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皇》曦辰

3、炼刃初现

　　庭院：
　　花艾月搂着念月的脖子，温顺的躺在念月的怀里，均匀的呼吸让念月放下了心中的焦虑，他想把艾月放下再去收拾花烨，但艾月即使在昏睡中仍旧紧紧的搂着他，无奈之下，他只好一手搂着艾月纤细的腰，仅用右手来发动法术。
　　花烨看着念月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残酷，原本透明的驭力慢慢染上淡淡的黑色：“难道你打算以单手和我战斗吗？”花烨的声音变得骄傲起来，他想对面那家伙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竟然想用单手就把他废了，打败一个驭马师和废掉一个驭马师的难度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前者只要功力高就可以了，但是后者却不单单是功力上的需要了，即使是花钥想要废掉他也是不可能的，想要泯灭一个驭马师和他身上与马仆签订的精神烙印，不仅需要功力起码比对方高一个阶层，并且要让对方的马仆完全的臣服，同一类马中是无法让对方的马臣服，然而花烨的马仆是魔马中的极品，除非有灵马，不然是无法让他的马仆臣服的，然而这世间最后一匹众所周知的灵马：的卢，也随花飞延一起消失了。
　　念月笑了，是轻蔑的笑，他说：“花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先说我修为高过你你就很难接受吧？但是，如果你看一下这个的话……”念月右手一震，“旋流”顿时消失，璀璨的蓝光如洪水般从掌心涌出，那蓝光是那么的耀眼，如同一个蓝色的太阳，笼罩着念月和艾月的身影，强大无比的驭力散发出来，花烨立刻被吹的连退五步才站稳，他惊讶的看着那团蓝光，眼神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忽然，所有的蓝光内敛，在念月的右手上如同开了一个缺口，空气中所有的驭力都向那个缺口涌去，渐渐的，念月的身影开始显现出来，但是唯独整条右臂仍然被深蓝色光茫包围着，紧接着，念月的右臂传来一声高昂的马鸣，马鸣声是那么的激动，就像是忍耐已久的能量终于可以爆发了，花烨的目光完全被念月的右手吸引了，却完全忽略了原本躺在念月怀中的艾月已经消失了。
　　看着花烨惊讶的表情，念月的心中升腾起一种快感，他现在所用的是驭马师真正的绝技－－炼刃！！当驭马师将自己的力量与马仆的完全融合时，会出现驭马师独有的法器，法器的形态是不同的，有的是剑，有的是法杖，运气不好的，也许只有一把匕首，但这个法器所蕴含的能量完全有神器的水准，又因为驭马师把自己和马仆的精神都会聚于这个法器当中，所以这个法器是有灵魂的，是驭马师和马仆共有的灵魂。
　　大陆上有许多人以为驭马师和马仆之间签订的是主仆契约，其实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驭马师这样做，那些驭马师为世人所不齿，他们的签订方式不能叫做血炼，只有用自己的魂血来签订的平等契约才能称为血炼，炼主的魂魄将永远和马仆的灵魂联系在一起，生死不渝。
　　“三生七世，永世不悔”这是大陆上唯一一位神师对血炼的评价。
　　花烨身上的驭力如同落叶一般被念月震的分散到空中，念月的嘴角慢慢浮现出笑容，犹如死神的笑容，他缓缓举起那闪烁着蓝光的右手掌心对准花晔：
　　“这就是我的炼刃：哀怨天霜，可惜的是你无法看到它散曲的样子了，来吧！让我为你奏一曲，引曲：无尽的深渊”念月的声音如乐章般闪烁在花烨的耳边，时而婉转，时而悲凉，时而哀怨，时而欢快，花烨如同一叶扁舟在汹涌滂湃的大海中肆意游荡，念月在吟唱完最后一句话后，对准花烨的掌心豁然出现一个直径半米的黑色深渊，深渊在念月的催动下，慢慢的转动了起来，在空气中形成了螺旋形的气流，随之而动的是花烨那些早就被念月震散在空气中的驭力，驭力随着转动的气流向深渊转去。
　　花烨现在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念月那么有信心了，这个无尽的深渊会不断的吞噬敌人的驭力，驭力是驭马师的资本，没有驭力什么都免谈，就算是控制马仆也需要消耗驭力，虽然驭马师有恢复驭力的能力，但令花烨更恐惧的是那螺旋的气流似乎也出现在花烨的驭海中，他全身经脉的驭力都被气流迫出体外，向那无尽的深渊涌去。
　　渐渐的，花烨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驭海已经空空如也，恢复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念月吸收的速度，驭海已经开始枯竭了，他知道他驭马师的生涯就此结束了，无奈的苦笑出现在他的脸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有怎么会出现这种局面，转而悔过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如果这次可以活下去的话，一定要改掉身上的坏毛病，努力修炼，不让师傅担心了。
　　这一切当然全部看在念月的眼里，他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右手握拳，轻吟：“曲终”随着念月的吟唱，无尽深渊停止了旋转，螺旋气流也停了下来。
　　花烨软软的跪在地上，看了看静谧的庭院，如果不是自己已经脱力，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他抬起头，惊诧的看着念月，念月也正微笑着看着花烨，怀中那熟睡的人儿依然躺在念月的臂弯里。
　　念月说：“师兄，明白了吗？”
　　花烨恍然大悟，聪慧如他又怎么不明白呢？他苦笑一声说：“明白啦～一切都是恶因产恶果，怨不得别人啊～”
　　念月轻蔑的笑了，说：“如果你只能想到这一层次的话，我干脆直接把你杀了”
　　如果换在平时谁对花烨说这些话，他会立刻和那个人对上，但是当他看过念月的实力后，彻底击垮了他的自信，原本的傲气也荡然无存了，他眼神凄凉的看着地面，呢喃说：“我又怎么不知道师弟的意思呢？但我现在驭海已枯竭，就连马仆也不能控制了，想要重新修炼已经不可能了，看来，我的驭马师生涯就此终结了”
　　“如果你的驭力可以恢复的话，你会怎么办？”念月满含深意的说。
　　“那我一定改掉以前的毛病，我会一年不出修炼室，好好修炼，为……”说到这里，花烨停了下来，他有些结巴的问：
　　“你…你说什么？”
　　念月笑了笑，说：“我说，如果你的驭力恢复的话……”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花烨打断，他微微喘着气说：“你…你愿意帮助我？”
　　念月活动了一下右手，看也没看花烨说：“既然你已经有了悔过之意，我又何必要那么无情呢？”说着，他突然抬起头，，黝黑的双眸变得深邃无比，四目相对，花烨顿时觉得坠入了一个深渊之中，他惊讶的发现念月的双眸竟然有着和无尽的深渊相同的作用，只是念月双眸吸收的是人的精神力，而无尽的深渊吸收的是驭力，花烨就这么看着.念月深邃如宇宙般的双眸，耳边传来了念月如梦如幻的声音：“但是，如果你再做了什么有违天地之道的事，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绳之以法！！”
　　“是”花烨模模糊糊的说，他现在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有兴奋，有苦涩，有郁闷。
　　念月见花烨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微微的笑了笑，说：“那我现在就把师兄的功力还给你”说着，念月的双眸闪过一丝蓝光，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念月原本墨黑的瞳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蓝色的旋转漩涡，漩涡在不断的旋转着，带动的还有漩涡内的闪闪银光。
　　“霜之眸，摄！！”念月的吟唱再次开始，只是这次的语气比炼刃的语气要强硬的多，毕竟这霜之眸是念月根据无尽的深渊的原理用自身的驭力凝结而成的，在某些方面有着和无尽的深渊相同的效果，花烨顿时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摄住，他的一双眼睛只能盯着念月的霜之眸无法移动丝毫。
　　“放！！”念月大喝一声，那漩涡顿时破出念月体内，向花烨的驭海涌去。
　　花烨只觉得驭海一热，然后像被甘霖滋润的泥土般，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遍全身，舒服的他轻轻呻吟了一声，念月用霜之眸控制花烨体内的驭力转动几个周期后，就收回了神识，立刻闭上了眼睛，现在的他在没有哀怨的天霜的支持下用霜之眸还是有些吃力的。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花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从打坐中醒来，驭马师虽然超脱于修真和修武，但万法不离其宗，驭马师学的修炼方式仍是与修武大体相同。
　　花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熟悉的力量，他的功力不仅恢复了，而且在念月的带领下，他已经接近御决上阶了，他虽然霸道，但也是有恩必还的人，况且念月的大度也深深的感动了他，他走到念月面前，深深的看了念月一眼，毅然跪了下去：
　　“从今往后，花烨愿任凭吩咐，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这给念月的惊讶丝毫不亚于方才花烨的惊讶，他连忙拉起花烨，说：“师兄，你…你这不是让我折寿嘛，我哪能受得了这种大礼，快…快起来”但是花烨却固执的很，念月好说歹说他也不愿放弃，正当念月无奈之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对花烨说：“那么不如我们结义金兰吧？这样以后小弟有事求你就不会尴尬了”
　　终于，花烨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然后念月就抱着艾月和花烨在院子里结拜了，不是念月存心想吃艾月豆腐，而是这个小魔女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念月用尽方法也无法让她松手。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年纪呢？我今年二十岁，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花烨问道，虽然他一招就输给了念月，但心里总有些不服，想找些借口来安慰自己。
　　“大哥，我今年十五岁，我比你小五岁呢”念月随口答到，但是花烨却吃惊不小，他说：“你…你才十五岁？怎么可能？就算你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十五岁就到达炼刃阶段啊？”
　　念月看着花烨吃惊的脸，疑惑的问：“我修炼的很快吗？从小我就一个人修炼，也不知道自己修炼的速度怎样。”
　　花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念月，他说：“你这个已经不能叫做快了，完全是一个奇迹，你真是一个天才，竟然可以在短短十几年内就到达这个境界，要知道，即使是我的师傅，也不过达到炼刃终极阶段的瓶颈，再也难进分毫了。”
　　念月大吃一惊，从小就孤僻的他几乎不和艾月以外的同龄人交往，所以他一直以为别人的功力都很强，但今天和花烨交手发现这个所谓的高手竟然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没有想到的是，他一直以为只有父亲才能打败的花钥代庄主也不过比他高两个阶层而已。
　　其实念月的功力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勤奋努力，他还沾了他现在抱着的那位小魔女的光，艾月是灵马的卢的女儿，她身上有着的卢最强时期的七成功力，再加上她这几年在念月的威逼利诱下修炼的灵力，如果艾月不是有化形镯的压制，她早就可以突破魔马到达灵马境界了，然而念月和艾月之间有着灵魂的联系，艾月的灵力也自然而然的通过魂珠到达念月的体内，对念月的修炼也是大有裨益的。
　　念月耸了耸肩膀，叹了口气，管他呢，顺其自然吧，他说：“大哥，刚才我发现你体内的驭力仍然有些混乱，你快回去修炼吧，你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
　　听完，花烨的脸上红了一阵，他看了看念月怀中熟睡的伊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看来师妹是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像我这么霸道的个性，又有哪个女子会喜欢呢？兄弟你倒是脾气好，人也英俊，而且修为还那么高，你和师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念月浅浅一笑，又和花烨寒暄了几句后，花烨就离开了，等花烨离开后，念月长出了一口气，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靠自己的力量连续使用无尽的深渊和霜之眸对精神的负荷还是很大的，念月闭上眼，调息数次后，才恢复少许。
　　随着花烨的离去，院子里恢复了寂静，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吱吱叫了，念月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凄凉：“爹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正是蝉开始叫的时候吧？”念月对他父亲的记忆很模糊，毕竟当他只有一岁的时候父亲就离去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离去的缘由，即使是念月的母亲也不是很清楚，只说父亲和谁有一个约定什么的，但是念月在冥冥之中总觉得答案在父亲留给他的那个卷轴之中，所以他拼命的修炼，刻苦到过分的程度，所以才有了如今令人羡慕的修为。
　　念月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起来，他不知道他对父亲的到底是爱还是恨，苦笑了一声，甩了甩头，他仍然记得父亲给他的修炼手札上的一句话：
　　“顺其自然”
　　不过现在念月似乎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他已经进入了艾月的闺房，由于刚刚发生争斗的地方是在外面，所以艾月的闺房内还是完好无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这对十五岁的少年还是有些冲击力的，念月的脸开始燥热起来，走到艾月的床前，刚想把艾月放下，但是这个小魔女睡的跟只猪似的，死死的拽着念月的衣襟不肯放开，原本只要叫醒她念月就可以脱身了，但是经历了今晚的事情后，念月却有些舍不得叫醒怀中的伊人了。
　　艾月和念月不一样，念月是庄主的儿子，在山庄中多多少少有些地位，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然而艾月的身份却是庄主夫人收养的义女，儿时的她和念月一样受到忽略，随着她渐渐长大，容貌的出众使她再次成为花月山庄的焦点，但是除了灵魂相连的念月又有谁能知道艾月笑脸后面的泪水呢？
　　念月想了一下：反正她都说非我不嫁，而且现在情况特殊，和衣睡在一起也不要紧吧？想通之后，念月就抱着艾月躺到了床上，艾月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念月的怀中，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被子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让念月昏昏欲睡，他凝视着艾月美丽的脸庞，用手指轻轻抚过艾月弯弯的柳眉，呢喃着说：
　　“月儿，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