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爱的白月光》卿殊了了

21、你闪闪发亮

　　你像一颗星星，在回忆里闪闪发亮。
　　--苏暮日记

　　整条街都是过节的气氛。
　　正值双十一，这显然已经成了一个重大的日子。道路上各处都是彩带气球装饰什么的。
　　苏暮只是想趁着休息日出来逛街，却全然没想到会赶上人这么多，只想着赶紧去买几件衣服，然后回家舒舒服服地待着。
　　上次跟杨清肆聊过后，二人就至今再无联系。前些日的混乱久了，苏暮对这种平和反倒不适应，不过想了想自己之前几年不也是如此平和，只能自嘲地揉了揉脑袋。
　　回家到了楼下，正好碰到送快递的小哥，抱着一大束的糖走过来。
　　“这个不太好包，就直接给您拿过来了，您签收吧。”小哥苦恼地抓了抓衣襟，然后把东西递给苏暮。
　　“辛苦了。”苏暮直接接过，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说了声谢谢就回到楼上。
　　这样把糖包成一束她也不是第一次收到。
　　他们高中分手时，也差不多是现在这个天气，苏暮不敢面对杨清肆，只能对他如陌生人，可过节了他还是买了一束糖送给她。那时候杨清肆不停地追问为什么，她却只能逃避。后来两人终于互为陌路，不再说话。再后来，杨清肆就走了。
　　苏暮叹气，把糖放到茶几上就打开电视看综艺。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扯了根糖出来，然后掏出手机，给他发了句谢谢。
　　不然还能发些什么呢，对不起我不能收？苏暮摇摇头。

　　B市的天气真的是冷得不行。
　　苏暮拿到了在新公司的第一次工资，把一部分钱转入自己的“未来规划”卡里，剩下的钱才去买各种日常用品。
　　刚下过一场雪，路上的雪被太阳一照化成了水，整条道路都有些泥嗒嗒的，苏暮刚要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一辆摩托车正急速过来，看到自己穿的白色羽绒服，内心暗骂了句神经病，就赶紧就近躲进一旁的水果店里。
　　水果店人很多，熙熙攘攘的。苏暮呵了呵手，打算暖和一下再走。
　　低头想去挑选水果，却被水果的价格吓了一跳，只说了句冬天的水果还真是暴利啊，然后就取了个袋子挑苹果，免得接下来平安夜还要再出来买，那时候价钱更是会涨得飞起。
　　只是全然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杨清肆和颜万年两个。苏暮刚想错开，就被眼尖的颜万年叫住。
　　“哎，苏暮！”颜万年拉着杨清肆过来。
　　“老板，杨清肆……挺巧哈。”苏暮尴尬的回应。
　　“真是巧，一个多月没见了，现在工作怎么样？”
　　苏暮感应到杨清肆一直盯着他，也抬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回颜万年的话：“还不错。新公司同事也挺热心的，刚去还不忙，都弄得过来。”
　　“那还不错啊！”颜万年拉了拉杨清肆，“阿肆，你没有什么要跟苏暮说的吗？”
　　杨清肆被拉一下，也是一愣，然后伸出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苏暮：“平安夜要到了，送你的苹果。”
　　“？！”苏暮瞪了下眼，默默拿了过来，想了想，把自己买的苹果也递给对方，“平安夜快乐！”
　　这下就成颜万年干瞪眼了，看到杨清肆还真接了过去，只觉得两人的脑回路还真是长得一样。这下两人都沉默下来，颜万年只好说了句“有事先不聊了”，然后跟杨清肆一起大步离开。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已经说开了吗？”
　　杨清肆愣了愣，却颇自豪地说：“她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颜万年听杨清肆不着头脑的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暗暗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已经低的没边儿了，看了眼杨清肆，又觉得自己的智商还在。
　　只剩苏暮还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杨清肆递给她的苹果，呵，比自己买的每斤足足贵三四块钱。嗯，还挺大方的，苏暮哼哼道，然后出了水果店门。
　　外面有了阳光，屋檐上的雪化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苏暮走出几步，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

　　真到平安夜那天，苏暮反而没想到，一群关系还好的人都一齐来到她家。
　　刚下班回到家里，还没等卸个妆，就听到一阵敲门声，苏暮还以为是点的外卖到了，正感叹送的很快，开门就见一群人挤了进来。
　　“Hello，小暮！”
　　苏暮还愣着，就见陈瑶已经扑了过来。苏暮赶紧扶住她，然后喊他们其他人都进来。
　　都是原来工作室的同事，得知都是来打算一起过平安夜和圣诞节，苏暮一下子欢喜起来。刚要关上门，就看到颜万年扛着棵圣诞树吭哧吭哧地走过来，后面跟着只抱些彩带铃铛的杨清肆，再后面就是一脸气愤的葛启然了。
　　苏暮赶紧把门打开，想要接过些东西却都被避开了。
　　葛启然看着她：“太过分了，我本来想跟你单独过的，我连火鸡都叫好了，一会儿就过来。”
　　苏暮一阵好笑，只把他拉进门，关好了门，转身才发现整个屋子都快满了，自己租的房子本来就不大，人一多就满满当当的。苏暮跑去烧了开水，这才发现自己家根本没有足够的杯子。而且食材什么的根本不够这些人吃。虽然算上自己也不过六七人，苏暮连忙喊了葛启然让他陪自己去趟超市。
　　葛启然自然不愿，刚进屋还没热乎起来，丝毫不想动弹。
　　“这是你家，你不在大家都束手束脚的，我去吧！”杨清肆走到苏暮跟前。
　　苏暮刚想点头，纠结了片刻还是说“不行”。然后跟葛启然说了让照顾好他们，自己就要出去。
　　杨清肆自然也跟了出去。
　　到楼下被张阿姨逮住，自然被询问是不是男朋友。
　　苏暮还没等开口就听杨清肆说句“是”。在外人前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等张阿姨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了好半天，才得以离开。
　　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蔬菜啊，肉啊，水果啊，酒啊什么的，有了苦力，苏暮自然没拿什么。看着杨清肆提着一大包的东西也没什么情绪，他要拿就让他拿好了。
　　一进家门，就发现葛启然和那些同事已然打成一片。
　　看到大概是葛启然订的火鸡已经被吃的不剩什么了，自己冰箱里的啤酒也被众人喝的不剩，只是暗暗叹气，然后从袋子里找出刚买回来的小酒杯，重新开了瓶，都倒上了酒才与众人坐在一起。
　　巧的是客厅只剩一个地方没有坐人，苏暮避不可免的和杨清肆坐在一起。
　　“郎才女貌！”颜万年打了个响指。
　　“有道理。”葛启然也想打响指，却怎么也打不出来，只打了个酒嗝，冲着颜万年哈口气，然后被他推到一遍。
　　苏暮只觉得好笑，陈瑶吴强什么的也都在各自聊天吃东西，根本不用自己招呼。
　　就起了身，跑到圣诞树前，拿着彩带研究怎么装饰。然后，没几分钟，苏暮看的正认真的时候，杨清肆就凑了过来，其它的话什么都没说，就告诉苏暮要怎么做，偶尔还会直接把住苏暮的手往树上挂东西。
　　温热的气息洒在自己的耳边，听到杨清肆轻柔的声音，苏暮恍惚觉得时间还停留在高中的那个时候，只是做了个长达五六年的梦，梦醒后依旧是那天午后，杨清肆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画画。
　　“这样就弄好了，再绑个蝴蝶结就可以了。”
　　苏暮被杨清肆从梦中拉回来，瞬间觉得自己贱哄哄的，明明是自己义正言辞地跟人家说不要再见面，让人家不要来找自己，说自己什么都放下了，只想躲开他们。可真的看到杨清肆过来，不断靠近，却又不想说出让人家走的话，反倒顺遂着人家，也不断靠近。
　　苏暮站起身，去倒了杯白开水，一股脑全喝光，才觉得脑子有些清晰。
　　再回到客厅，是说什么也不会再跟杨清肆坐在一起了，直接挤到陈瑶旁边，跟陈瑶说着些乱七八糟的悄悄话。
　　人多也是热闹，就这么吃过饭后，几人又玩起了拼酒游戏。
　　陈瑶衣服被酒洒湿，去苏暮卧室换衣服，就看到苏暮摆在床头柜上的一大束花，近看才知道里面包的全是糖果。
　　急忙拿了出去，要以此为赌，几人轮流猜，没猜对就要喝一杯，猜到为止。
　　苏暮知晓陈瑶没恶意，就任由他们，听到什么“父母”“老同学”“追求的人”“送花小哥”什么的皆是笑着摇头。
　　轮到杨清肆，没等他开口苏暮就拿过了花：“你们别猜啦，是个神经病送的，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
　　然后抱着坐在旁边。
　　几人悻悻，很快就换了个新方式，喝得一塌糊涂。只有苏暮一直在旁边照看，生怕出什么岔子。
　　一直玩到深夜，几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也不打算回家，直接窝在苏暮这小客厅凑合一宿就好，反正第二日也都不上班。
　　轮到最后，只剩苏暮，把陈瑶直接扶到了自己卧室床上，剩下的他们一个个扶到沙发上，找了毯子盖好，等这些人都安顿好，餐桌茶几上的垃圾也都收拾干净，才去卫生间看吐得正厉害的杨清肆。
　　“明明不会喝酒，你这是何必呢？”苏暮小声问他，边拍着他的背。
　　回应她的只剩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暮暮……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