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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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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未成型的万虫冢带着王纹的过去葬身于众人合力施展的真火之中,阵法盘之前也在那五人的垂死挣扎中被扔进了万虫冢。
正当姜孟瓷唏嘘阵法一脉就此失传之时,王纹跟着赵庆走了过来,“阵宗遗孤王纹,拜见帝女殿下。”
姜孟瓷:……
再最终,王纹成功混进巡视队伍。
姜孟瓷继续南下,又用去整整三年。
在这期间,王纹修为仍旧无所寸进,倒是阵法已经用得得心应手——毕竟一路上他教那些将士都重复了好多次,更别说姜孟瓷老是找他切磋了。
就这样相互督促之下,在又一个飘絮节来临之前,他们回到了姜都。
姜孟瓷回都那日,整个姜都每家每户飘起红绸。这不是夸张,若是你亲眼见了,怕是要觉得他这个形容太浅显。
也就是这时,王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见人爱”。
在姜都,修士不能御空,帝女遵循礼法,自然也是不会违反。
故而,当整条主道被堵得死死的时候,王纹突然懂了赵庆为何在城门口就申请先回营。
看这架势……王纹有些后悔没跟着一起。
对待臣民,姜孟瓷有十足的耐心。
而臣民们也很体贴,在瞻仰了帝女尊容后,自发的让出了一条小道供帝女通行。
只是让开后,他们心里都在想:不知道帝女殿下从哪里找到这么丑,啊不,特别的人!帝女殿下说过,不可以貌取人!
在一众神奇的眼光中,他们终于抵达了姜宫。
姜孟瓷交代王纹先去找赵庆,自己便去姜帝寝宫了。
姜帝姜后在一起等着女儿,直接传音给姜孟瓷说,什么王纹啊阵法的,以后再说!
徒留王纹一脸懵逼的跟着宫人出宫。
所以,他为什么要跟着帝女到宫里来?
到营地的时候,赵庆他们正在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历程,见到王纹,他顿时笑道:“王兄弟,来来来!”迎上来揽住王纹的肩,他把他拉过去,“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王阵师!”
阵师一名,是姜孟瓷叫出来的。
一听赵庆这么说,众人略带古怪的神情顿时变了,盯着王纹左右看,满眼崇拜外加好奇,就差脱掉他的衣服做全身扫描。
“王阵师,阵法真的那么厉害?”
“真能越阶赢敌?”
“一阵截断水流,是真的吗?!”
王纹:……
虽然都是真的,可为什么他们一说出来,他就觉得好夸张?像是有人在吹牛,还把牛吹出了大气层。
王纹尴尬的扯扯嘴角,不作回应。
众人热情顿时少了五分,寒暄了几句便散了。
王纹:……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庆也觉得尴尬。
他看了看王纹,又看了看那些弟兄,正想说什么,一道挑衅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说是谁把营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对方渐渐逼近,“原来是你啊赵庆。”
每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少不了对立者。
王纹饶有兴趣的看着来人,觉得对方腰上的佩剑,很……漂亮。
想把它拆了拿去卖钱。
应该很贵。
那人挑着眉,嘴角讥讽的扬起,一副拿鼻孔看人的模样,“这就是那个所谓的阵师?”
在王纹他们面前站定,他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人也配站在帝女殿下身边?”
很好,很鄙视。
王纹觉得自己被狗咬了。
帝女的脑残粉?
王纹默不作声,赵庆倒是有些怒,“郑才昆,当着人面话人不是,你的教养都喂狗了?”
郑才昆也不怒,笑着回道:“可不是喂你了吗?怎么样,味道可好?”
赵庆开始撸袖子。
王纹顿时惊了!嘿!吵架中的战斗机啊!
拉住欲要上前的赵庆,王纹凝眸,一张脸直接对着郑才昆,“郑兄今天可用过午膳了?”
郑才昆莫名,笑意僵了僵,“关你什么事?”
“谁许你与我称兄道弟的?”
接连两句,满是鄙夷。
王纹微微一笑,脸变得更加一言难尽,他轻轻道:“没什么,”手掐诀,“关心你嘛。”
郑才昆愣了几息,继而脸色一变,吐了。
围观的众人顿时懵了,看着被抬走的郑才昆,一脸崇拜的转向王纹。
三句胜才昆,大神也。
众所周知,郑才昆作为帝女殿下麾下第一把手,其口才比其修为还要厉害。他那一张嘴,能把人说得上吊,把花说得凋零。
姜都谁人不是闻之丧胆,再闻腿软?
想不到,真想不到!
世间还有如此能人,区区三句就能让郑才昆避之不及!
王纹再微微一笑,愚蠢的人类啊,你们对于金手指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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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费哟亲。
傍晚,姜孟瓷一从宫里出来,便听闻了郑才昆被王纹丑吐的事。
她愣了好一会儿,最终抽着嘴角回了寝宫。
第二天,姜帝召王纹入宫。
姜帝姜丰素来爱才,更惜隐世之族。故而听到阵宗被毁,只剩王纹一人的时候,他就打算将其引为姜臣。
整个大姜,人人都为成为姜臣而努力着。
毕竟,姜帝掌握着最核心的修炼心法,拥有着最安全的晋阶方式,就连最广阔的修炼险地,也被姜帝控制着。
一扒上大姜这棵大树,说是一生修炼无忧也不为过。
站在沉稳庄严的宫殿大堂里,王纹一脸严肃的听着姜帝讲话,脑子里却想些乱七八糟的。
比如,姜帝姜后看起来真年轻;再比如,姜孟瓷那笑得好变态,好吧,是很温和;再再比如,自己腿酸了。
毕竟一个练气,站在一堆成丹婴变之中,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也许是发现了他脸色有点不对,姜帝终于大发慈悲的赐座。
然后继续说。
王纹:很迷。
他想吃饭。
一边点头,一边大鱼大肉疯狂刷屏。王纹正想得起劲,突然听到姜帝说了一句,“那你便司阵官一职,为我大姜献出一份微薄之力吧!”
惯性点头,王纹突然反应过来,僵住。
“阵官?”
这是啥?
姜帝笑盈盈点头,“孤会划出一处修建学所,你以后便任职其中吧。”
就这样,王纹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成了整个大姜唯一的“阵官”,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任劳任怨劳模。
阵官,说得好听是大姜之臣,其实也不过是姜帝将他绑在姜都的手段。
毕竟他全门被灭还修为低下,揣着阵法这一巨大宝库,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地方是决计活不了多久的。姜帝就是看准这一点,才“赐下”阵官一职,让他别想其他有的没的,安安心心的在姜都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也许帝女也是这样想的,但王纹无法知道她的想法。他也就吐槽了几句姜帝好算计,然后大鱼大肉几天后躺尸一月,迎来飘絮节,以及学所建成之日。
飘絮节是整个大姜特有的节日,据说这一天,大姜无论何处都会下雪。
即时整个大姜银装素裹,万里雪白。嫣红的花、翠绿的树、纯净的白,仿佛天地万色争相映照,描绘出一幅完美的画卷。
但这样的美景只存在一日,当第二日旭日升起,所有的雪都会在两个时辰之内化水。
故名曰:飘絮。
这雪水也是有特别之处的。
相较于普通水,雪水内含少量灵气,对于修者来说,是小补之物。
但即使是小补,在整个大姜的堆拢下,小也能变成大。
说来也奇,这雪只在大姜下,自大姜城墙以外,连一片雪渣都飘不过去,外邦人只能望而兴叹。
因着这奇异的天地大赏,大姜对外来人的管理格外严厉。
也真真让外邦之人心动。
雪开始飘下来。
一片一片,也不大,但却密集得笼罩了整个天地。如同一方轻纱,将大姜遮掩于其中。
王纹站在“阵法学所”门口,看着周围的人都虔诚的双膝跪地,手捧玉钵,两眼放光的盯着天空,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可怕。
太虔诚,太专注。
若是这时有人在他们背后抽出长剑,他们怕是也回不过神。
姜孟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微微勾着唇,王纹却没有从中看到一点笑意。
“你好像,很不安?”
姜孟瓷问,却没有看王纹,只是平视着前方,眼纳万物。
王纹侧眸看去,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东西。组织了一下语言,他道:“殿下何出此言?”
“飘絮,大赏……”
姜孟瓷伸出手,白皙的手背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莹莹白光。
她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着,“你可知为何大姜子弟人人手背都有一个印记?”
王纹脑中浮出偶尔看到的人的双手,蹙眉,确实,他看到的人中,除了帝女,好像所有人的手背都有一个圆形印记。
“不知。”
他听到姜孟瓷发出一声轻笑。
“当初第一眼看到你时,本宫便觉得你不同,”他看向王纹,“抬手。”
王纹依言,把两个爪子摆在姜孟瓷面前。
不同于脸的不好形容,王纹的手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整双手白生生的,啥都没有。
姜孟瓷抬起自己的手,与王纹的放在一起。
她的双手手背上,各有一个圆形印记,不明显,却真实存在。
“本宫一直听到一道声音,”她垂眸看着手背,“他说:跪。”
她抬头盯着王纹的双眼,秀美的眸子里全是冰寒,“你听到了吗?”
普天之下,连姜帝都不会让她跪。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王纹微微变了脸色,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有。”
视线落到飞舞的雪花上,他的脑海中突然翻涌起没有遇到帝女的那一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