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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月8日,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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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是个以寝室为单位的地方,最简单描述这种现象的人是某个大学老师,至于这位老师是教什么的长得什么样是男是女我全不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这句话
“你们挂科的,一挂就是一寝室一寝室的挂……”
是不是有点让你失望?但对于我来说真是至理名言。
不过寝室最大的担心之处是不要有什么‘老鼠shit’,那种人在个性或者其他方面总是让众人呜呼哀哉。而这种情况实在算是好的了,如果碰上个手脚不干净或者身体不干净的室友你就乖乖外宿去吧。
“呦,贾瑜,回来了?”
我们寝室却是让我无法挑剔的,眼前这个打着招呼看起来有点弱弱的家伙其实大有来头,他家据说在长江三角洲拥有一家与政府协议垄断的巨型‘博世企业’,为什么叫‘博世企业’?
“哦,任哉博,回来了。”
这个家伙是个可怜的孩子,认识我之前也就有点名牌癖,还算是个正常发展的祖国栋梁,但随着我把大量ACG的毒瘤塞给他后,他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伪宅男,手上的NDSL也有一半是我唆使他买的。原谅我吧,那远在故乡的阿姨。
“贾瑜别,又看到美女跟着晃大街拉?”
另外这个是猥琐男。其实人不是很猥琐,不仅是校女生部部长,甚至是我们寝室唯一有女朋友——‘大桃花’的人,但是有些事就是真的没办法。
好吧,你看出来我强调了一下‘大桃花’三个字,这是因为最后一个暂时不在场的寝室成员要登场了,人称‘薄情熊郎’的大熊。‘大桃花’这个绝妙的名字就是他取的,之所以绝妙是因为主题暗合一个‘大’字,且委婉的以桃花保存对方面子。毕竟人家还是‘有点胖’的——猥琐男语。
大熊是个有点才华的家伙,没事干就写博客,还写了一堆奇怪的诗。此人酷爱曼联,但是得过气胸,所以对体育有点力不从心。之所以称之大熊是因为他有扇形的胸毛,然后利用博大精深的中国语文将‘胸’转为熊,得之大熊。依此类推还有小熊,黑熊,北极熊,狗熊之类之类。
随便应着猥琐男的调侃,我坐回自己桌上,翻开了笔记本打开机。脑子里却还是刚才那女孩的事,好像之后我没说什么吧?但等自己从天上开始消失的雪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哎,不问姓名至少问下专业。用某资深人士的话说就是‘手机、□□、msn,姓名、专业、第几届。’
至于为什么要把年级放在最后我觉得实在有点冒险,要我的话是学姐就不敢有什么想法了,而且这也反映出□□与msn在中国大学生中的等级之差。
不过那女孩,没见过吧?那样的美女只要看过一眼一定会有印象的,再说就算我没印象猥琐男也一定早就在寝室里把她的情报传的风风雨雨了,这就是女生部的好处。
呼……算了,这种事我实在是从来不管的,看样子是被猥琐男给带坏了。
“任哉博,别玩了,下战场去。”
“哦,好,等打完这一点。”
大学还是只有游戏,我直到那天仍是这么认为。而我也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那个女孩。
大学的课是很自由的,只要你不挂科你就可以不上,当然你挂科还是可以不上。所以早上的非红色等级的课我基本是不去的,任哉博虽然偶尔会叫叫我,但是拥有良好作息时间表的我准时的遵守着没4点不睡觉的制度,因此那□□基本上就是无用功。
赖床是种享受,本来必须得起来却被告知‘不用了接着睡’更是种奢侈的享受。所以我很享受自己告知自己不用去上课之后重回周公怀抱的旅途。不过为了打一个持续一上午的持久战,我决定先减轻负担。
在胜利归来的路上早课已经开始了,周一的第一节课很奇怪的基本上所有学院的学生都有课,所以校园里只剩下寝室和教室有人,这种时候的学校就像是开始放假一样,安静到让人无法想象里面藏了几万正值活蹦乱跳的青春期的少男少女。
“啊……”打着哈欠,穿着短衣短裤,我感到深深的寒意。
“还是快上床,快上床。”
哆嗦着,我爬上楼梯前,习惯性的偷窥了一眼斜对面的女生寝室,在视线由三楼往下扫到一楼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昨晚的女孩?
忘记了略显寒冷的风,我停止上床走向阳台。
在看清了之后,我彻底清醒了。
虽然换了一身装备,但是那张脸和她散发出来的奇怪感觉我怎么也不会认错。孤独的站在院子里,她不急不慢的扫视着包围着她的寝室群。
她在找什么呢?
唔……电话。
“喂,贾瑜,老师好像点名了,你要不要来一下啊。”
弱弱的问着我,非任哉博莫属了。
“啊,好,就到。”
没空看楼下了,她在不在也不管我的事了,而且如果我下楼了她还在那里的话是肯定要打个照面的。
出门后确认一下门是不是关紧了,毕竟我们寝室有3台手提。我匆匆忙忙的去搭点名的末班车,幸好寝室是三楼且我的名字在几百号人的最后一个,因此我待会还有充足的时间挑点早餐。
来到院子,有点失望的发现她已经走了。
“这种女孩子也翘课吗?”
有点奇怪,应该是要陪男朋友吧。算了,毕竟还是点到重要,这种事抛到脑后就好了。
其实大学的课也不是不想来,只不过来了的话结果肯定是这样
“贾瑜,下课了,醒来吃饭去。”
是拉,所以在某次上课睡醒后我决定以后在寝室睡。
“唔……今天去哪?”
“不知道,你说吧。”
每天我和任哉博最大的问题就是去哪里吃饭,在研究了半个多小时后发现街上什么都没剩下结果只好泡面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你有点主见啊,每次都要我说。”
“我很有主见的每次都听你的。”
就这么随便在堕落街晃荡然后凑合着解决一餐,中午也过了一半了。不过下午是第2节的课吧?恩,那就要把早上的觉补回来。不过说到早上,我好像看见了什么物体的样子……算了,还是睡会再说。
午睡往往在迟到的边缘醒来,然后赶着去上还比较感兴趣的专业课,这是大学唯一比高中好的地方——多少能学点自己想学的。
课不长,也就90分钟左右,一面听着老师似乎是在讲课的话一面抽空干干别的也就过去了,反正到头来考试的时候书还是要再看一遍。这么过着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继续和任哉博进行着严肃的关于晚餐的讨论最后又随便吃点什么,天也就暗下来了。
任哉博回到了寝室,他是知道我有乱转的习惯,虽然他以前也有点好奇的和我去过几次,后来发现比普通的饭后散步还累和无聊就没有再来了。
那么今天去哪呢?
这么思考的时候,昨天的情景就不自觉的浮上脑海。
说不定今天又可以碰到她——这么抱着期望的我用比平常快1.2倍的速度没有瞎跑而是直接赶往事发现场。
然而,只有空空的灯映着昨晚她站过的地方。
“什么啊,也没有人会无聊到两天都来这里转圈吧。”
我自嘲着,并为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期待汗颜。
“那是因为今天没有雪哦。”
“是吗?这么说有雪她就会来?”
“恩,对!我最喜欢雪了。”
……这个……我在和谁说话,难道是……
没来得及回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正从我旁边掠过向灯下走去。
停在昨晚的位置,她抬头看看沉静的夜色,脸上带有一丝失望。
今天没有戴那条围脖吗?不过甚至和早上她的打扮也不太一样。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吧,她就是她,无所谓穿着也让我发了好一阵子呆。
“喂,你。”
回过神来,她正歪着头看着我。
“啊……怎、怎、怎么?”
说话打结的我,看上去一定很好笑吧?至少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常见的玩笑多少缓和了一下气氛,我做了个深呼吸,勉强算是正常的开口了
“你是妖怪吗?动不动就吃人。”
本来只是回敬了一个很烂的玩笑,但她一脸认真的回答
“是啊,只不过是不吃人的妖怪而已。”
……怎么说呢?应该也是在开玩笑吧,但我居然多少有点相信。
“那你……吃什么。”
她用力的想了一下,然后给了我一个‘也还是玩笑吧?’的回答
“啊咧,我没印象呃。”
随即她自己轻轻敲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
“哈哈哈……”我也只能跟着傻笑。
“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了很久,我终于问出了早该问的问题。
“名字?”
有点疑惑的样子,她转头看我。
坐在同一张石凳上的话,这样的转头自然是冲击力十足。
我不自然的看向另一边
“啊,不想说吗?没关系的,我是……”
“不,不是不想说,只是……”
她低下了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
“只是没必要有名字,所以我没有。”
“没必要?”这是什么话。
“恩,因为总是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你,那么名字这种东西就没必要了吧。”
并不是哀伤,第二次见面的少女只是简单的解释着。
“怎么可能一个人,就算没有朋友,那么至少有家人啊?”
“没有。”
简短有力的回答。
“是吗……对不起……”
“对不起?”
少女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我
“干吗道歉?”
恩?这种时候不都是父母早亡之类的吗?
“说到你的伤心事了不是吗?所以我道歉。”
“伤心事?”
难道这家伙没心没肺或者天生地养?我比较看好后者。
“就是说……哎,算了。”
其实很明显是对方不想告诉我名字,这都没反应过来。
“要不你帮我取个名字?”
“我、我?”
用力的点头,少女不是在开玩笑。
“为、为什么是、是我?”
算得上第一次见面吧,对于她我只了解长相,这样的陌生人给她取名?
“因为啊,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
“第一个?……看见你?……”
“恩,对啊。”
这个,她说什么呢?难道她真是什么妖怪,而我无意间开了阴阳眼?赶忙扫视四周,可是好像没什么其他的游魂野鬼,从地球已故人口总数来分析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解释是这女孩脑子有问题?真是可惜这张脸了。
“快点,快点。”
她充满期待的催促着,两只手握成拳状捧在胸前,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算了,脑子有问题就有问题吧,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是我
“可是我最不擅长就是取名字了,记得我奶奶家养的四五只狗我无论性别大小颜色种类一律叫小黑。”
“小黑吗?……不好听。”
用力鼓着腮帮,她摇着头看过来。
“不是说叫你小黑,我是说我不会取名……至少让我想想吧。”
对于这样的给女孩子取名,可不是什么小白小红小明就能解决的……要不叫大黑?不要,我想到大桃花了。
“恩……好吧……”
好像非常遗憾的样子,她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手,那失望的样子不禁让我有点抱歉。但是她真的没有名字吗,看她好像很重视这件事的样子似乎又不像在作假。那难道是……昨天被汽车撞失忆了?那我可就……嘿嘿嘿
“你笑什么?”
冷不防的发问,我吓了一跳,尴尬的回答
“没什么,真的!”
对于刚才脑子里想的东西,绝对已经到了意淫的程度。
“哦。”
没有追问,她只是点点头,那我要乘胜追击了
“那个,你住几号楼?”
“几号?”
“恩,几号……难道没注意过吗?也对,不少人四年都不知道自己是几号寝室。”
“不是啊,我根本不住你们所谓的寝室。”
“啊……外宿吗?难怪,怎么可能没有……”
八成是和男朋友合租吧,这种女孩子要是没人追才见鬼了。会不会她男朋友就一直在附近监视我们,只要我稍有不轨就是一顿OOXX。
警觉的四处巡视,没有发现潜行者,倒是发觉门限快到了。
“时间这么快?我要走了,要不就只有包夜了。”
“是吗?拜拜。”
没有任何留念,她向我笑着挥挥手,但只是这样也让我觉得不虚此行。
“再见。”
“哦,你!”
已经不打算回头的我被她叫住,带着一分期盼转了头回去
“你明天还会来这里吗?”
不是吧……真的……这是……约会?
“一定来!!等我,不,我等你!”
“恩!再见!”
笑得更开心了,她微微歪头像是做着别离的意思,然后一蹦一跳的转身离开。
一直注目到她消失在校园小径,我才反应过来要求爷爷告奶奶了。
“惨了,真是红颜祸水。”
当然,这句话是笑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