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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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冲出家门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的一拳砸在墙上，仿佛还不解恨一般，哐哐哐的乱砸一气，克制不住的全身发抖，就像是遭到了惨绝人寰般的刺激。
慌乱之中，摁着电梯的数字都那么费力，但全部好像都要跟他作对一般，越是着急越是出错，同电梯的人看他像看着一个精神病，没等电梯的门关上，急匆匆的跑出电梯，生怕他一个不爽算到自个儿的身上。
沉浸在自己思维当中的顾川，却并没有顾忌这些，从车库里倒出车来的瞬间，一个掉头，像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紧踩油门，看着数字直线上升到一个吓人的地步，却丝毫没被影响，瞬间没了踪影，被吓到的路人一阵喝骂“开这么快急着找死啊！搞什么！急着投胎去……”说话的人嘟嘟囔囔又不知道骂了些什么。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止，全部被抵挡在车外，一点也没被人所注意。
9点左右到的事务所，还有几处稀疏的灯光泄露，本该对谁都带着淡淡笑意的顾川今天却反常，或许应该说，是他彻底伪装不下去了。
眷恋这份温暖的人都要走了，又谈什么笑不笑的。
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一关，顾川就彻底脱力的依着门倒了下去，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在月的映射下，是顾川颓然的姿态。
“呵……”一声自嘲闷闷的响起，捂着脸的指缝泄露出满脸的悲哀。就这么可怕吗？辛辛苦苦多年的营造，比不上一句告白来的汹涌吗？自个儿的喜欢对她顾缘君来说是什么？自作多情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
顾川心绪不停的翻涌，不止是难过还有……委屈。对，就是委屈，自己这么些年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给不了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他给不了吗？
原本放任她去别的城市工作，放任她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任她去解决那些腌臜的事儿，他以为他做到了最大的让步，凭什么这次还是要说走就走！
隔着千山万水，她就一点也不担心他的难受吗？！她怎么就这么心狠！
浑浑噩噩的想着，浑浑噩噩的又爬起来，打开窗吹着外面并不凉快的空气，徐徐的点着烟，夹在手里，想起来了就吸一口。一支又一支的，消磨这自己也不知道做什么的黑夜。
他以为他能全心填满她的缺口，却发现这个缺口就来自于他，有什么比这更操淡的存在。不是没想过发发狠，彻底的晾着她，可是从小到大护着宠着早就成了习惯，哪里来的那么轻松说放就放。
看着天越来越黑，又越来越亮，顾川还是那么静静的呆着，站的整个人都僵直了，不活动都差一点当这两条腿废了，手肘撑着窗台，就还是那么站着。
等天都大亮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推了一把，冷不防的就看着那么个人杵在那儿，抬眼一看，还对他打了声招呼“顾律师，早啊。”
正纳闷怎么一向谦谦君子的顾川怎么没反应，一个沙哑的快要说不出话来的声音响起，像是苍老了十岁，被烟呛染了一夜的嗓子泄出一声“早……”
丝丝拉拉扯着声带，忍耐不住的呛咳一阵阵从胸腔上至喉管，咳一下都揪人心肺。
他这一系列反应把小助理吓了个够呛，着急忙慌的去端茶倒水，风风火火的又回来，生怕一离了人，眼前这个人就一不留神倒了下去。
越是强大到无可匹敌的人，脆弱起来就越是惹人心疼，小助理刚想发声问候一下，就被他冷淡的眼神扫视过去，“我没事儿，你去忙。”
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再想多说些什么，也尽是无力。
“那……那您……注……注意休息”小助理的脸上带着关心，却一点也没有打动顾川脸上的冰冷。不是那个人带来的，再好，也没有什么意义。
闭着眼，簇紧的眉头就没有下去，拧成了一个川字。
法庭上叱诧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顾大律师，此时也不过是一个为了感情伤神的男人而已，哪里来的表面那么光鲜。
氤氲着热气的温水一点点的变凉，毫不被眼前人所注意，哪怕一点点的轻睨都是奢望。
顾川就是故意的，像是个小孩子闹脾气一样，以为闹垮了身子，就会有人分给他全部的注意力，就会得到他想要的许诺。
只是徒劳……
顾川醒来实在医院，眼前的顾缘君细细的削着苹果，像是小时候那般执拗的要求自己，一长串的苹果皮接连不断，剩下诱人的果肉，彰显着它的资本与价值。
顾川泛着凉意的手，在燥热的季节显得那么突兀，握住顾缘君拿着刀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刀放下，细细的拿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描绘手指细腻的轮廓。
而渐渐的却又不满足，眼底的欲望更甚，想要五指插入指缝，侵略的气息一经释放，那便迎来不送拒绝的抵抗。
拿着苹果的令一只手，放了下去，而后又抬了上来，牢牢地攥着顾川强劲的手腕，或许手掌较小，无法全部掌控，但那固执的动作，却可以抵挡住任何逾越雷池的一切。
“你病了，好好休息。”顾缘君冷冷出声。
顾川以往所拥有的矜持克制全部喂了狗，属于男人的强硬尖锐全部释放，“恩？”抬眼看了顾缘君一下，对她刚才的动作恍若不在意一般，玩笑一般的开口“病了，我是病了，相思病。”
顾缘君听到这儿轻皱着眉，低低的开口“你别那么幼稚。”
然而此时的顾川却完全要和她对着干“哦？那你说说我怎么幼稚了？”
斜睨着她，继续开口“我是病了幼稚？还是相思幼稚？哪里幼稚？对你就是幼稚吗？”
一连串的反问，将顾缘君问了个猝不及防，属于律师的口才在此显露无疑，顾缘君知道，此时与他争执只能纠葛不断，再说她也说不过他。
我去买饭，顾川一把拉住她“怎么就知道躲？”
顾缘君不管怎样，就是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看他。到最后顾川心底的疼惜又汹涌的翻腾上来，反而只想顺着她，抚了抚额顺势放开了她的手“你去吧……”
对上顾缘君，他好像就只剩了妥协，可她那性子，不逼着却又永远要不出个结果，只会退缩但一个别人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疼在了心坎儿里的，怎么做结果只有难受，放，放不下，要，却要不得……
即使不想离别，却架不住时间不会为了一个人有所停留。熙熙攘攘的机场，离别的不在少数，什么情态的也有。
顾缘君没再多言，顾川倒低着头贴在她耳边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别忘了回家看看”，此刻再别扭也被离别之意冲散。顾缘君点了点头，没有一步三回头的回顾，只会让人难受。
却也错过了，一直守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方修远一错不错的目光久久的凝视，旁边的司机一个劲儿的不知所措。出声儿吧，不好。没看大老板在送人吗（目送也算），这不出声儿吧，人都走了看不到影儿了，还这么杵着，也不像回事儿。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遇见，君君，不知道你能不能有所预料我们的再见呢？方修远不出声，闭了闭眼，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手指轻轻捻了捻，有些期待。
“回去”不再多言，径直转身，干脆利落的身影留给了硕大的机厅。
“是”司机紧随其后，不明白自家老板哪来的那份说不出的……恩……没错，可以说是有些开心？
人都走了，哪来的开心的心思，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自顾自嘟囔了两声，没再多想。殊不知方修远早把工作，以及追人的方案早早的提上了日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