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到“下班”的时候了，乔如玉照常去跟妮可打招呼。妮可跟她说：“剧组明天要去操场取景。你明天直接去操场就好。还有就是，因为你是周瑾的助理，明天你要表现得忙一些。你懂吗？”
就是做戏要做全套的意思呗。乔如玉：“好的。”
妮可：“你等一下走。”说着，她跑了出去。
乔如玉在原地等妮可回来，脑子里却在细细琢磨妮可刚才的话。因为这部剧讲是一个高中班级的奋斗历程，所以绝大部分的戏都是在教室里，而有时候也要去学校其他地方取景。当乔如玉第一次进入A楼剧组布好景的一间教室，她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教室——这是个小教室，桌子一列一列整齐地拍放着，教室后面又按上了一个黑板，画得满满当当，俗称“黑板报”。高中毕业三年了，看到这间教室，还有点怀念。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天她到底要怎么表现呢？不能离周瑾太近！避嫌！但是又不能离他太远，毕竟自己名义上是他的助理。哎…做人好难…
明天大概又有无数人把剧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乔如玉突然瑟瑟发抖：不会真有人对我扔臭鸡蛋吧。
等等…隐约好像有事忘了做。忘了帮她隔壁班的女生要周瑾签名！
自从乔如玉那点破事发生后，她的宿舍就变得无比热闹。每天都会有一群女生来乔如玉面前刷脸，自称她跟她们一起上过课，有的也说她们之前在一个社团，然而乔如玉压根没这个印象。总之，她们来找乔如玉的目的很简单——周瑾。大部分女生都有自知之明，只是乞求一张周瑾的签名，然而就是有那么一些女生活在梦里，她们居然问乔如玉要周瑾的电话微信。笑话！给了她们，她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总之，这些人大大小小的要求，她通通都委婉拒绝了。但是，凡事都有例外，也叫“特权”。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有一门课的老师存心要把乔如玉往坟墓里推，死活不肯划考试重点。万般无奈之下，她摸到了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宿舍。她们班的老师显然比较有人性，给她们划了重点。而她们也很乐意地把考试范围帮乔如玉做了标记。出来混，人情迟早是要还的。所以当她们来宿舍问她要周瑾签名的时候，她偷偷答应了。
乔如玉滑溜溜地转动脑袋，从人群中锁定了周瑾的位置。他一场戏刚拍完，正在躺椅上悠闲地看了剧本。
周瑾背台词背的正乏味，感受到有人在靠近，当看见来人是乔如玉的时候，会心一笑。呵～乐趣来了。
周瑾：“你今天怎么还没溜？”
乔如玉：“嘿嘿嘿…自愿加一会班。”
周瑾真诚地看着她：“请你做回自己。”
乔如玉闻言，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他一顿才舒心。继续笑道：“我这里有个小事…要找你帮一下忙。”“小事”两个字她特意拖了好长。
周瑾：“我拒绝。”
乔如玉：“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真的只是小事！”
周瑾：“不干。”
乔如玉：“为什么？”
周瑾：“因为你让我难受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难受了？”乔如玉转念一想，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哦～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周瑾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她“我是瞎了吗？我说的是，你那恶心的眼神让我想吐。”
乔如玉：“…”我忍！
“那我不看你。”乔如玉转过身，“你看这样行吗？”
周瑾：“什么事？说！”
乔如玉：“给我签个名。”
周瑾：“…纸笔伺候。”
乔如玉：“喳…啊呸！”刚才她什么都没说！这么没有尊严的台词怎么可能是她说的呢？
周瑾满意地笑了笑，在乔如玉刚拿出的A4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了个名。
周瑾：“好了。”
乔如玉：“一个不够，要签四个。”
周瑾：“…你是帮别人要的？”
乔如玉：“对啊。”废话，你的签名在我这一文不值。
周瑾翻开第二张A4纸，刚想签，就听到乔如玉叫了一声。
“别别别…”乔如玉拿过已经签了一个名字的A4纸，把它对折，指着下半部分空白的地方：“下面还可以签一个，别浪费资源。”
周瑾：“…”
周瑾照着她指的地方，签下了大名。然后又在另一张纸上连续签下了两个名字。
乔如玉心满意足地把两张纸折起来，扔进书包：“行了，大功告成。”
周瑾：“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周瑾平时对粉丝投来的浓浓爱意没多大的感觉，但第一次目睹有人把自己的签名当草稿纸一样，莫名地气不打一处来。
乔如玉：“得嘞～”
这时候，妮可急冲冲地跑了回来，递给乔如玉一张卡。她说：“以后帮周瑾买东西就刷这张卡。”
乔如玉两眼放光，颤抖抖地双手接过，终于不用再消耗自己的生活费了！可转念一想：“可是学校的店都不能刷银行卡。”
周瑾：“那你就去把钱提出来啊，笨！”
乔如玉无视周瑾的话，对妮可说：“那我先走啦。”
周瑾：“…”
看着乔如玉一蹦一跳离开的身影，妮可现在周瑾旁边尴尬地笑了笑。
乔如玉把签名交给隔壁班女生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是我帮你们要的。”不然她可能要搬出去住了…逃命啊！
直到那四个女生发了重誓，她才放心把签名交给她们。
因为担心被人墙围在外面，乔如玉比平常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剧组。剧组还在做准备，而剧组外也已经有三三两两个人在围观。乔如玉拿着工作人员的吊牌，很顺畅地进到了场内。周瑾和妮可还没来。乔如玉有点紧张…
半个小时之后，周瑾踩着点到了。看见早早地坐在一边的乔如玉，有些惊讶，靠过去，想要开启今天的斗嘴之旅：“今天跟周公分手了？”
乔如玉心不在焉地抬起头，茫然：“啊？什么意思？”
周瑾：“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乔如玉：“哦…早吗？”
周瑾：“…”反应这么平淡，聊不下去了…
沉默了一会，乔如玉却主动开口：“今天会不会有人暗杀我？给我扔刀子什么的？我们国家的枪支管理得挺严是吧？我看国外的枪击案好多啊！要是我给你捏肩捶腿的时候，你的粉丝克制不住，突然给我一枪怎么办？”
周瑾：“…你有病吧？”
乔如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周瑾被她看得浑身难受，尴尬地瞥开眼神：“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捏肩捶腿了？”
乔如玉：“那我今天要干什么？”
周瑾：“你就给我去买咖啡啊。”
乔如玉：“我总不能买一天咖啡吧。”
周瑾：“买完咖啡，那就去买蛋糕，买完蛋糕就去买奶茶。随便你买。”
乔如玉：“你吃的完吗？”
周瑾：“吃不完，你就帮我吃。”
乔如玉：“…我怕胖。”
“别怕。”乔如玉以为周瑾要说“你太瘦了”、“你应该吃胖一点”之类振奋人心的话，然而…
周瑾：“矮子和矮胖子之间其实没多少区别。”
乔如玉照周瑾说的跑出去给他买咖啡。离开的时候围观的人还不多，买完咖啡回来，乔如玉已经被一层层人墙围在了外面，踌躇不决。要挤进这么一层层人肉里，跟剥洋葱一样，更何况她现在手里还捧着咖啡。一鼓作气，冲进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我是工作人员。”乔如玉软绵绵的声音消散在嘈杂的空气中。
乔如玉实在挤不进去，只好打电话给妮可求救。铃声响了好久，没有人接——大概在忙吧。
也不知道周瑾现在在不在拍戏，抱着侥幸的心理拨打了周瑾的电话——通了。
乔如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说：“这里人太多了，我被堵在了外面进不去啊！”
周瑾：“你在外面等一下。”挂了…
乔如玉气得跳脚。平时欺负她也就算了…啊呸！“欺负”这么暧昧的词不适合形容他们这仇人般的关系。应该说，平时不是人也就算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也不做人？！
正在她纠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保安模样的男人跑了过来，问：“你是乔如玉？”
乔如玉茫然地点点头。
男人看了眼她的工作牌，确认了她的身份：“来，我带你进去。”
乔如玉猜想，他应该是周瑾找来的。好吧，周瑾终于当了回人。
在保安的护送之下，乔如玉挤到了人群里。好不容易快穿出人群，因为人多脚杂，她不幸地被一只不知来历的脚绊住了。“嘭…”好痛！
保安连忙把她扶了起来。她艰难地爬起来，身上被咖啡打湿了，膝盖和手臂上也擦破了好几块皮。还好是秋天，穿的长袖长裤，不然她摔得会更惨烈。
保安关心地询问：“你还好吗？”
乔如玉挤出个笑容：“还好还好，就是咖啡翻了。”
保安：“我扶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做戏要做全套，所以今天乔如玉的龙椅没有搬出来，边上只摆着给演员坐的椅子。在保安大哥的搀扶下，她踱步踱到周瑾面前。周瑾看她的狼狈样，惊讶地问：“你怎么搞成这样？”
乔如玉：“摔了一跤。那个….咖啡洒了。”
周瑾：“摔伤没？”
乔如玉恍如未闻，自顾自地抱怨：“还亏我今天狠下心来给自己也买了一杯，结果连一滴都没碰到，都洒光了！”
周瑾：“…”他站了起来，想把椅子让给乔如玉。
乔如玉看他的手正向她伸过来，急得连忙往后一跳：“你别过来。”负伤的她差点没站稳，还好保安大哥还没走，扶了她一把。周瑾的手僵在半空中，乔如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啥都没做呢。她讪讪地解释自己刚才过激的行为：“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嘿嘿…”
周瑾懒得跟她说话，对着身边的助理说：“你扶她回宿舍。”
助理迟疑：“可是现在妮可姐在忙，我离开的话…”
周瑾：“没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怕我走丢了？你顺便看看她有没有伤口，有的话给她随便买点药涂上去，毒死了回来发你奖金！”
助理：“…”
乔如玉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怎么没有人问她的意见？她主动开口刷了一把自己的存在：“那个…我可以自己回去。”
周瑾瞥了一眼她，不屑道：“怎么回去？爬回去？”
乔如玉：“…”
其实她真的不是客气，只是她平时只跟周瑾和妮可熟悉，对周瑾的这个助理几乎是无交流。乔如玉隐约记得妮可叫她“六酱”。除此之外，她对六酱一无所知，不过从名字来看，应该是个二次元。所以，这样冒昧地让人家来照顾自己，实在是有些尴尬。但是周瑾的话也不无道理，她现在好像真的没法自己一个人走路，因为真的好痛啊！！！
乔如玉在六酱的搀扶下，在保安大哥的护送下，一瘸一拐地穿过人群。乔如玉第一次切身体验了做皇帝的快感，不枉她天天自称“朕”，觊觎龙位这么多年。
她刚走没多久就收到一条微信——周瑾居然破天荒地给她发微信？两人互加微信只是因为微信推送通讯录好友时顺手加的。加了好友之后，他们从来没有互发过消息。只有一次，她在她的朋友圈发了一张自拍。妮可在下面评论：“可爱～”紧接着，周瑾回复了妮可：“明天把辞呈交给我，你的审美让我意识到你已经无法胜任我的经纪人一职。”乔如玉回了好几个“/白眼”给他。不过，原来妮可不是助理！传说中的经纪人不都应该是凶狠的大妈或者大叔吗？居然面对可能会影响周瑾星途的绯闻对象会这么平易近人…
周瑾发的这条微信内容是：“先把裤腿和袖口往上卷一卷，等血干了就跟肉黏在一起了。”
乔如玉难以置信，周瑾这是在关心她吗？不不不，一定是平时坏事干尽，突然想要积个德。就像是古代平时贪赃枉法的商人，偶尔也要积德去寺庙捐点香火钱。她迅速回了三个字：“朕已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