差不多大小吧。

　　“呃......就是电视中一个短头发的女明星，其实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觉得她很帅！”

　　“你真是越来越会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