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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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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清声音刚响起,老太太便是换上了笑脸,亲手扶起了她带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慈爱的询问道:“听你身边的丫头说,你昨晚起烧了,现下身体可是好全了?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只管和祖母说,身边有什么缺的也只管让人告诉了来。小小年纪的落下些什么病根可不好了。”
宋远清听着宋老太太关爱的话语,点点头应下,“多谢祖母怜爱,孙女现在身体也是好多了。不知祖母昨天也有受到惊吓?”
宋老太太听了,用手包住宋远清的手,“你这丫头,自己还没好全呢还担心我。”
“孙女关心祖母是分内之事。”宋远清边说边对身边的阿流使眼色,阿流递上一方药方交给宋远清。宋远清将药方交给秦嬷嬷说:“孙女幼时身体不好,偶有心浮气躁之症。幸得此方大夫说最有凝神静气之效。想来昨日回京路上遇到匪寇,祖母一定受惊,故而今日借着给祖母请安来献上这个方子。”
宋老太太听了,笑意更浓:“你呀你,自己个身体还没好全呢倒还担心起我来了。”宋老太太给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接过方子,恭敬的站回宋老太太身后。
宋老太太拉着宋远清坐在了她的身边,像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个孙女的喜爱。
下面坐着的几位瞧了,功力深的如二夫人于姨娘自然是面色不显,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可功力浅的面色可就不佳了。都是带病请安,一个似是有意无意的被敲打一番,一个是被宋老太太捧在掌心上的赞扬了许久。
“罢了罢了,今天日子也不早了你们各自回去吧。”宋老太太挥挥手,似乎有些疲倦的说道。
众人齐齐应是,鱼贯而出。
宋远清昨夜本就起了烧,身子本就疲倦的很。扶着阿流的手,一心只想回到清玉院好好睡上一番。只可惜事不顺意。
“长姐留步。”背后想起宋诗诗的声音。
宋远清听到宋诗诗的声音,眉头不知觉的皱了起来,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房里的床。阿流扶着宋远清转过身,宋远清看着宋诗诗,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三妹妹急忙忙的唤住我可是有大事?”
宋诗诗本想嘲讽一顿宋远清,没想到宋远清笑意盈盈的模样,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回,愣在原地。
宋远清看着宋诗诗呆愣的模样,眉目一冷:“三妹妹有什么事情?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姐姐只想回院子好好休息一番。”
宋诗诗听着宋远清突然冷了的话,像是找回了自己:“长姐好手段,妹妹远不能及。”
宋远清瞧了宋诗诗许久,淡淡的说:“三妹妹说笑了,哪有什么手段?”
“长姐也别与我打什么马虎眼了,就是不知道长姐献上的药方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呢?”宋诗诗用帕子掩着面娇笑了起来,眼神像是胜卷在握般的盯着宋远清。
宋远清看了眼宋诗诗,“是福也好是祸也罢,终归说起来也是造化。三妹妹若是无事,姐姐便先走了。”
“长姐若是想走,哪有妹妹阻拦的份呢?”宋诗诗说完,便将身体一侧,让出一条道路来。
宋远清见了,扶着阿流的手便走了。
“小姐……”阿流扶着宋远清小声的叫了一个宋远清。
宋远清顿住脚步,瞧见阿流皱着眉头的样子,笑了下,“咱们阿流这是怎么了?”
“小姐,三小姐刚才说的……咱们送给老太太的方子会不会有事呀?”阿流一股脑的说出来,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一副为宋远清考虑的模样。
宋远清看着阿流的模样,心口一阵暖意涌过,“你放心,你觉着咱们献上去的方子祖母当真会直接用了?自然是要找大夫好好瞧一瞧才可以确定呀。再者,我们献上那方子又不是当真要为祖母斩除病根,说到底只是让祖母知道我这孙女心里时时刻刻都是有她的。用一个方子换了祖母庇护我和远淇,这买卖不亏。”
阿流听了,愣愣点头。她只知道小姐聪慧,却不知自家小姐这般聪慧。明明两人年岁差不多,可两相对比倒显得自己格外愚钝。
瞧着阿流呆呆愣愣的模样,宋远清瞧了下阿流的额头,“还不走?你家小姐可是累的不得了,还不赶紧的。”
阿流用力的点点头,跟上了宋远清的脚步。
宋远清回到清玉院,便是沉沉的睡了过去。阿泉阿流都知道她现在已是累的熬不住了,两人坐在门口的廊上,一人做着绣花这类的精细活,一人拿着书看字。一时之间,清玉院竟是静了下来。夜色渐沉,宋远清幽幽的醒来,只见桌子上点着一盏烛灯。她惧黑,夜间房内也都是会有一支蜡烛在烧着。
宋远清眨眨眼睛,细细看了眼烛灯。咦,怎么好像还有一个人?瞧着有点像……外祖母?
“……外祖母?”宋远清出声。
烛灯旁的人影,拄着拐杖往宋远清床边走来。
“外祖母来了多久了?也不让人叫醒我。”宋远清说话的声音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脑袋拱进了眼前老妇人的怀里。
“没来多久,瞧你睡得安稳便没让人叫醒你。”老妇人边说边用手摸着宋远清的脑袋,“我来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安好,现在瞧着你精神像是不错的模样,那外祖母便是可以走了。”
“外祖母这般快便走了吗?”宋远清抬起脑袋,眨眨眼盯着沈老太太,“不留下吃个晚饭吗?”
沈老太太听了这话,嘴角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又不是见不到了,左不过你舅母再过几天便是过生辰了,你和小六总是要被接过来小住上几日的。你这几日可该好好养养自己的身体,可别到那时候身体撑不住,丢了自己的脸面。”沈老太太边说边用手指掐了掐宋远清的脸。
宋远清听了正正身子,“说起来,表哥表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今年舅妈的生辰说着是生辰,也有为表哥表姐选配的意思吧?”
沈老太太听了点点头,“你表哥是不急的,去年中了春闱,男子自是要建功立业之后才可成家的。只是你表姐实在是难说,再过半年不到的时间,宫里便是要选秀选女官,按道理家里是有名额的。只是,女官是要嫡女,家里的嫡女也只有你表姐一人罢了。”
宋远清听着沈老太太的话,点了点头,“话是这般说不错,只是沈家已是勋贵之家若是再往上走只怕……”
沈老太太听了这话,赞同的点点头,“是,所以我们打算在选女官之前将你表姐的婚事定下来……若是你表姐有你三分心思,我便是也放心了。”言到最后,竟是带上了三分感概。
宋远清嘴角抿起一个浅浅的笑,“表姐现在这样已是极好,有着外祖母和舅舅舅妈护着这心思不要也罢。”她低着头,眉眼低垂一副乖巧的模样。
沈老太太心疼的看了眼宋远清,“你不也是有我护着呢?吃起你表姐的醋来了。”说完,用指头轻轻的戳了下宋远清的额头,“正巧,在你舅妈生辰前几天我将你们接过府住几日,你宽慰宽慰你表姐。”
“听着外祖母的意思,可是已有人选了?”宋远清说着,偏过头笑着说道。
“人选已是有了,我也过过眼了。”沈老太太说,眼底带了些许捉弄的意思,“你身子还没好全,等到你休息的好了,过府来时我自然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