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是洛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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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羯右手手指弯曲捏住茶杯，端到唇边抿了一口，侧过脸去看窗外的风景。
街上行人不算多，却也不算冷清。青石板大街上不适合马车出行，坐在楼上的人都能感觉到车厢的震荡。街不宽，堪堪能容纳两匹高头大马并排而行，稍有不慎还会撞到街边摆着的小摊。
泉佑十指交叉放在下颚前，洛羯看风景，她看洛羯。
小二很快端着两盘热菜上了楼来，后边儿跟着一个更年轻的，等菜放稳了之后弯下腰为洛羯泉佑二人布置碗筷。
豆腐羹和白菜爆炒虾仁。
俗世人家的家常菜。
泉佑本人似乎对美食没有多大热衷，对着洛羯颔首，微微一笑，示意她先动。
洛羯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桌前摆着精致的碗碟，小勺和木筷。
洛极已经按捺不住了。
“洛羯洛羯洛羯——好香！”
洛极狠狠吸了口气，灵魂体的她虽然闻不到味道，但是洛羯的鼻子可以。
“嗯？”洛羯眉尖微挑，夹起一筷子菜，悠哉游哉的张嘴，咬一口。
“啊啊啊啊啊——洛羯我最讨厌你了！”
身体感官反馈的食物的味道因为连接传到洛极那里，洛极眼巴巴的盯着洛羯，吞了吞并不存在的口水。
泉佑也开始动筷，吃的很慢。
她那个境界已然不需要进食，只为享受。
“嗯？”洛羯舀了一勺羹，眉眼不自觉又弯几分。“最怎么我？”
“最喜欢你！”
“开始交换。”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能听到洛极说这四个字了吧。
洛羯乐此不疲。
陆续又上了菜，泉佑的碗里始终只有一点东西，有那么一瞬间，她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对面的人气场突变，修为也从心动期下降到融合。
更奇怪的是，分明是同一个人，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衣着。
完完全全是同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如果说前一个“洛极”带给人的是清冷，那么这个，是纯粹的热情。
“洛极？”泉佑停止用餐，叫了一声。
“嗯？”洛极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菜，用鼻子哼了一声。
连用餐的方式都大相径庭。
现在这个，简直如蝗虫过境。
泉佑“砰”的一声放下筷子，威压外放，“你是谁？”
不知泉佑是何等修为，洛极瞬间被禁锢在原地，伸出去的筷子连同手定格在空中，整个身体似乎承受了无形的重量，骨骼及血液都不舒畅。
“我……？”洛极竭力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因着这威压说话都不顺畅了。“我是……洛极。”
“据我所知，洛极不是这个样子。”泉佑双手交叉，手背撑着下巴，多年领导者的气势自然显露，施加到洛极身上。
“呜——洛羯——怎么办啊？”洛极想动又动不了，浑身难受的很，只能盯着桌上那几盘菜过过眼瘾，不能吃，难受。
“……她现在暂时没有杀意，看她要做什么。”
定了一会儿，泉佑惊讶地发现对面那小孩儿的眼神从委屈到装满了愤怒，似乎在控诉她什么。
“首先，”泉佑的视线移到满桌狼藉上，打了个转又移回洛极脸上。“我所知的‘洛极’吃相斯文，面相冷漠。而你，吃相……我就不多说了，面相嘛，倒是出乎意料的热情，热情的能感染他人，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对你下不了杀手。”
“你……”洛极断断续续的开口，“让我……吃……吃完。”
刚开始泉佑点着头听她讲，到后面不知作何感想了。
这样的孩子，不像坏人。
罢。
她收回威压，看到洛极明显的喘了口气，手下不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吃完，告诉我结果。”
洛极脑袋点了点，唔嗯两声。
其实洛极和洛羯吃饭的速度差不多，只不过外在形式不同，一个细嚼慢咽，一个胡吃海喝，给人一种快慢差异的错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洛羯无奈的声音一如既往。“你吃完换我跟她讲吧。”
“好——”洛极吃着吃着，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洛极用完餐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泉佑招来小二收拾这一桌狼藉，清理干净后还点了一壶热茶。
之前那壶早就凉了，口感不复。
泉佑亲自给洛极倒了一杯茶，刚好斟满。
“说吧。”
“告诉她我们的事吗？”洛极暗悄悄问洛羯。
“嗯，虽然这样有点冒险。不过，我需要这样一场赌，愿意陪我吗？没有彩头，却可能赔上你的生命。”
“我的生命？”洛极无声笑了笑，“不就是你的吗？你想赌，给你就是了。”
“好——”洛羯轻轻吻上洛极的额头。
交换。
泉佑给自己斟茶的手抖了抖，不小心溅出一滴。
她第一次见到的“洛极”，回来了。
心动期的波动不会错。
洛羯拿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洛极吃的油腻腻的嘴，叠好帕子后端坐，双手自然的放在桌面上，轻轻点头。
“你好。”
泉佑与她眼神交汇，端起茶杯抵在唇边，了然的微笑：“看来，这就是你成为灰衣弟子的理由。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被夺舍了？被一个融合期？还是说……你夺了她的舍。我以前一直以为，夺舍只是一个传说。”
“我们并不清楚夺舍的事情。”洛羯微微低头，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微微失焦。“从出生开始，我们就知道对方的存在。”
“一个身体，两个灵魂？”泉佑眼里是明显的疑惑。“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存在，倒是长见识了。那么，洛极是？”
洛羯抬起头看泉佑，眼睛里却没有她，嘴角勾了勾，轻笑道：“她是洛极。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洛羯。”
“洛羯？”泉佑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的点头。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方才，洛羯的眼睛里，是宠溺和无奈吧？
对那个洛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是洛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