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望云舒》殁于秋野

1、初相遇 萧瑾懒散的

　　窗外的雨仍旧下个没完，淅淅沥沥的，缠绵又恼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气，天空是大片的灰色，不明朗，但也不晦暗。

　　五月份的季节，本该是温热适宜的天气，却因持续了一个星期的阴雨缠绵，空气里浸着入骨的凉意，一向繁华热闹的城市少有的带了几分安静的味道。

　　萧瑾懒散的趴在桌子上，张了张嘴，打出了今天的第十八个哈欠。

　　伸手抹掉眼角因哈欠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她一撩眼皮，瞥了眼讲台上正讲的吐沫横飞的老师，又瞄了眼正前方墙上的时钟，嘟囔了句，“怎么还没下课？”

　　“别急，还有十分钟。”

　　开口的是许宁，长发披肩，眉眼间是江南水乡的细腻婉约，正低头记着工整
　　的笔记，一边轻声开口，语气嗓音中带着一贯特有的温柔宁和。

　　乔筠正抱着手机逛学校的论坛，闻言，不由侧过头，眨了眨眼，调侃道，“能劳动您老人家开口说句话，不容易啊，这一准是饿了吧！”

　　萧瑾瞟她一眼，不说话，只是愈加没有形象的瘫在桌上，眯着眼，张嘴，打了第十九个哈欠。

　　见此，乔筠也不介意，显然是习以为常了，继续低头抱着手机刷论坛。

　　萧瑾闭上眼，又得了软骨病似的趴回桌子上，继续补眠。

　　“阿瑾，别睡了，走啦！”

　　“唔……”萧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几分茫然，她揉了揉迷蒙的双眼，侧头看向正推着她的乔筠，“下课了？”

　　乔筠无奈点头，翻了个白眼，吐槽了句，“就十分钟的时间你也能睡这么沉，你丫昨晚又熬夜看电影吧！”

　　萧瑾站起身，没有反驳，含糊的“嗯”了一声，扫了眼周围，见教室内还有几个人，便压下了面上的几分茫然神色，眼神迅速恢复清明，成了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

　　三人出了教学大楼，许宁这才轻声开口，“阿瑾，你是要回去睡觉，还是先去吃饭？”

　　萧瑾摸了摸有些抽搐的肠胃，歪了歪头，纠结了一下，道，“吃饭吧，早上没吃早饭，饿死了。”

　　许宁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只是话到嘴边，她看了看萎靡不振的萧瑾，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一路走到食堂，乔筠依旧有些话唠的八卦，许宁偶尔应和几句，萧瑾是惯常的沉默不语。

　　因为距离放学已经过了一段时间，食堂里不算太拥挤，所以她们并没有排很长的队。

　　只是当三人刚在餐桌入座时，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萧瑾，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一道带着些许笑意的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温暖和煦，听起来很是舒服。

　　闻声，萧瑾侧头看了看他，面无表情，沉默。

　　随即，在一片沉默中，这位不速之客坐到了萧瑾身旁的空位，对着三人，或者说是对着萧瑾，弯着明亮的双眼，笑得格外好看，阳光又爽朗。

　　收回视线，萧瑾开始专注的吃饭，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

　　见此，不速之客杜清源耸了耸肩，神情不变，笑容依旧，也开始低头用餐。

　　许宁依旧淡定的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发表任何意见。

　　倒是乔筠瞥了眼杜清源，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开口，“喂喂喂！那个谁，同意你坐下了吗！”

　　杜清源抬头，笑着看向对面，“萧瑾可没说不让我坐啊！”

　　乔筠瞪了他一眼，“那她也没说让你坐吧！”

　　杜清源看了看正专心吃饭的萧瑾，又抬头，笑道，“萧瑾也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

　　“你……”

　　话未说完，许宁拉了乔筠一把，温声开口，“好了，筠筠，吃饭吧，菜要冷掉了。”

　　乔筠忿忿的瞪了眼对面笑意满满的人，干脆的低头吃饭，不再理睬他。

　　四人就在这沉默的近乎诡异的氛围下吃完了饭。

　　萧瑾倒是一点不受影响，吃饭时，她一向保持着“食不言”的良好用餐习惯，并且隔绝一切外物，专注又安静。

　　萧瑾吃饭很慢，可以称得上是细嚼慢咽，乔筠和许宁也不急，任由她慢条斯理的以龟速用餐，只是安静等着。

　　许宁坐着似乎在发呆，乔筠则抱着手机继续逛论坛。

　　“宁宁！”

　　乔筠忽然一个激动抓住了许宁的手臂，双眼放光的抬头看向她。

　　许宁被她给吓了一跳，嘴角温婉宁和的笑意差点崩裂，她缓了缓表情，笑意盈盈的看向乔筠，语气越发清和柔婉，“什么事？”

　　乔筠打了个寒颤，宁宁的脸上是冷笑，她用十包牛肉干发誓，她绝对没看错。

　　乔筠眨了眨眼，纯真又无辜，拿起手机放到许宁面前，“看，我的男神No.1！”

　　许宁眯着眼瞅了她一眼，倒也没真和她计较，只是瞥了眼手机上的照片，“这就是你那个惊为天人的神秘男神？”

　　“嗯呐！”

　　乔筠笑眯眯点头，心中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别看许宁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真发起飙来可恐怖了。

　　见许宁没打算跟自己计较，乔筠便凑了上去开始跟许宁各种八卦。

　　乔筠非常热衷逛S大的学校论坛，专注于各种八卦事件的挖掘。

　　不久前她偶然翻到一个很久之前的帖子，发帖的人也是不经意间在S大拍到一张照片，然后发帖询问这人是谁，帖子当时热了好一阵，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张照片的主人的颜值太过逆天。

　　只是，这人正经挺低调神秘，大家扒来扒去最终什么也没扒出来，甚至连这人是否是S大的学生都不清楚，至于其他更是一概不详。如此，过了一阵，帖子的热度便也过去了，也没再有人关注。

　　也是乔筠厉害，两年前的旧帖子也能被她给翻出来。

　　现在，乔筠如此激动的原因是这位神秘帅哥再次现身，也是S大的一位校友不久前偶然拍下来，然后发帖询问这位神秘帅哥姓甚名谁的。

　　许宁对帅哥不感兴趣，所以对这帖子兴趣缺缺，乔筠也不介意，依旧兴致盎然的同她喋喋不休。

　　摸了摸肚子，萧瑾觉得自己差不多饱了，便停下筷子，抬头看向对面还在八卦的两人，“今天下午有课吗？”

　　乔筠摇摇头，“没有，你可以……”
　　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杜清源给打断了，他满面笑容的凑近了点距离，看着萧瑾，“萧瑾，我这有两张电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乔筠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杜同学，就你这样还想追我们家萧瑾？有没有点眼力见儿！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精神不济好不好！

　　只是萧瑾平日里一贯是这种沉寂的面无表情脸，不熟的人还真看不出她是不是状态不好。

　　萧瑾摇头拒绝，然后对许宁两人道，“那我就回家了。”

　　跟两人告别后，萧瑾取了自行车，直接回了家。

　　萧瑾是S市人，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对于繁华的S市，萧瑾并不热爱，可这里有她的家，她想，大约她一辈子也不会离开了。

　　朝晖小区， 12楼。

　　萧瑾是在7岁的时候随父母搬到这里的，彼时，萧父已经从穷小子变得事业有成，公司的规模已然不小，成功了跻身了富人行列，为了补偿跟着自己吃了多年苦的妻女，所以一家人搬到了这刚建成的寸金寸土的富人区。

　　这么些年，对面的邻居已经换了三波。

　　第一任的邻居是一对老夫妻，小时候的萧瑾很是可爱活泼，同老夫妻关系很好，只是几年后这对老夫妻被儿女接到了另外的城市生活，这边的房子自然也卖掉了，萧瑾那时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第二任的邻居是一家三口，那时候，萧瑾12岁，依旧活泼，爱笑爱闹。而那三口之家的夫妻经常吵架，所以萧瑾虽然好奇，却同他们并不熟。直到两年后，一家三口搬走了，对面重新安静下来。

　　萧瑾15岁时，对面换了第三任邻居，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独居。

　　只是，此时的萧瑾已经变得沉默寡言，很少再与外人来往，所以只是偶然在门口碰到几次。

　　也是在一年后，她才知道，那个女人大概是哪个男人藏在外面的地下情人，最终被正室找上门来。

　　那天是周末中午，萧瑾16岁的生日，她正在尝试给自己煮面。

　　每年生日妈妈都会给她煮长寿面，去年的生日是她最后一次吃到母亲煮的面，所以这次她只能自己煮，因为妈妈说过，生日一定要吃长寿面，这是萧家的传统。

　　敲门声响的时候，萧瑾正皱着眉，疑惑又委屈的看着锅里的面疙瘩，粘粘糊糊的一团，不明白好好的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开了门，萧瑾先是警惕看着敲门的人，随后一愣。

　　敲门的人是个少年，年龄同她差不多，很高，很瘦，皮肤有些苍白。

　　萧瑾会愣住是因为这少年长的太好看了，眉眼精致，眉宇间还有些青涩，却漂亮的几近刺眼，凌厉逼人。

　　萧瑾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紧抿着唇，满眼戒备的瞪着少年。

　　敲门的少年看着如同小刺猬般竖了满身刺的女孩，愣了一瞬，像是看见了那个幼年的自己，他神色微动，随后扬起笑脸，温和又无害，漂亮刺目的眉眼温顺了许多。

　　他轻声开口，嗓音还带着少年的清脆明朗，很是好听，“你好，我小姨住在这里，”说着，他指了指对面的房子，又道，“她要等会才能回来，我可以在你这里等会吗？”

　　萧瑾仍旧戒备而警惕的看着他，没说话。

　　少年似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语气更加温和，“放心，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来找我小姨的。”说着，他忽然拍了拍脑袋，“啊，对了，我带着她的照片呢，你看看，认识吗？”

　　他拿出照片，萧瑾仔细看了眼，的确是她见过几次的那个漂亮女人，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让他进了门。

　　那时萧瑾终究还是年纪小，突逢人生变故，刚懂了人世险恶，可到底还是有些还未被消磨殆尽的单纯善良，若是现在的她，必然不会放一个陌生人进门。

　　少年见状，笑了笑，随萧瑾进了房间。

　　萧瑾对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就不再理他，自己进了厨房。

　　少年坐在沙发上，看到蹦到自己身上的一团白毛团，呆了呆。

　　白毛团“喵~喵~”的叫了两声，随后窝在他怀里开始眯眼打盹。

　　少年揪了揪它的胡须，又扯了扯它脖子上穿着核桃的红绳链子，这核桃雕刻的歪歪扭扭，压根看不出原本是想雕成个什么东西，大概是出自小孩子之手，他心道，这猫可真不认生啊！

　　锅里的面更粘糊了，萧瑾拿起筷子戳了戳，然后夹了一口放进嘴里，然后立即吐了出来。

　　像是在吃一团浆糊，没有一点味道。

　　听见声音，少年走了过来，有些好奇，“怎么了？”

　　萧瑾不说话，瞪着锅里的面，眼眶有些泛红。

　　少年也往锅里瞄了一眼，一团白糊糊的东西，看不出面貌，他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萧瑾吸了吸鼻子，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像那团面糊糊。

　　又夹起一筷子，萧瑾硬是塞进了嘴里，嚼了嚼，忍着想吐掉的感觉，固执的咽了下去，可惜，生理上受不了，还是被吐了出来。

　　少年被吓了一跳，忙拍了拍她的背，“喂，我说你这是在虐待自己吗？你这煮的什么？吃不下就不要吃了，你很饿吗？”

　　萧瑾漱了口，看向少年，大抵是感觉到了他言语间的关心，戒备心减了许多，她情绪低落的道，“我想煮长寿面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长寿面？”少年惊讶，“今天你生日？”

　　萧瑾点头，揉了揉眼睛，“妈妈说生日要吃长寿面的。”

　　“那你父母呢？他们怎么不给你煮？”

　　萧瑾的头低的更厉害，闷闷的开口，带了点鼻音，“爸妈都不在了，只能自己煮。”

　　少年听着她明显的哭腔，眨了眨眼，大概知道了这个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一瞬间，他思绪有些游离，想到，得到再失去和从未曾得到，究竟哪个更痛苦些。

　　片刻后，他没得出结论，忽然回神，在心里摇头嗤笑，只觉得这个想法真是无聊且幼稚，抛开这个念头，他抬手揉了揉萧瑾的头发，“放心，长寿面我会做，我来给你煮。”

　　萧瑾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眼眶红红，眼角还挂着泪，像只单纯懵懂的小白兔子。

　　少年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今天可是你生日呢，哭什么，要开心的笑知道吗？”话虽如此，但实际上，他并不觉得生日有什么开心的必要，只是还是温言安慰了一下萧瑾，大约是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

　　萧瑾看着他，不说话，没有笑，却也没再哭。

　　少年洗了手，从和面开始，一边笑着跟萧瑾说话，“也是你运气好，前段时间我外婆寿辰，我刚好学了长寿面的做法，给我外婆煮了碗长寿面。”

　　萧瑾沉默，只专注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少年见了，觉得有些好笑，“呐！待会我煮面的时候你可看好了，学会了的话，以后生日你就可以自己做了。”

　　萧瑾点点头，神情更认真了几分。

　　面条做好后，少年正准备开始煮面，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便停了手中的动作，拉着萧瑾，出了厨房。

　　萧瑾不解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厨房，不是要煮面吗？

　　少年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对萧瑾道，“别急，先带你看一场好戏。”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对面的房子开着门，屋里正吵得不可开交，女人的咒骂和喊叫声不绝于耳，还有男人愤怒而无力的劝解和辩驳。

　　萧瑾仔细听了听，房里应该有3个人，一个男人，2个女人，吵得比她上一任的邻居还厉害，只言片语从对面的屋里传来，全是骂声，什么“狐狸精”、“贱人”之类的。

　　听到这，萧瑾大概有些明白了，恐怕就是哪个正室抓住了出轨的丈夫和小三，电视剧里经常有的桥段。

　　听到越来越尖锐污秽的言辞，少年皱眉，一把关上门，不让萧瑾再听，他倒是没想到，平日里这么端庄贤淑的人骂起人来也是这么不顾身份的。

　　拉着萧瑾回到厨房，少年先是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萧瑾，颇为尴尬的道，“那个……抱歉，刚才骗了你，其实那个女人不是我小姨。”

　　萧瑾点点头，神色不变，继续听他解释。

　　少年把之前锅里萧瑾煮的不明面糊胡倒掉，洗干净，重新开始烧水，接着道，“那个男人是我父亲，骂人的是我父亲的妻子，被骂的不知道是他第几任情人，就这样，关系其实很简单，不过这出戏是我设计的，他妻子是不知道他的这个地下情人的。”

　　说到这，少年挑了挑眉，漂亮的眉眼间满是得意和戾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杂糅在一起，让他的眉眼更加凌厉，皮肤更是苍白了几分。

　　父亲的妻子？萧瑾想，这真是个奇怪的称呼，但她没问。

　　萧瑾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垫起脚尖，伸长手臂，揉了揉他皱着的眉峰，“为什么要笑呢？你明明不开心。”

　　少年表情僵住，愣了会儿，随后垮了表情和肩膀，轻声道，“是啊，我不开心。”

　　“可是……”少年看着萧瑾的眼睛，“我小时候爷爷就告诉过我，就算我不开心，也不能表现在脸上的，这样别人才不会知道我到底开不开心。”

　　“为什么要管别人呢？”萧瑾歪了歪脑袋，不解，“妈妈说过，开心就笑，不开心就不笑。”

　　少年定定的看着萧瑾许久，然后点点头，“那我一直没见你笑过，所以你是不开心吗？”

　　萧瑾点头，“嗯。”

　　少年放缓了声音“为什么呢？今天是你生日呢。”

　　“没有爸爸妈妈。”

　　少年沉默了会儿，又轻笑着道，“呐！今天我可给你煮了长寿面，这也不开心吗？”

　　萧瑾想了想，然后点头，露出一个浅笑，“开心的。”

　　水烧开了，少年开始教萧瑾煮面，然后陪着萧瑾，看她把面吃完。

　　走的时候，少年站在门口，揉了揉萧瑾的脑袋，“以后可别随便给人开门了，不要随便放陌生人进门知道吗？”

　　萧瑾点头。

　　少年抬手从脖子上解下一个挂坠，红绳串着一个白玉挂坠，白玉雕成了一尾游鱼，雕工精美，栩栩如生，色泽温润，触手生温，一看便是上乘的好玉。

　　将挂坠带到萧瑾脖子上，少年道，“这个前不久外婆刚送我的，现在就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了，希望它能护你平安。”

　　少年最后抱了抱萧瑾，然后道，“小丫头，生日快乐！”

　　下午五点，萧瑾收到了一份快递，打开，是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巧克力口味的。

　　盒子里有张卡片，笔迹工整，字体凌厉漂亮。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但小女生应该都喜欢巧克力吧，小丫头，生日快乐，如果开心，要记得笑啊。”

　　萧瑾挖了一口，入口略甜腻，还有种苦涩，其实她不喜欢吃巧克力，从小就不喜欢。

　　只是手下动作和嘴巴没停，吃着吃着，她便露出一个浅笑，眼角一滴眼泪融进蛋糕的奶油里，不见踪迹。

　　自那之后，萧瑾没再见过少年，对面的房子也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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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自家的房门，经过客厅时，萧瑾侧头看了眼墙壁上的照片，弯了弯眉眼，笑着轻声打了招呼，“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室内一片寂静。

　　“小白？小白？白白？小毛球？”

　　在屋内转了一圈，却不见某个白毛团子扑上来，萧瑾无奈摇头，也不知道小野猫又藏到哪里去睡觉了，她也不管，只是把猫粮都准备好，随后直接进了卧室。

　　室内拉着窗帘，一片昏暗寂静，她也没开灯，直接脱了衣服和鞋子，随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