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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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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追,马儿骑。
马儿说人最无情。
风儿追,风儿骑。
人儿说马最难训。
一阵戏腔调在万籁俱寂的林子中悄然响起。乌鸦突然震着翅膀惊飞,一辆货车匆忙停了下来,刹车声显得异常地刺耳,就像车轮挤压着某种可怕的东西发出的哀嚎。
货车司机是个驼背的中年男人,他从车架上跳下来,热气从他嘴鼻蹭蹭冒出形成奇怪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人的眼睛。现在这个快要到寒冷冬天的季节,要不是为了家里能过个好年,他才不会深更半夜经过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寒风刺骨,与其说是风,倒不如说是无数张嘴从下至上吹着冷气肆意地来回穿梭在他的五脏六腑。他冷得瑟瑟发抖,猥琐地搓着上半身,为了使内心平和一点,他哆嗦着点燃一支烟凑到嘴边巴巴两口就拉开裤子拉链开始办正事。
男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好,正准备提裤子,一只透明的大手破土而出瞬间扣住他的脚踝。男人一怔,下一秒浑身麻木。全身所有的血液飞快汇集在那只受伤的脚背不停被那透明的大手吸食。
转眼间,本身是透明的手被血的滋养下逐渐变成了一只血手。那只血手是如同橡胶那般柔软,可以变化成无数形状,比如现在,它已经成了一张骷髅脸,骷髅头顶向外冒着发丝,发光发亮的头发像黑瀑布那样倾泻垂直地包裹着骷髅脸。
某种东西藏匿在土下不停地吸引,血流不止。滴落在泥土中的部分绽放成妖艳的血花,立马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转而土瞬间松动,半张脸露出地平线,半边干瘪的嘴唇向脸侧使劲地拉扯到耳根,露出阴糜的笑容。硕大的眼窟窿充满电磁引力,当它对准男人的眸子,一道电光连接,男人的眼睛被转移到眼窟窿中,眼球不停地翻转着。男人神经几乎崩溃,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如雷贯耳地扩散在这寂寥的黑夜中。
戏腔调从远处冲击而来,贯穿在树林中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模糊中渐渐清晰。
男子变成空架子跪坐在只有土的颜色的泥地上,脸静静地望向空中,此时竟然有那一轮圆月挂在他所朝向的地方,诡异死寂。夜,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以往都是普通得不能再过的小山村突然上了热门直播电视,瞬间引起了巨大波动。
记者争先恐后地挤在最前面,生怕错过了从执法人员口中谈吐的皮毛消息。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围成一堆窃窃私语着,谁都不敢妄下定论。
“来,让一让,让一让啊。”
一个便装男人在工作人员的庇护下急匆匆地挤进人群,他长腿跨过封锁线。看到‘跪尸’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胀痛着。
男人拿出一包烟,随手挑了一根,坦然地走出现场。他回头看了眼嘈杂的报道现场,他无奈地摇头踩上了车,这下麻烦事可就大了。
“啪”地一声,无数报道纸张打到男人脸上,纸张喊不留情地在半空中飞舞。
男子随便伸手一抓就是一张,挑着眉:“这些跑龙套也不嫌麻烦,不知道现在搞环保啊。”
“你少给我溜溜,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把这些塞边打网的鱼给清理干净了。”另一个精悍的男人操起一本扎实的书就要砸去,那双眼眸中闪烁着犀利。
“是是是。”男人用手遮住脸,打哪都可以,就是脸不行。
“一个月时间,这个案子必须结。”男人老大提出了要求。
“不是我不行,那明显就不是一桩普通的案子,不可能那么快。”
“那我是不是要给上级汇报这不是一桩普通案件?”老大嘿嘿笑到,狡黠的神情在警告着男人。
“当然不是。”
“哼,那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老大不想再和他废话,他心里现在也毛焦火辣,这个案子看样子真的就那么棘手了。
男人灰头丧脸地出了办公室,眼疾手快地抓住恰巧经过的资料手。
“唉,帮我查一下武警学院最优秀的武打冠军、商法学院心理学的高材生、建筑行业计算最精密的工程师的资料,一个小时后把资料打印下来放我办公室。”
“明白。”资料手接到命令就立马归位开始人肉搜索。
效率蛮高的,还差十来分钟资料就全齐。男人考虑着要不要把资料手一起组合起来,又想着他简历上写着独生子女,就抛开了这个想法。
男人看到最后一张,眼睛突然亮闪。
阴阳眼,阴村,心理学,万余。男子杵掉烟煋,愁眉苦脸稍微晴朗开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