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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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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一向起得很早。
栗田口家族有着很多短刀,他们又喜欢住在一起,因此如果是在正常本丸,他们通常住在最大的那间部屋。而在这个现在还气氛微妙的本丸里面,所有的短刀住在一起,也不过占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不过现在除了那些小短刀,房间里面还有其他主客就是了。
想到弟弟们往房间里捡的各种奇怪的动物,一期一振按了按眉心。虽然目前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只“猴子先生”还有一只会吐金子的小鸟,但可能是直觉之类的玩意告诉他,弟弟们的那个房间还有其他非人住客。
他站起身,拉开门来到走廊。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两条岔路,一条通往栗田口的部屋,而另一条则通向庭院。他揉了揉太阳穴,隐隐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
现在这个样子过去弟弟们可能会担心,不如到庭院里待会,等头脑清醒之后再去也来得及。
这样想着的他踏上了前往庭院的走廊。
门被他一下拉开,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大片阴影。黑色柔软的布料在风中扬起,仿佛是猛兽的翅膀。
那片阴影似乎是因为他的到来而受到惊吓,飞快地朝上面窜去。
一期一振懵了一下,还是抬起脚往外走去——
天空是令人心悦的湛蓝色,正值晚秋的时候,白云也只有寥寥几朵。新任审神者的到来令庭院多了几分绿色,不再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没有管之前那片阴影。
或许是什么动物吧,他随意猜测着。
只要不会伤害到他的弟弟,其他事情他就不去管了。
——也管不了。
空气也很干净,他深呼吸了几下,感觉原本昏沉的头舒服了很多。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假装没有发现,绕着庭院走了半圈,才猛地转身——
空空如也。
面前的地面上什么也没有。
他皱着眉,正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出错的时候,之前看到的那片阴影再次出现,遮挡了他头顶的日光。一期退后半步,手按在腰间的太刀上,有些警觉地想要抬头。
眼前却突兀地出现一个少女的脑袋。
——是新任审神者。
他没有见过新任审神者的样子,但本丸内的女性只有她一个。
多说多错,他谨慎地没有开口。
“早上好,伙计。”新任审神者眨了眨眼,主动打招呼。
他没有回应,只是语气冷淡地说道:“姬君有什么吩咐么?”
“额唔……我只是想说,”她干巴巴地说道,“抱歉我吓到你了?”
“没什么。”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丽贝卡挠了挠头,双手发力重新在扫帚上坐正,然后稍微提起扫帚的前端往上面飞去。她坐在扫帚上,朝底下看过去——
有着水色头发的刀剑男士正朝部屋的方向走过去。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丽贝卡这样想道。
詹姆斯和西里斯都有着一张英俊的脸蛋,在学校的时候他俩可是并列着被认为是格兰芬多最帅气的男孩——丽贝卡虽然不怎么参与女孩子们的讨论,但自家竹马的魅力到底有多大她还是清楚的。其实莱姆斯也长得不差,当然前提是他别整天顶着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但那个人都不一样。
如果说詹姆斯和西里斯像是油画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么那人就像是水墨画里颜色清浅的远山,迷迷蒙蒙得让人看不真切。
跟一期的相遇对于丽贝卡来说只是清晨一个愉悦的小插曲,就像是打开巧克力蛙的包装时因为商家的出错而发现里面装着一个白色的巧克力蛙。
只是很小的事情,却足以令她开心一整天。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吃完早饭从房间里面出来,一直走到昨晚因为意外而中止调查的地方。
与昨天不一样的是,那个地方出现了一条金链,仿佛是被谁随意丢弃在地上一样,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判。
这个小混蛋。
丽贝卡在心里说道,然后沿着指路牌一样散落在地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往前走过去。
指路牌在拐弯的时候便消失了,她似有所感地向上看过去——
暗色的由木条组成的天花板,一只黑色的嘴巴像是鸭子一样的生物两只爪子紧紧地攀着木条。注意到她的目光,那生物抖了抖,装在腹部育儿袋的金链小判随着它的动作叮叮哐哐地往下掉,砸了丽贝卡一脸。
丽贝卡咬牙拨开脸上的东西,微微弯腿向上跳,同时单手抓住木条,一手朝嗅嗅抓去。拖着沉重身体的小家伙却意外灵活地沿着木条跑到柱子上,然后顺着柱子滑下去。
丽贝卡当然松手追过去,一人一兽追赶着来到一间部屋前,嗅嗅扑到门边,沿着门缝钻了进去。
“阿拉霍洞开。”丽贝卡抽出魔杖,对紧闭的房门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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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回到房间的鹤丸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新任审神者下半个身子趴在衣柜外的地板上,上半个身子探进他没有关好的衣柜,里面还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好像有小动物用尖利的爪子扒拉着他的衣柜。
这又是搞哪一出?
因为担心同僚,他没有吃早饭便去察看烛台切跟大俱利的情况,可是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只有样子狼狈不堪脸上却带着无奈的表情的烛台切。
然后烛台切走出来,关上了身后的门,鹤丸只隐约看到有什么银蓝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我和小伽罗都没事。”似乎是察觉了他糟糕的表情,烛台切宽慰道,同时用手扒拉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鹤丸看到他手上似乎有什么动物的牙印,正往外渗着血。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面对同僚,他直言不讳。
然后烛台切神情有些不自然,过了一会儿才有些含糊地说道:“那是鸡血。”
在烛台切的阻拦下,他进去找大俱利的请求被拒绝了。而当他询问为什么要将鸡血放到房间里面的时候,黑色短发的同僚也只是说在照顾动物,却没有明确说那到底是什么。
“抱歉,鹤先生。”烛台切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抱歉却更多的是坚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不能是现在。”
说着这样像是抱着水晶球的巫师才说的话,青年拒绝向他透露更多的信息。无奈之下,也知道他不可能从同僚嘴里得到更多的情报,鹤丸有些烦躁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只能选择离开。
“你在做什么?”心情不好的鹤丸声音有些冷,看着丽贝卡的身体一纵一纵地想往他衣柜里面钻可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尤其当她还是他最不愿意遇到的人。
丽贝卡还没有回答,一只看上去像是鸭嘴兽幼崽的动物踩着她的身体窜出来,然后新任审神者猛地翻身似乎想把它甩下去。
——她成功了,那只动物被甩到地板上,抬起头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他。
经历过莫特拉鼠的鹤丸下意识地想要拔刀,仿佛察觉到他意图的小家伙哧溜一下从地板上爬起来,跑向推门的另一边。
“嗷——”鹤丸刚放开按在腰间长刀的手,急着从衣柜里面钻出来的丽贝卡就撞到了头。竭力忽略头部的疼痛,丽贝卡翻身从地上站起,将嗅嗅逼到推门跟墙壁之间的角落。认为自己终于可以结束追捕的丽贝卡扭了一下手腕,就朝角落里抽着气的嗅嗅扑去。
——当然没有成功。
小家伙原地跳起,扒着门缝钻了出去,只留下丽贝卡保持土下座姿势在原地磨着牙,看上去想踹一脚墙(或者门?)。
丽贝卡回头看了一眼被她翻得有些乱的衣柜,撇着嘴拔出魔杖甩了个“恢复如初”。眼看着自己的衣柜恢复整齐,鹤丸几步上前揪住她的后衣领——处于想要恶作剧的心态,当然更多的是想要问清楚。
猛地被揪住后衣领的新任审神者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挣扎着用魔杖指向身后:“力道松懈。”
魔咒是有形的,鹤丸微微偏头,躲过本来准头就不好的魔咒,然后放开了手里攥着的布料。获得自由的丽贝卡转身就踹了过去,运动神经很好的鹤丸微微侧身就躲开了,然而那并不是她真正的攻击——
“腿立僵停死。”看着因为锁腿咒没办法保持平衡而摔倒在地上的鹤丸,丽贝卡坏笑着将魔杖收回袖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活该啦笨蛋。
——然后就和昨天撸她毛的男人对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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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丸其实没怎么睡好,他脑子里一会是帮他治好身上的伤的新任审神者,一会又是那只可怜的、被操纵着灵魂而没有办法解脱的狐狸。直到天微微亮他才勉强入睡,却又不到三个小时就苏醒。
付丧神顶着一头刚睡醒而朝四周乱翘的头发坐在被褥上。室内的昏暗没有令他感到平静,反而因为想起刚才的难以入眠而更加烦躁。
(去手合场练练吧。)
他摸着身边的刀这样想道。
刚想拉开部屋的门,他便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嚓嚓”声,似乎是有什么爪子尖利的动物从走廊上跑过。他伸向门的手顿了顿,却还是拉开了部屋的门——
地板上是零落的几抹金色。他仔细一看,发现那里有包含着椭圆形的小判,还有一些金链——小狐丸认出那是鹤丸的东西。
(总该不会是什么新的惊吓吧。)
他看着那些属于鹤丸的东西,一边想着一边走出房门。他清楚鹤丸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但在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本丸里面,那家伙还有这种心思吗?
然后就跟刚刚从鹤丸房间里走出来的新任审神者对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