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二天的暑假》毛文子路

70、第七十章 风筝鱼 清秀男孩看

　　清秀男孩看着天空说：“现在没有星星了，我刚醒的时候还有星星，当时是向东，我觉得我们的船一直在朝东面走。”
　　毛小友说：“我也觉得是向东走，你们看这风一直对着我们的船头吹呢。”
　　大痣男孩自嘲道：“前些天我们还在争论怎样去马里亚纳海沟，现在好了，不用我们划船，自动就被拉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毛小友和清秀男孩似有所悟，暗下思忖：难道今天晚上又是龙王爷来帮忙了？有了这个念头，毛小友三兄弟情绪上不再惊慌，定下心来坐等天明。
　　毛小友自言自语道：“这个大怪物跑的这么快，现在的海域深度不知到了多少米了。”
　　清秀男孩说：“我估计现在的海水深度可能达了一千米以上了。”
　　大痣男孩说：“我同意二弟的说法。不过一千米以上的水深，咱们下去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清秀男孩挠着头说：“我觉得一千米水深的地方，如果没有避水丹的话人是会给压坏的。但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人类有史以来的书面文字没有记录人能够下到一千米以上的海水底下活着回来的。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自从潜水以后，体型已经有了变化？”
　　大痣男孩说：“二弟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我们的身体是与以前不同了，好像变细变长了，没有肥肉了。”
　　毛小友说：“原先我还以为我们是在长身体，所以变化很大，现在想想，我们为什么只往长的地方长，不往宽的方向长呢？应该是跟练习潜水有关系，不但体型变化了，五官也有些变化呢。好像眼睛长得向外突出了一些，耳朵向里收缩了一些。”
　　清秀男孩补充道：“嘴唇也更紧闭了些，鼻子的肉更紧了，头发也没以前长的那么快了。”
　　大痣男孩连说就是就是。
　　毛小友说：“以后我们的外形可能会变化的更加厉害，因为我们要下到更深的水域了。”
　　大痣男孩问道：“我以后会不会变得连我妈都认不出我了？”
　　三人一想到父母、家人，不禁伤心起来，都默默不语了。
　　毛小友小声说道：“如果大家想回家的话，龙王爷会帮忙的。我们有船，凭我们自己不停地划船，早晚也是能回到大陆的。如果你们改主意，想回家的话，我不会责怪你们的，我会和二位哥哥共进退、同生死。”
　　大痣男孩说：“谁改变主意了？我才不想回大陆呢。”
　　清秀男孩说：“说不想家是假的，谁都会想家。只是咱们已经跟龙王爷说了要了解海洋，要生活在海洋，那我们说话就要算数。”
　　毛小友接着说道：“对，我们说过的话一定要算数。我们现在才刚刚开始学习海洋知识，绝不能半途而废。”
　　毛小友、大痣男孩、清秀男孩三人的手紧紧握住，不论今后还有多少困难，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思想统一了之后，三兄弟不再有其他念头，整个身体也跟着放松了。
　　渔船下面的那怪物身体平稳，船只行进的速度虽然飞快，却没有很大的颠簸感，毛小友三兄弟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一个个恍恍惚惚地睡着了，直到强烈的阳光刺的眼睛不舒服了才睡醒。
　　兄弟三人睁眼看到四周是茫茫无边的海水，再到船边向下打量那只大怪物，只见一只黑褐色的菱形大风筝状的怪鱼正在水中拖着渔船狂奔。
　　那个大风筝怪鱼的宽度是渔船的四、五倍，长度是渔船的二倍以上，大风筝怪鱼的身边还有数十条同类的鱼，有大有小，都在玩命的朝着同一个方向飞驰。
　　毛小友三兄弟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状况，只能做好随时准备翻船落水的准备，身上尽量多挂些急需物品。
　　渔船继续飞奔，连续吹了十多个小时的疾风后，毛小友三兄弟的头皮已经发麻了，听力也下降了许多，喉咙紧绷，彼此说话的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需要靠手势来帮助交流了。
　　不知这些风筝鱼一样怪物还要跑多远，它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毛小友希望能跟它们做一些勾通，于是扒在船帮上面，用手敲了敲船帮，嘴里发出模糊的你好声响。
　　清秀男孩和大痣男孩都紧张地看着毛小友的举动，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毛小友手指敲了两遍船帮之后，忽然听到船底也发出呼呼和啪啪的敲打声响，把毛小友三兄弟吓了一大跳。
　　毛小友的手停止不动，船下面也就没有了敲打声音。
　　过了一会儿，清秀男孩用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敲打了船帮两下，船底下传来轻轻地，慢慢地呼呼、啪啪的两声敲击。
　　毛小友三兄弟急急趴在船帮上仔细往下瞧，发现是风筝鱼怪物在用自己的体翼敲打船底。
　　大痣男孩好奇心起，用手指重重地、快快地敲了三下船帮，很快渔船下面传来重重地、快快地三声呼呼、啪啪的声响。
　　毛小友三兄弟大喜，原来船底下的风筝鱼怪物懂得数数，分得清轻重缓急。哈哈，太有趣了。
　　毛小友用手掌击打船帮，拍出二快一慢声响，一会儿下面船底传来二快一慢的呼呼、啪啪声音。
　　毛小友三兄弟开心地相互击掌，清秀男孩随意想了一个鼓点的节拍来拍打船帮，下面风筝怪物跟着这个节拍敲击船底。
　　大痣男孩跟着也要拍打船帮，毛小友忽然醒悟过来，连忙制止大痣男孩说道：“大哥，我们不能再敲了，再敲的话，船底要漏水了！”
　　毛小友三兄弟个个暗说好险，不再拍打船帮，而是趴在船帮上细细观察风筝鱼怪物游水，只见它们张开宽阔的体翼优雅的游动，身体线条飘逸潇洒，越看越像巨型的蝙蝠，只是它们没有毛发，它们的皮肤看上去很光滑，而且它们的形态比蝙蝠优雅的多，好像是风筝和蝙蝠的混合体。
　　让人印象最深的是风筝鱼怪物的体翼像是非常有力的翅膀，已经游了十多个小时了，还是那么强劲的划水疾行，它们的头上都长着两个肉足，尾巴就像一根细长的小鞭子，与纸质风筝后面拖着的小纸条无异。
　　毛小友三兄弟的小渔船被风筝鱼怪物拖着跑了整整二天多的时间，期间他们发现每隔一段时间风筝鱼怪物就会轮班替换着来拖船，即使换班也尽量保持渔船的平稳。
　　在跑到一处风平浪静、阳光充足、水面漂浮着一丛丛海藻的水域时，风筝鱼怪物才停了下来，轻轻从船底下撤出，一同游到距离小渔船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聚在一起。
　　毛小友三兄弟整理了一下船舱，走到各自的桨位，舵位，准备划船离开的时候，看到那群风筝鱼怪物集体从水中呈螺旋状跃出，高的有四、五米，低的也有一、二米高，每个都在做着漂亮的空翻，然后砰地一声落入水中。
　　顿时噼噼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风筝鱼怪物来来回回地出水落水，优美地做着各式前空翻、后空翻、左空翻、右空翻动作，水声雷动，细雨点扑面而来。
　　毛小友三兄弟不认识的这种风筝鱼怪物学名叫做蝠鲼，又叫做魔鬼鱼，是最爱跟人类开玩笑的鱼类，性情温和，只是外表长的硕大奇特，举止往往出人意外，常常被人们误会它们有恶意。
　　毛小友三兄弟朝这些风筝鱼怪物轻轻挥手，表示谢意并告别。虽然不知道这些巨型怪物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它们辛辛苦苦把自己的渔船拖了这么远的距离，旅途劳累是肯定的，而且很明显这些巨型怪物没有恶意。
　　以风筝鱼怪物强大的臂力和出色的弹跳力，敲烂或者掀翻三兄弟所坐的小渔船，把三兄弟赶下海，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它们一直保持着渔船的平稳，始终没有任何伤害三兄弟行动，最后的空翻集体舞可以看作是它们的告别仪式。
　　“谢谢啦！”毛小友三兄弟一边向巨型怪物喊话，一边将渔船继续向东划行，因为他们认为现在返回海龟岛已经不现实了，所带的淡水不足以供给到返回海龟岛，而这几天一路上没有看到海岛，只有继续向东走，才有可能早一些找到新的岛屿或者陆地。
　　毛小友三兄弟划着小船在浩瀚的太平洋里寻觅岛屿，不停地划呀划，眼看淡水已经顶不了一天的饮用量了，终于在接近天黑时分隐隐约约看到远方有岛屿的影子忽隐忽现，毛小友三兄弟为避免晚间弄错方向，决定当晚全体好好休息，第二天天一亮就一鼓作气，拼全力划到那座岛屿去。
　　夜晚，毛小友、大痣男孩、清秀男孩都在熟睡，海面上起了风，将小船向南吹去，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天亮时，毛小友三兄弟醒来后，哪里还看的到那个隐隐约约的岛屿呢？很明显可以感觉到风向与前几天有明显不同了。
　　毛小友三兄弟陷入焦虑中，连忙掉转船头，希望能把小船划回到原来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