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华》西姆莱

19、11月25日，多云

　　可恶的大熊……
　　我抱怨着，他的随意一句话让我烦恼了好一阵，然后不断自责自己大学期间的无作为。
　　“贾瑜……日语作业写了吗？”
　　任哉博突然发难。
　　“呃……差点不记得了，下周交吧，是什么来着？”
　　“50元音表抄一遍，好像不多，但问题是我们没书，只能上网查。”
　　他一直没看过我，头盯着屏幕里的那个小人。
　　“你是要我查吧，好，那我帮你抄一份。”
　　“我也要一份。”
　　“ME TOO”
　　那两个人也选了日语，我才想起来。
　　“5角一份！要不去给我买复写纸来！”
　　这帮家伙。
　　“不知道打印啊！”
　　猥琐男回答。
　　“老师会KO你的打印的话。”
　　没等到回答，猥琐男电话响了，他就径直跑出去了。
　　“大桃花的召唤。”
　　大熊做了无用的解释
　　“桃花引导猥琐。”
　　随着话音大熊做了个《自由领导人民》画中女神的造型。
　　“哈哈！差了点！”
　　任哉博一边说一边袒露了大熊的半个肩膀和胸毛。
　　“手上没有国旗，拿根葱吧！”
　　我拿起猥琐男桌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葱塞到大熊高举的右手上。
　　“锵锵锵锵！”
　　大熊器宇轩昂的照着门后面的镜子。
　　“盒饭！”
　　然后镜子中的熊样变成了盒饭小妹。
　　还好，小妹看到这个绝对可以认为是‘流氓’的情景时只是震了一下，并没有晕倒或者是尖叫逃跑甚至是把盒饭甩到大熊脸上。
　　“谢谢。”
　　小妹接过任哉博替移动不能的大熊付的钱，忍着笑逃之夭夭了。
　　“你没事吧大熊……”
　　任哉博将盒饭递给大熊。
　　“幸好今天早上梳理了一下胸毛。”
　　今晚似乎是某个日子啊……
　　呃……我来之前就有预感了
　　“大叔你好。”
　　“同学你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叫哥哥我会更开心。”
　　男人笑眯眯的像是对一个老熟人一样打招呼。
　　“你怎么又来了？”
　　“英语学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我和这个怪叔叔很搭调？两人总是同时开口说话。
　　“你不也是又来了吗？”
　　“托你的福！”
　　同时回答的双方，只能让自己长叹无奈。
　　等了一阵子，他终于一脸让我先开口的样子点燃了第二根烟。
　　“又来抽烟？你烟瘾蛮大的。”
　　我没话找话。
　　“呵呵，习惯而已，一周也就一包吧。”
　　他吐出烟圈，白色的雾在寒冷的夜空中升华，消散。
　　“不知道，听起来不大。”
　　随口应答的我，突然想到了之前一个注意过的问题。
　　“你和我的英语老师是怎么认识的？”
　　“啊……孽缘呢……”
　　长长吐气，他做出了头疼的样子。
　　“说说。”
　　我看到坐在一旁的她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恩……那还是我大学的时候，我大三吧……
　　总之当时学校里出了一件比较搞笑的案子，某位富家子弟的OK内裤被连续偷了几条，他一怒之下报了警，接着在警方布线几天后，一个女生因为常常在男生宿舍附近奇怪的游荡而被抓获。”
　　他简短的说了前情提要，但能吐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我都不好开口。
　　“然后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件事搞到了公开审理的地步，我当时学的是法律学，再加上和那个富家子弟又交恶，就横下心来帮了那个女生一把——作为辩护律师的身份。”
　　他慢悠悠的吸了口烟，似乎带着微笑摇了摇头，像是嘲笑自己当时的年少轻狂。
　　“然后呢。”
　　我估计这个可怜的女生就是我们的王老师了……
　　“然后我胜诉了，然后以此为开头，我当了一名律师，结果几年前不幸被这个跟踪狂发现并死缠烂打，就是这样。”
　　他灭了烟，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细节说说吧，至少法庭上是怎么回事说说啊！”
　　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虽然感觉还是不要去得好，但还是很好奇。
　　“太久啦！记不清了，不过那个女生当时是因为想把一封情书交给暗恋的一个男生才半夜在那里晃荡的……可恶，早知道现在这样就让她当时被抓起来就好了。”
　　叙述到最后带上了个人色彩的碎碎念。
　　“在法庭上你是当众宣读那封情书，以此为证据反击？”
　　我一边想着‘不是这么简单吧’一边问。
　　“恩，就是这样，当然还有一些辩论性和辱骂性的话语，具体是什么不记得了，大体倒是这样没错。”
　　他点点头，用不会让我觉得高兴的赞赏的眼光看着我。
　　“呃……那，那个女生……王老师不还是很尴尬，情书被当众念……”
　　无怪乎她要追死你，活该！
　　“哈，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应该就不会怎么做了，至少不会把收信人的名字念出来。”
　　服了……你收信人都念出来了当时。
　　“哎……总之就是这样，满意了吧，我也回去工作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拍屁股。
　　“哦，不送了。”
　　我随口回答，然后目送他离开。
　　“真是有趣的人！”
　　一边的她笑着重复着同样的评论，只是这次更加确定了。
　　“哈哈，的确。”
　　王老师，我可是有你的把柄哦！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英语现在充满信心。
　　“对了，我没来之前，你难道不和这位大叔说点什么吗？”
　　“说啊，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看到的妖怪了吧？”
　　她狡黠的笑着回答，我愣了一下，因为我之前还真多少把她当成了妖怪。
　　“啊……那聊些什么了？”
　　我这应该算是没话找话吧。
　　“恩，聊些什么呢？”
　　她像是很认真的想了起来，但最终还是吐了吐舌头表示放弃。
　　“哦……”
　　我有点寂寞的应着，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
　　“你还真不是妖怪啊……”
　　憋了半天，我丢出来这么一句，结果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没事没事，你就当我是妖怪，那样的话……”她微微低头，依旧是笑着，声音确实小了，“就好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而下一秒抬头的她还是活力四射，“不觉得女孩子神秘一点比较有诱惑力吗？”
　　“呃……也不能说不对啦……”
　　她的这句话让我瞬间想起了那个家伙，一幅幅她趾高气昂踩着我的画面还有一个个她无法见人的场面一一浮现，天啊，就是这个家伙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对异性失去兴趣的吧！
　　“嘿嘿……所以说呢，你就当本姑娘是个无名无姓的野鬼，不，雪女好了！”
　　她半是调侃办事认真的说
　　“那以后就叫你雪女？不太对吧……况且你之前好像说过什么没人看得见你之类的吧，还要我取名什么的……”
　　“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她很快速的回答，让真的把那些话当真的我无颜以对。
　　“哦？看样子……”
　　她一脸坏笑凑了过来。
　　“才没有，我倒是一直差点就联系神经医院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哦~那不就是当真了？真是没幽默感的家伙。”
　　“呃……这……”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不同以往，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
　　“算啦！我也没有完全骗你啊！”像是放过了我，她跳开几步，向我挥挥手，“明天见啦！拜拜！”
　　“哦，拜拜……”
　　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次的告别，那是她吗？或许妖怪都是这个样？
　　木讷的向她道别后，我带着一丝疑问和几分欣喜踏上了归途，对啊，我干嘛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