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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赠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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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祭司大人拧耳,宁心禾的表情是茫然的。
二丫和三丫眼睛贼亮,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看得她和祭司大人都头皮发麻。
祭司大人本想对宁心禾耳提面命一番的,但是此番情况,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烫手一样的松开了捏在她耳朵上的手,却还是没忍住说:“你是长女,应该给她们树立好榜样!”
她觉得有些委屈,“我都还没夸过你漂亮呢,居然让俩小鬼头抢先了!”
“你还说!”祭司大人只觉头顶快要冒烟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瘪瘪嘴,眼见两个妹妹还想往祭司大人身上扑,忙挥手赶偷吃麦子的麻雀似的把俩妹妹赶走,然后非常霸道地挽住祭司大人的胳膊,“泽川哥哥是我的!”
心雅和心馨朝她们家阿姐做了个鬼脸,撒丫子跑回了家。
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抽了抽自己的胳膊,没抽动,便扶了扶额,“心禾,你……”
她挑挑眉,跟他对视,眼神认真,“我怎么?”
祭司大人叹口气,注视她的双眼,神色难得温柔,连清越的嗓音中都多了几丝缱绻,“禾禾,别犯傻。”
“泽川哥哥是指我心悦你这件事吗?”
“我……你……”
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祭司大人的脸红成了天然子。
宁心禾得意地笑出声,手指抠着掌心借以压下想要捏上祭司大人脸颊的冲动,看似漫不经心地说:“虽然我心悦的对象是祭司大人,但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祭司大人也无权干涉吧?”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已经因为某人简单粗暴的告白羞得说不出话来。
“咦?老大和绣花枕头、啊不、祭司大人……”路过的小胖拍了拍自己的嘴,急忙改口,并且右手握拳掌心向内贴上左胸,微微低头,冲祭司大人躬身一礼,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祭司大人看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小胖的后脑勺,但是那声“绣花枕头”却听了个清楚明白,忍不住磨牙,小胖那家伙就是欠收拾!
宁心禾抱住祭司大人的胳膊晃了晃他的手,笑道:“泽川哥哥别生气,我会帮你揍他的。”
祭司大人哼了声,像以往那样微抬下巴傲娇地说:“狠狠地揍!”
“嗯,狠狠地揍!”她笑眯眯。
某天小胖被他家老大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顿,得知原因的他蹲在墙角哭成了三刀家的狗。
……
她家的旱灵田里一半种着小麦一半种着玉米,中间栽了一排黄瓜苗,把小麦和玉米隔了开。
宁心禾从腰兜里抓了把种子出来放到祭司大人手心,又把铲子给了他,然后拎着锄头去刨地。
祭司大人就跟在她身后在被她刨得蓬松的土壤上撒种子,体验了一把播种的乐趣。
等把所有种子都种上,见她扛着锄头准备离开了,祭司大人很是疑惑,问道:“这就完了?”
宁心禾没听懂他的意思,刚要问,就听他继续说:“不注灵帮它们发芽吗?我的意思是把福水……”
见她一脸茫然,祭司大人止住了话头,微微蹙眉,表情严肃,“你们收集的福雨都用到哪里去了?”
“卖掉或者洗伤口啊,泽川哥哥你不知道你祈雨求来的福雨有多厉害,再严重的外伤只要用足量的福水洗过一遍伤口就愈合了……”说到这里,宁心禾还挺激动。
祭司大人却黑了脸,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被瞪了的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想起祭司大人说的发芽,难道……“福水是用来缩短庄稼的成熟期的?”
祭司大人偏过头,气呼呼说:“不想理你,别跟我说话!”
宁心禾:“……”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止她一个人误弄了福水的用途,干嘛不理她!
“你又没告诉大家福水的真正作用……”看到祭司大人眼里的委屈,她举手投降,“好好,我不说了。”
祭司大人却咕哝了句:“福水真正的作用才不是缩短庄稼的成熟期呢,那只是顺便的!”
她没听太清楚,凑近祭司大人,嫣红的薄唇都快要贴到祭司大人性感漂亮的下巴上,“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祭司大人下巴被她喷出的热气蒸的痒痒的,却不敢伸手挠,稍显粗暴地将手贴上她的额头把人推远,耳朵尖悄悄泛着红。
祭司大人看了眼才到自己脚踝的麦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怪不得都两年多了,咱们部落还是那么穷,连面粉和灵米都吃不起!”简直心酸!
她顺嘴说了句“这都是谁的锅”,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祭司大人却幽幽地瞅了她一眼,温声说:“我决定明天早上开村会说一下福水的事,就不跟你一起去集市了。”
宁心禾:==!
林大虎从水灵田那边回到家时天已擦黑,听林胡氏说大闺女还没回来,便准备去旱灵田那边看看情况,才动了动,腿上就多了两个挂件。
“阿爸,骑大马找阿姐!”两丫头十分兴奋,“骑大马骑大马……”
有了这俩拖油瓶,打算骑马过过瘾的林大虎就变成了马夫,不止要牵马,还要时刻注意俩宝贝闺女的安全,免得她们太闹腾摔下马。
等到了旱灵田,林大虎却没有看到他家大闺女的身影,而田里的庄稼都拔高了一大截,长势十分喜人。
“阿爸,没看到阿姐。”二丫边说边四处望。
“可能是走另一条路回家了,我们先回去。”天黑了,林大虎不敢在村子外面多待,便压下心里的疑惑和担心,带俩小宝贝回家。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稍远处保护灵田的结界出现些微波动,就见宁心禾和祭司大人从别人家的灵田里走了出来。
祭司大人脸色有点苍白,额头上沁着一层汗珠,走路还有些打晃。
她扶住祭司大人的一只胳膊,担忧地看着他,“泽川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力竭了。”祭司大人想自己站稳,奈何体力着实有些不济,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她将锄头把搁靠到肩膀上,空出手来解下腰间的水囊拿到嘴边咬开木塞,然后将水囊递到祭司大人嘴边,“喝点水?”
“不渴。”这么难为情的事他才不做!
“我都不介意了你难为情个什么?”她手往上轻轻一送,让祭司大人红润润的薄唇碰到了水囊口。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放弃抵抗,就着她的水囊喝了一大口水。
还说不渴呢,哼,不拆穿你。宁心禾身后如果有尾巴,此刻肯定摇的欢快。
“泽川哥哥,你是让我背你走呢还是等歇会儿之后你自己走?提醒你哦~天已经黑了,继续在外面逗留是很危险的哟~”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向天黑妥协,默默趴到了她的背上。
川宁部落的神殿是一座二层楼的树洞房,村里独一座,虽然还在村尾靠后的地方,但老远就能看见挂在二楼屋檐上亮着烛火的红灯笼。
宁心禾背着祭司大人走在田间小路上,慢慢地往神殿的方向移动。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火,听不见那方的喧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副静默的画。
明月皎皎,夜色迷人。
快到神殿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问:“泽川哥哥,你为什么会去猎场?”
“等你成为圣猎士的时候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到了,放我下来吧。”她依言将他放下。
祭司大人却没有进神殿,而是走到她面前,双手捧着一把精致华丽的匕首:刀鞘上刻有繁复的纹路,刀盘上嵌着两颗蓝色的不知名宝珠,刀柄上绘有川宁部落的图腾,尾端挂有红色的流苏穗子。
她见过很多次这把匕首,川宁,这把匕首的名字。它是祝器,为历任祭司所有。
“祭司大人,您这是?”川宁出现的一瞬间,她对祭司大人的称呼都变了,变得疏离、陌生,隐约还有一丝恭敬。
每次看到这把匕首,她才会恍然觉得,她的泽川哥哥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泽川哥哥了,而是川宁部落的祭司,他身上担着的责任,不是她能想象的。
她和他的关系也从亲密无间变得有了鸿沟,彼此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
祭司大人还是那个祭司大人,气息和气势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吾以川宁部落祭司之名,将川宁赠与你,望你用智慧、勇气、善良守护九州大陆。”
冥冥之中,宁心禾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十年来从未松动的境界壁垒在这一刻骤然轰塌,被禁锢在丹田深处的灵力如决堤的河水般冲向奇经八脉,又流回丹田化成一汪清澈透明半固半液的灵水。
二星境初级猎人!
她进阶了?
为什么丹田里的灵水有两种形态?
莫非除了武体,她还拥有法体?
宁心禾整个人都是懵的。
关键是她还发现她的法体居然是天法之体!
天武之体被毁了又怎样,她还有天法之体!虽然要从头开始练功,但她能够修炼了!修为不再被束缚,不再被困于一星境中寸步难行!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宁心禾整个人都处在震惊和茫然之中。
她不懂这一切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