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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羁绊的加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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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远住的地方乍一看挺普通,只是复式建筑为其提供了一定的隐秘性,进入到一个拥有完整手术设备的房间时,顾缘君也没有多惊讶。
没多说话,顾缘君听之任之由着医生检查诊治着身体,除了腿有肌肉拉伤,大面积的淤青红肿。除此以外,剩下的皮外伤根本就不算会事儿。
但显然方修远不这么想,每看一眼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伤痕,方修远眼中的狠厉愈发的加深一番。
顾缘君回头时,被他吓了一跳,看着顾缘君的反应,知道是自己吓着她了,方修远像是变脸一般,神色顺变温柔,看得顾缘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方修远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摩挲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轻轻的用手指细细抚过,感受到手底下的僵硬,他也全不在意。
强硬的将手指插入顾缘君的指缝间隙,感受着十指相扣,包裹着掌下的细腻柔软,方修远像是对她承诺一般“我不会让你白遭这回罪。”
“嗯”顾缘君不好拒绝,也就这么嗯了一声。
方修远见她有些拘谨,只当她适应不过来,也不逼她,坐了没一会儿就转身出去,留她一人在这。到最后医生也走了,只剩了她一个人时,顾缘君才双手环抱着肩膀,倚靠在床上,直钩钩的盯着房门。
想要发展成这种关系的是她,现在不适应的也是她,顾缘君不知道该不该骂自己矫情。
出现了今天这样的事,以后自己再想这么明目张胆的动作也算是几乎不可能的了,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到底是个头疼的事。而且,周书荣这个老狐狸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粗叹了口气,顾缘君情不自禁的想,姜还是老的辣,恐怕自己的动作也都暴露在周书荣的眼皮子底下的吧,虽然暂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不妨碍他做出反击。
她知道像是那种麻痹神经的药物会很快的起效,人在不防备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抵抗药物的控制,除非是那种经过专门训练的,而且毅力特别强的人。
显然周书荣都不符合,早有防备还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儿陪自己演戏,奥斯卡影帝不颁给他真是可惜了了。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倒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哦,不,以前不就有过吗?
咚咚咚,缓慢轻柔的敲门声昭示着敲门人的心声,倒不知道方修远也有这么照顾人的心情的时候。
顾缘君一挑眉,扬声说道“请进”,吱哑一声随着门的推开,看着一道修长的影子打进来,斜斜的映在地面上。
方修远端了一碗粥进来,皱了皱眉,看着昏暗的房间有些气息不稳,很显然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些难受“怎么不开灯?”
顾缘君没接他的话,反问了一句“很难受吗?”
咚的一声,碗底撞击着桌面,发出了不太明显的沉闷声,一时之间倒有些沉寂。摸索着找到了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打开,顾缘君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抬手一挡,却还是被晃得留下了眼泪。
方修远重返床前,抬手用拇指轻轻给她抹了去,又拿起一个靠枕给她垫在背后,方便她更舒服的吃饭。
“这些天吃些清淡的”忽略了他们之前问的问题,顾缘君也默契的配合着他。
倒有些饿了,顾缘君看着床头柜上已经被方修远拿在手里的粥,嘴角有些抽了抽,伸手故作自然的就要从他手里拿过来,却被他躲过。
“我是伤了腿不是手。”
方修远眼皮子一撩,随即又垂下视线,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等感到凉的差不多了,抬手到顾缘君的嘴边。
顾缘君没张嘴就和他这么不尴不尬的僵持着,像是对待不听话的小孩一般,方修远又将粥搅了搅,重新再舀起一勺。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你受伤了。”
顾缘君越看越觉得他看着像是在赎罪一般,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语气不由得带了些刺“我这好像还没残废吧,你这么苦大仇深的干什么?!”
这碗粥注定吃的不平静,放下了手里的碗,直视着顾缘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她,看着她有些愠怒的神色,眼睛里有了平常没有的神采,却异常的吸引他的视线。
顾缘君能感受到方修远如火如荼的感情,却一边又觉得他始终在计较着他欠了自己什么。如此的小心翼翼,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压住心底的浮躁,顾缘君身子往前挪了挪,抬起手握住方修远的手,看着他的眼,无比认真的说,“我知道你的心情。我是自愿的,而且我说了我喜欢你,你根本不用觉得你是欠了我的,我自愿的!”
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却又无比专注肯定。“而且,这次惹祸的本就是我,你……”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接着被方修远反握住手,“扯平了”
顾缘君神情一恍惚,又被按着肩膀半躺着,看着眼前的粥一如既往的送到眼前,只不过这次确实被人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这次受的伤让她觉得总算没白受。
暧昧的气氛一直挥之不去,总想找些话题。刚一张嘴,紧接着被方修远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顾缘君轻挑眉,倒不知道方修远还有未卜先知的技能,轻抬下巴一副颐指气使的傲慢神情。
吹了吹粥,喂完顾缘君之后又低下头再舀另一勺的方修远说“你们医院的那个医生以后会有办法让他彻底闭嘴。”
“以后的事以后说,先吃饭。”难得的方修远说了句好听的话,顾缘君倒也知道不急在一时,慢慢的享受着不被监控着的温馨气氛。
有些人有些事,已经不能再拖了,留着注定是个祸患!方修远眯着眼,在顾缘君看不到的地方眼里闪烁着精芒。
尽管逃出了医院,但终究有些挥之不去的场景如毒药一般蚕食着敏感的神经。
冷汗顺着脸颊如细小的水流打湿了耳边的鬓发,平躺在床的一边的人双手紧握着床单,拧成一团糟的褶皱显示着睡梦中的人的不安,嘴巴要张不张,哑巴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像是被梦魇住了,面目的狰狞,急促的呼吸“不要!”一下惊起,眼睛慌乱无措的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方修远心底的恐惧油然而生,动作急切却又慌忙的找着台灯。
开关一扭,橘黄色的灯光慰藉了内心的不安,双手插进发间,任由冷汗一点点的被蒸发,慢慢的平复着心情。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方修远条件反射的厉声道“谁!”
门外的顾缘君吓了一跳,好半晌才有些底气不足的回他“是我。”
方修远打开门,一把将她拉了进去,看着穿着单薄的顾缘君有些心疼“怎么出来了?”
顾缘君任由他把衣服披在她身上,看着他说“听到你房间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响,不放心。”
方修远想大概是刚才摸索着找台灯开关的时候弄出的动静,心里有些愧疚。
顾缘君没让他过多思考,紧接着抛出了晚睡前的问题“你在黑暗中很不舒服。”这是一个肯定句。
方修远没否认,瞒不过的何必再去撒谎掩饰些什么。
“是在医院里留下的……阴影吗?”
方修远摇了摇头“不是,以前的事儿了。”
顾缘君了然,“方便说吗?”
注定会知道的,方修远有些磕磕绊绊的说起以前的经历“父母去世后……我曾经……精神方面……”
顾缘君倒真不知道他还有这回事,看来他这精神病还有被人送进医院的事也怪不得有心人的利用了。
说着话的工夫,方修远看着顾缘君,像是在确定什么,顾缘君也明白,他总是在不安,自己本就是精神病医生,所有的事情见怪不怪,没有一丝的鄙夷,只有用心的倾听。
听完了方修远的倾诉,顾缘君带着暖意,只说了一句“我就在隔壁。”
一句话安慰了方修远的心,也注定了他们之间的了解越深羁绊越深,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