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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别苑江南 欢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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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府的官道上打远处疾驶过来一辆马车,平凡得不得了的马车。在十里亭上早有一个少年等候多时了,夕阳暮色,衬红了少年面上棱角,单薄却不失英气。
马车行到面前停下,先下来了一个年轻女子,女子自己跳下了马车,赶忙伸手去接应里面的人,口中还说:“主子,慢点,驸马爷已经在亭子里等着了”
那女子下了马车快步走上前,绊到了石头,一个踉跄正被驸马接在怀中:“不要急,已经安全了,送亲的队伍此时恐怕已经出关了”安慰的笑着,干净的面庞一副释然的样子。
“乐阳谢驸马相救”那女子正是本应远嫁的四公主乐阳,一抹红晕浮上玉面,娇滴滴地惹人怜爱。
“我说,你们甜蜜完了没有,本大侠可是看晕了头了”没有好声音的天香从跳下马车就看到了“英雄救美”揽入怀中的一幕,心里满不是滋味,不,应该说是醋的滋味太大了,大得弄酸了胃和心,而且还窜入了口中。
驸马见到天香先是一愣,然后是爱惜的眼光,又变做邪笑,打了稽首:“闻公子好雅致,不知来江南是游玩还是....”
天香甩过来一个白眼,气鼓鼓地说:“冯绍民,你欺负人”
说罢,跑到一剑飘红身边,又白了驸马一眼“剑哥哥,他欺负人,早知道这样就不帮他了”
驸马收了扇子,抱了抱拳,“全靠飘红兄仗义相救,四公主才不至于嫁到蛮邦之地”
“江湖浪人,举手之劳,还是驸马那招偷龙转凤使得好”
“飘红兄说笑了”
笑着回身看了一眼四公主,正碰上四公主笑盈盈地望着驸马,“公主,你既然情愿做平民百姓,那么可否把名字改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如帮我把名字起了吧”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天香听了他们二人这么亲密样子,气得转过身找平砚玩去了。
“公主母姓萧,不如就应了这江南好景,名为采南如何”
“甚好”又是甜蜜低笑。
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他了,自己要真的嫁到百罗,没想到队伍在快要出关时自己竟然被天香公主和那个江湖浪人救了出来,公主被换了人,什么公主印什么皇室器皿都不要了,一心跟着他二人来了江南,不想,真的遇到了他,这次一定要永远留在他身边。
“冯绍民,你快过来看看”天香在马车后面一阵大叫。
惊得驸马一掠身就到了近前,却见天香拉着平砚手不放,天香惊叫道:“刚才在马车上她和妹妹都蒙了脸我没看见她的样子,她是梅竹”
驸马不由得笑了出来:“我还以为闻公子又要替天行道,惩治恶人呢”
“冯绍民,你有了美人,忘了老婆”说完这句话,天香却后悔了。
这时萧采南也站到驸马身边,笑着说:“姐姐莫怪,平砚正是我当日偶然救了的梅竹,只是她现在一心做平砚”
“哦,你们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本大侠,快说”
众人一笑,天香也跟着笑起来。
宽大的府门两边蹲着一对石狮,头披卷毛,张嘴扬颈,四爪强劲有力,神态盛气凌人,石狮的下面还蹲着一对人。
“驸马爷,你可来了”那人要站起来,可是腿一趔趄差点摔倒,倒是旁边的那位老者很轻易的起身,又紧张地趴跪在地上,样子甚是滑稽,唯唯诺诺地嚷着“草民...奴才....叩见驸马爷”
“请起”托起老者,老者不自觉地缩了缩手,把他黑黝的粗手藏到袖中。
“何事引得当日的榜眼如此狼狈?”依旧春风和煦的笑容,干净得一尘不染,玩笑中透着几分仙气,让人误以为这是灵童转世的仙人。
李兆廷揉揉腿,靠在狮子上有些委屈:“自打驸马那日骑马走了,我想你准会来这儿,就也来了,没想到替你看门的张.....”
“张易”老者提醒道。
李兆廷接着说:“ 他死活不让我进,他就这么蹲着,我就蹲着跟他说话,他就是要等你们回来,我都蹲好几个时辰了”
天香好打抱不平,上前送了一甘蔗给李兆廷:“乌鸦嘴,这就叫忠心”“不过,驸马爷,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屋子金屋藏娇阿?”
驸马深深一笑,并不回答,却转身谦恭施礼对周边人说:“诸位请随绍民进府 一叙”。
天香见驸马并不理她,气鼓鼓地瞪了一前一后进去的几个人,回身搭了张易肩膀往府中走:“老头,你的名字起得很好啊,是不是容易的易?”
张易看这么个大侠跟自己说这么没边际的话,心里顿时没了底,本以为只是为大户人家看门,没想到这户人家实在是太大了,这位大侠也一定很大吧,说错了话可是被杀头的,不敢抬头地回答天香说:“当初俺爹起名字就图个容易就叫张易了”
“其实我感觉你爹很有学问的,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八拐带亲地跟张易进了府门。
突然很亲近地说“不如这样,你进江南别苑来谋生计,要是有女儿就嫁给驸马,你也就是皇亲国戚了怎么样?”
张易听了天香的话慌忙摆手道:“不,不,不,小老儿听刚才要进府的那位大人说当今的天香公主是惹不起的,不但性子泼辣,还蛮不讲理,恐怕比县官大人家的母老虎还要凶呢”说罢憨厚一笑接着说道:“而且,驸马爷那么标致的人物,哪儿里是我们这种粗人配得上的”
没听进去后面话的天香,狠咬口甘蔗,咬牙切齿地吼了声:“李兆廷”就抓狂地奔向前厅了。
百余次踌躇脚步,百余次踟蹰不前,两人默契得很,不过,一个是在屋内,一个是在屋外。
屋内灯火通明,飞蛾扑火的浪漫遥远得很,紧张,紧张,双手扣掉了一片又一片的甘蔗皮,最讨厌别人转圈圈的天香在屋子里不停地画圈圈,终于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不行,本公主被转晕了,不就是说几句话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抬起身,走到门前.....
屋外的人此时收了扇子,端了托盘,盛了茶碗在上面,擦了擦手心的汗,是进是不进,抉择千百度,堂堂丞相,当年的新科状元,天香的驸马,兵马元帅....到底再一次被紧张击败了阵,上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粉白刚毅的脸上多了几分焦虑,“就是送茶而已,不说别的”抬手去叩门......
驸马的拳头还没敲响门,门自己就开了,眼睛对了眼睛,“我....”“我.....”意外的重音,
“你....” “你.... ”这次绝对是意外。
“跟我回去,可好?”驸马柔声道,抢了一步先,唯恐天香要出门自己没有机会说话。
“我们怎么好像生疏了似的”天香疑惑平时打打闹闹的感觉怎么没了。
“生疏了么”驸马苦笑 ,心中阵阵袭来疼痛---像被利刃刺穿一般的痛,尴尬地站在那里,“早知如此,我便不来了多好”驸马心中作想,将手中托盘递了天香转了口气有些失魂地说:“趁热喝,我走了”
心中依旧不停地想,不是落荒而逃又是什么,真想早早离开这儿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驸马”转身要离开的人突然站住了脚,身子微微晃了两下,却不曾转过身。天香轻咬嘴唇上前扶了驸马削弱的肩膀说道:“我当然跟驸马回去了,你怎么越来越瘦了呢,是不是本公主一走他们就以为你靠山走了不给你好东西吃了啊”
“天香”转身将小姑娘拥入怀中,“有你在,就什么都好”清香的味道随呼吸潜入鼻中,竟是这般好闻,一种让人幸福的味道,幸福是什么?不知道,但是就是好开心,感觉好幸福 。
拥有你,就拥有快乐,拥有幸福,拥有一切.....天地之间,我们再也不要分离。
天香栖身某人怀中瞪大了眼睛看着嘴角微微向上弯起的某人,心道:“不会是傻了吧,喜怒无常啊 ,刚才还是苦瓜脸呢,现在怎么就变成香蕉脸了呢,不过还真是好看,以后放在家里摆着看 ,谁也不许动”边想着双手紧紧地环在驸马腰际,头也深埋在驸马怀中,贴着胸膛,感受乱跳的心脏,突然觉得这种感觉这么亲切,这么喜欢,口中不禁呢喃道:“你是本公主的御用靠垫,谁也不许用”幸福得晕了头的天香突然又冒出一句话:“驸马,你是我的,谁也不许动”
从前的四公主,今日的萧采南想挪动脚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了,心中负荷的太多,又如何经得起丝毫波澜,站在西院回廊上见驸马天香二人缠绵相拥,感叹一声,艰难地拖着身子出了西院,惊起翩翩斯物,那东西受惊地用翅膀拍打了院中池塘的水面,向远处飞去了。
驸马紧紧环住天香腰际,天香偎靠在驸马怀中,久久不曾平息心中涟漪,开心地诉说着在外面如何的生龙威武,驸马静心地听着,刮了下天香公主的鼻头,怜爱地说:“公主莫要再让我担心了”
天香调皮地咬了驸马手指,同时两朵粉红悄然跃上,含羞地低头看了脚下,心中作想“呆子,为什么不曾早点来找我”还好没有被驸马听到,不然可就是天大的冤屈了。
夜色朗清,繁星印挂在天空,用天香的话来说就是像极了黄豆,驸马无奈笑着,三更半夜听着自家妻子把星星比作黄豆的恐怕此生只有驸马一人了。如此天香,怎能不让人怜爱,疼惜....
驸马终于被天香“撵”出了屋子,“你要早点安歇,我们明日就回家吧”“你终于舍得美人妹妹了?”好大的醋味,一想起驸马和萧采南,公主大人这心里就七上八下地不是滋味。
“绍民无德无能,承蒙先皇厚爱才娶到了公主,绍民定当报先皇和公主知遇之恩”
“好啦,本宫最讨厌酸了吧唧的文人了,赶紧睡觉去,除了本公主,你不许想别人”
“臣,遵旨” 玩笑地一拜,却被公主一甘蔗打了下来,“没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