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星显

55、命当如此

　　泉佑皱眉道：“这不好。”
　　洛极不明所以。
　　天一道：“你这师妹，来路不明，同寻常人不大一样，小灰衣提的时候，就探了她一番。我与你泉佑师尊认为，她出现的太过蹊跷，干脆养在身边。”
　　“噢。”洛极呆道。
　　泉佑忍不住笑了：“终于有点小极的模样了。”
　　洛极道：“什么模样？”
　　“傻啊。”
　　“……”
　　“去找你小师妹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洛极应是。
　　只是，这偌大的天一宗，该从哪儿找起好？
　　若真如师尊说的那般，公然寻人必会打草惊蛇。
　　希望事实不是如此。
　　在小灰衣的小楼里没有寻到人后，洛极暗道不好。
　　这楼在泉佑峰，是为小灰衣所建。天一峰本该也有那姑娘的地儿，只是小灰衣说两人住习惯了，舍不得分开，便连在了一起。
　　洛极回来后，天一依然端庄的坐于首位，目光偶尔落向场中，观察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弟子。
　　泉佑就自由多了，眼神似游鸟一般自在飘荡，大多数时候落在天一面上，只是也往往没有回应。
　　天一没有多话，仿佛局面在她意料之中一般。
　　洛极急问如何是好？
　　天一只道误打草惊蛇，已经让小部分弟子前去寻找。
　　“越晚小灰衣越危险啊！”
　　“这是她的劫数。”
　　洛极气不过，不解师尊怎得如此冷漠。
　　泉佑摆摆手拉她近身，“你师尊她生性如此。”
　　“那是她徒儿啊！”
　　泉佑摇摇头，“若不是你，她不会成为掌门之徒。”
　　“泉佑师尊，您也不在意吗？”
　　“在意是在意的，这是一个局，本身就是机缘巧合之下而设。小灰衣，她，是必要的一部分，不论结果如何。”
　　洛极瞪大了眼睛。
　　“成，她坐享万人之上，败，她命当如此。”
　　“……这是收她为徒的代价？”
　　“是。”
　　洛极哭了。
　　“可她连决定的权利都没有！”
　　“傻极儿，”泉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不信……我不信……”
　　“哪怕你站到制高点，也总有无奈。”泉佑的视线落至天一，再顺着她的目光停留在台上。“底下这些挣扎的人，不过是争一分命运，让自己手里的无奈少一些。”
　　这些年来，小极性情大变，她也还是小极。
　　那个善良而执着的小极。
　　“我要去找她。”
　　泉佑没有阻拦。或许她真的能把小灰衣带回来。
　　离开前，洛极回头望了一眼，先是天一，然后是泉佑。
　　她面上扬起一抹苦涩笑容，又极力把苦涩压抑。
　　她问：“……那我呢？”
　　泉佑定定的看着她。
　　“当初我率先注意到的，是洛羯。但是是你，让我动起了收徒的心思。”
　　“你们是一体的。”
　　这个孩子，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亲近，舍不得伤害。
　　可她不得不承受一些伤害，在放手让她翱翔之前。
　　这是必要的。
　　洛极的笑容更难看了。
　　“现在不是了。没有谁和谁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