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国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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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青学的弓道部是匹黑马。继网球部夺得县大赛第一名进入关东大赛后，弓道部也出人意料地冲进了关东大赛，并且在网球部败北冰帝后，成为青学唯一一支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而藤原空和齐木熏更是囊括男子组个人赛和女子组个人赛第一名。
学校很是兴奋，这体现在学生会开会时决定的下学期分配给弓道部的经费上。
这个消息还是在学生会里的竹早静弥透露给部内成员的。他在新生中声望很高。也对嘛，毕竟长得好看，成绩优异，性格温柔，现在又要加上一年级就进入全国大赛的运动健将这一名号，这几天给他鞋柜里塞的情书都多了起来。
齐木熏轻轻鼓掌：“好厉害哦竹早君！简直新任校园男神呢！”
鸣宫凑开玩笑：“我呢？我也有收到情书哦。”
藤原空不服了：“学长都在这里怎么好意思这样？你膨胀了竹早静弥。”
竹早：“……放过我吧大家。”随即他转移火线：“不过说到这个的话，阿熏不是应该更受欢迎吗？”
鸣宫也疑惑：“对啊。可除了开学，好像就没见过同学给阿熏塞情书？”
齐木熏很心塞，自己的魅力不够大的悲惨现实竟然被这样拆穿了，鸣宫你太直男了找不到可爱的女朋友的！还有你！竹早！笑什么！有情书了不起吗！气。
“诶？”藤原空很是惊讶，“你们不知道吗？学校里喜欢咱们阿熏的男生的组织，不允许别人给阿熏递情书或是告白来打扰她啊？”
“诶？！”×3
“你自己也不知道吗！”
震惊的齐木熏：“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组织？太奇怪了吧……”枉她因为从小学开始一直没怎么收到过情书和告白觉得自己不好看，辜负了那么美丽的妈妈的基因……
藤原空恍然大悟：“啊，你们是应该不太了解啊，毕竟会长和核心成员都是高年级学生。”
等等？还有这种职位的吗！齐木熏忍不住了：“部长别开玩笑了……收不到情书难道不是我魅力不够吗？大家不要再……安慰我了……”尾音在三人的奇怪的注视下渐渐消失。
竹早沉默了一阵，说：“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齐木同学？”
齐木熏：“……”
全国大赛在东京武道场的弓道馆。藤原空站在恢弘的大殿堂前面拳头都在颤，他说：“不要紧张啊大家！我……我们是主场作战，肯定能赢的！”
齐木熏摸摸可爱的部长的背：“部长，不能让颤抖的声音暴露自己的心情哦。”
鸣宫眼睛亮亮的，但是神色却很坚定：“没事啦部长，我们都做好准备了。”
竹早静弥将背包的肩带向上提了提，只是笑。
藤原空目光灼灼地看着武道馆的大门，广场上停着很多其他学校的专车，下来的人神色或异，但都不自觉流露出和县大赛、关东大赛上遇到的对手不一样的自信。这是强者的气场。藤原空语气正经起来，声音低沉，甚至带着笑意，但是微不可查地在颤：“这是我……盼望了三年的东西啊。”
三人不自觉地挺起背，不约而同地顺着部长的目光看去，眼睛里是如出一辙的光芒。
工作人员正带着四人去青学的休息室，走廊上迎面而来一队女选手。为首的女生远远就看到穿着青学校服的低着头走路的齐木熏，眉毛微不可查地一挑，带着自己的部员加速往前走，然后一迈步站在了齐木熏身前。
“诶？”齐木熏迷茫抬头，眼角瞥到灰白的校服因惯性扬起一角又落下。
藤原空见她们气势汹汹便知来者不善，但因为是女孩子也不能说什么，只是问：“看校服是冰帝的学生吗？请问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齐木熏身前的女生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让自己明白这里有个人在说话，随即又将所有的视线投在齐木熏身上。
齐木熏认出她是关东大赛上和自己竞争第一的那位女生，挺强的，姓西园寺吧好像？但是她们好像不熟，现在这样的状态……是想和自己打招呼吗？她尝试着微笑，刚开口想说“你好”，就看到对面女生嘴角突然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说：“我就等着看，全国大赛上你还能不能赢过我。”
说罢，她不等回应转身便走，其余的女生马上跟上。
齐木熏反应过来了：是宣战啊。以前都只是听说或是在漫画中看到过类似的场景，兀的自己成了主角，她觉得有趣、新奇，还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头涌动。
鸣宫蹙眉：“这个气势，连男生都觉得有些吓人呢。”
竹早有些惊异地推了一下眼镜：“齐木就是在关东大赛上胜过了这样的对手吗……”
藤原空扶额，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走，顺便让愣在一边的工作人员回神。路上他给大家解释，西园寺是一个很古老的姓氏，刚刚过去的应该是他们家现在的大小姐，据说从小练习弓道。仅仅一年级就掌控了冰帝的弓道部，并冲进了全国大赛。
几人感叹。
藤原有些感慨：“我也是小时候跟着家长见过她几面，印象不深。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那么大了啊……”那时候还小小的很可爱。他回头看了眼自刚才起一直没说话的齐木熏，安慰道：“别被吓到哦。她只是自尊心很强，就是冲着王座去的，估计没想到在关东大赛就会输给人，所以刚才态度有些无礼。”
鸣宫拍拍她的头，也说：“对嘛没事的，大不了再赢她一次嘛！”
竹早摸她另外半边头，笑道：“是啊，我们阿熏很强的呢。”
齐木熏听到三人纷纷安抚自己，心里暖暖的，摆摆手说：“我没被吓到啦。只是刚才一直在想她叫什么名字……”
三人：“……”
齐木熏见他们表情有点奇怪，开口问道：“诶怎么了？”
鸣宫和竹早不约而同地收回手，藤原空很无奈地说：“你这句话可别让她听到啊……”
“她叫西园寺菖蒲。”他提醒。
齐木熏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她其实无所谓西园寺的宣战或是挑衅，因为回应的方式很简单——那我，就再赢一次给你看看啊。
到达休息室之后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进行开幕式了。齐木熏整理清点好器材后便和部长打了招呼出去接小伙伴。
佐仓、今村、不二和黄濑说在大门口等她。佐仓对此向她献上衷心的感谢。齐木熏到了之后，惊讶地发现网球部的人也在。
黄濑很久没看到自己的小青梅了，扑上去抱住她，用一个紧紧的拥抱表达自己的想念：“好慢啊小薰……为了起早来看你我早饭都没吃哦……想我了没呀。”
齐木熏接住他，把自己手里的面包塞给他，对上他感动的眼睛表示：对，就是这么神算。
网球部几人和佐仓神色奇异。不二见怪不怪，把黄濑扯下来，理理齐木因为被压在下面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阿熏的第一次全国大赛，很有纪念意义的，所以把大家都想来给你加油。”
两个女孩子在黄濑被扯下来的下一秒就已经接档扑上去了，三人笑嘻嘻地贴在一起。
菊丸点头：“是哦是哦，齐木同学超厉害的！”
手冢一推眼镜：“全力以赴吧。”
同样是推眼镜的动作，乾做出来就有种奇怪的猥琐：“加油，来自后桌的关怀。”
大石很实在：“名次好的话，大家出去聚餐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在阳光下视线所及的每个人似乎都在发光，笑容加起来却比身后的太阳还要暖和。齐木熏自醒来便有些紧张的心和被西园寺挑衅后的浮躁，都奇迹般的平和下来。
“是！我会加油的！”
进入全国大赛的来自日本各地的一共有八支队伍，还有个人赛的前六十强。比赛只有一天。上午个人赛，下午团队赛。团队赛采取淘汰赛制，根据青学抽到的签来看，和藤原愁在的立海大对上是在决赛。而个人赛，第一轮分为十二组，每组分数前两名进入半决赛，半决赛淘汰十二人，最后便是前十名的角逐。
抽签的时候，排在齐木熏前面的一个女生当看到自己的组号时瞬间面色惨白。她好奇地看向公示板，这个女生在第三组……第三组，啊，找到了。
西园寺菖蒲，冰帝。齐木熏稍稍可以理解一点那个女生的心情了。她视线扫下去，这组还有一个人，来自弓道豪门立海大，叫柳生花。
轮到齐木熏了。她随便拿起一个签，第十二组。啊，最后一组啊。她递给工作人员。
如果只有第三组西园寺一人实力强劲到大家觉得打败她无望，没必要露出这样的表情。除非里面还有一个人，强到和西园寺一样甚至比她更强。立海大……总觉得有些在意。
结束开幕式后比赛很快开始。女子组和男子组在不同场地，女子组先开始近靶场比赛，男子组则先在远靶场。两个场地的分数最后取平均分计入最终成绩。
青学四人在分开前碰了下拳，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战，尤其是对男子组来说，是部长的最后一次机会，不容失败！
前两组五轮箭射过后，齐木熏心里都很平静。第三组上场的时候齐木熏眼神一凛，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看得更认真了些。西园寺和柳生显然是五人里最醒目的两个。众人，包括评委，甚至另外三人都明显默认了一个结果：这一组的前两名，肯定是那两个人。
柳生花第一个上场。她有一头紫色的长发，现在拿头绳挽起来了，当箭搭上弦的一瞬间，周身的气场便产生的巨大的变化——好像所有厉害的人都是这样，弓好像是他们释放自己潜在力量的媒介，当这个条件一旦存在，场内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免被吸引，旋涡、黑洞，似乎是莫名的引力在作用，让人憧憬那种境界，却又担心被吞噬。
齐木熏感觉到自己不自觉地开始微笑，抬起手去抚摸嘴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柳生花给人的印象无疑是深刻的，带来与前面十个人决然不同的感官享受，后面三人的表现在她的映衬下显得平庸。
最后，西园寺菖蒲上场了。齐木熏看得很清楚，在柳生花射箭时，她的表情有一丝凝重。而到自己上场，所有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西园寺自信而坚定地向前走。她似乎是不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软弱的凝重，而应该是一直的坚定与骄傲。
她的弓道打破了僵局。齐木熏很是震惊。她并不记得关东大赛上西园寺有发挥出这样的水平，否则……她思忖着，也许西园寺并不认为自己会在关东赛上折戟，也便没有拿出真实的实力。而自己是在关东赛最后一个出场——诶好像和现在有点像——无疑给了她很大的意外。
而她现在很认真。非常认真。
西园寺的五轮箭结束之后，评委啧啧称奇。同组的柳生花不动声色，但是视线一直跟着她不放，燃烧着可见的战意。西园寺没有理这股视线，只是在结束残心的动作收起弓之后直接转身看向人群中的齐木熏，几秒后露出了和今早在走廊上狭路相逢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齐木熏愣了一下，松开一直握着的拳头，手升起来，犹豫着是不是要挥一挥打个招呼。
西园寺：……
她愤愤地收回视线走回原位。
接下来几组有实力很强的选手，但是都不足前两人惊艳。不过来自大阪、北海道的两位女生给人印象也蛮深刻的。
最终，到了最后一组。评委和观众显然都不如一开始有精神，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齐木熏很淡定地挽起袖子，她又是最后一位上场。她抬头向外看去，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自己的朋友的身影，而复低头，手指摩挲了几下自己的弓。
待她上场，耳朵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响，众人的交头接耳，评委的窃窃私语，视线瞥到一脸认真的西园寺，和满是探寻的柳生花，最终停留在前方的三色靶上。在弓道场上她的心从未如此静，脑袋里一片空白甚至不会思考自己的动作究竟标不标准。柳生花的箭，关东赛上和现在的西园寺的箭，还有那一日猝不及防的撞开了自己弓道之门的箭……它们开始在眼前飞绕回旋，直至最后消融，眼前便只有被自己扣住这一支。
第十二组，最后一人，齐木熏。
她开始自己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国中（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