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初央》无落英

5、吾心安否？ 还是那样亲

　　匆匆赶回去，屋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有个女子抱着她，“春子，春子，不要离开母亲好吗？母亲还没带春子去看红枫，母亲还做了很多漂亮的和服给春子，美丽的春子还没穿呢？还有还有，母亲还不知道春子最喜欢吃什么菜，不知道春子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春子最讨厌什么？春子，快呼吸啊，春子都还没好好看看母亲呢？春子。”
　　还是那样亲昵且疏离的怀抱方式，那一串一串落下来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脸颊上，还能感觉到温度，温暖又冰冷。
　　这个女人是爱着她的吧，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持地要以一个母亲的身份爱她。
　　这就是母亲吗？但是，这样已经够了不是吗？
　　“夫人，小姐她……”已经停止呼吸一个小时，身体已经发冷开始僵硬，没有救回来的可能了。
　　“不会的，我的春子不会死的。如果死的话，会化成灵子的。”夫人异常地清醒理智。
　　一旁听到这话的马上意识到，春子还没有死，在尸魂界死亡之后没有真正遗体，会化成灵子称为尸魂界一部分，魂魄轮回。
　　大夫马上要给初央检查，灵体进入身体的初央却睁开眼睛，抬手拭去女子脸上的泪珠，“别……哭……”嘶哑的声音，说明嗓子的主人很久没使用了，不过也说明初央活过来了。至少在其他人看来是这样的没错。
　　在初央灵体第一次出游的第二天早上，尸魂界四大贵族的志波家在三年前收养，据说没有灵魂如人偶一般的养女终于开口说话，都忘记了最初给初央诊断的大夫只是说初央灵体受损，需要调理。另一件是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唯一嫡子朽木白哉少爷发现睡在自家的庭院里，手上紧紧抓着一根簪子，无论家主朽木严次如何问朽木白哉少爷就是将沉默是金发挥到极致一路沉默到底，照顾朽木白哉少爷起居的提月夫人也私下里问自家少爷，只得到“答应过谁都不说的。”而那根簪子经名匠师研验，大叹绝对是极品，自认无法打造如此完美簪子，也说至今无任何物品能同这根簪子齐名，神之精品。
　　朽木家主将簪子画出说是要物归原主，是有不少的人来认领，但都被朽木白哉少爷否定了。有人说朽木家想将这簪子据为己有，如果说簪子不是她的，就拿出证据。说出簪子主人的样子。那个女子甚至伸手去拿那个簪子，可惜她手离簪子五厘米远，就被簪子硬生生地给弹出去了，四脚朝天很不雅观。原来簪子上有某种结界，只有朽木白哉拿在手里时消失掉，朽木严次要拿簪子也被生生地弹了出去，不过人家朽木严次是六番队队长，没有四脚朝天可也拔出斩魄刀抵抗簪子结界的力量。
　　很好，风风雨雨闹了两天没人再敢去冒认了。
　　等到初央从侍女八卦里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去拿簪子显然不妥当。那个朽木严次如此造势无非就是要找出簪子的主人——她。居然这样变相地逼朽木白哉说出她的存在，也变相地在逼她出现。幸好，白哉那小P孩守信用！
　　春神佩戴之物，也是唯一的装饰品，被称为“春之初”的簪子，这样被一群贪婪的女人观赏也是会生气的。“春之初”是有灵性的！只用结界那是因为它的主子修养好。
　　看来，只能暂时让朽木白哉保管了！
　　只是初央不知道“暂时”稍微长了点，五百多年的时间，差不多沧海可以桑田了。

　　“姐姐，今天好吗？”
　　阳光倾斜三十度，自从初央灵体出游醒来发现每天这个时间，她悠闲晒太阳的时间里身边会多个小男孩，还有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
　　志波家的嫡长子——志波海燕，和志波家嫡长女——志波空鹤。第一次，初央觉得志波家取名品味很有趣，而她觉得这两个名字换一换绝对比现在的好。
　　哪天醒来，好好建议一下！
　　视线落在繁花上，如火如荼，细细观看，花儿已经开始落败了！
　　本以为最迟这个冬天就能完全恢复的，可是灵体出游时间太长了，又几近抽空了灵力，这种百分百自杀的行为，导致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最后恢复的期限。
　　初央那个悔啊！无论是神还是仙或者是佛谁会帮人帮到自己几乎失去生命的啊！初央压根没想到，是自己在外游荡时间过长，灵力滥用的结果。反正千错万错，决不可能是自己有错！所以，那个害她如此的祸首是不能轻饶的。
　　Ma~，现在有人照顾着，一不愁吃，二不愁穿，三不愁没人伺候，生活那个安逸绝对够她奢侈地浪费生命堕落享受。
　　重申那个害她如此的祸首是不能轻饶的。这是神骄傲的问题！
　　“姐姐，今天海燕又学了新的字了哦！临川先生夸海燕很聪明。”小家伙一点也不管初央没有回应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不过，临川先生也说了，朽木家的少爷。姐姐，海燕跟你说过的吧，朽木家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那家伙叫朽木白哉！”提到朽木白哉，海燕明显有些不喜欢，毕竟老是扯在一起当比较对象，再喜欢也会不喜欢的，“先生说他比海燕学得更刻苦。不过海燕是绝对不会输给那家伙！”小家伙很坚定地表示决心。
　　朽木白哉啊，那个有双很漂亮眼睛的小孩啊，也是让她身陷如此境况的罪魁祸首。嗯嗯，我们家的海燕绝对不会输给朽木小鬼的，就算他眼睛再漂亮也是不能减轻他的罪。
　　虽然对海燕小鬼第一印象也是不怎样的！她是被他叨叨念强硬被迫醒来的，有谁能忍受一整天有人在你耳边一直重复着，姐姐快醒来，海燕会照顾姐姐的。所以姐姐醒过来！求求你了，姐姐！
　　还真的以为突然多了个很喜欢自己的弟弟，这小子根本就是要她醒来好让母亲放心的。
　　后来听说，一开始，她是被海燕小鬼带回来的。那时她没有任何一点意识，她怎么知道啊！唯一的感觉就是阳光的感觉，海燕小鬼身上似乎……有阳光的味道……
　　同朽木白哉小鬼比起来，她立场坚定地支持海燕小鬼！
　　初央是绝对不承认支持海燕另一个原因是无理取闹地迁怒！
　　“啊拉？”突然感觉周围温度降低，志波海燕拢了拢衣服，抬头太阳依旧很大啊的说?
　　某个嘴里垂下透明银丝，在她身上探险不亦乐乎的小鬼，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她的探险基地隐隐地发出低气压！
　　“姐姐有没有觉得冷？”招手让守在一旁侍女为初央加衣服。
　　“咯咯……”志波空鹤笑得更欢。
　　“呵呵，空鹤很也很喜欢姐姐啊！”海燕雀跃地说。
　　我可不可以不要她的喜欢啊，就算喜欢也不要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啊！
　　自从五天前，志波海燕带着志波空鹤来看她，这个叫志波空鹤的小鬼就粘上她了！有事没事，就吵着要到她这里来。三天前，这个刚会摇摇晃晃走路的小鬼，在午休时，居然一个人从自己的居所晃到她身边，眼泪鼻涕尽往她身上招呼着，死活就是不肯再离开她半步。
　　某个怨恨她霸占他爱妻久已的男人，甩甩手以培养兄弟姐妹间感情为由不但把空鹤扔给她，连带地志波海燕原本每天午后到母亲那里也给移到她这里。
　　志波老爷一箭三雕的技巧真是好啊！也不管她现在身体还是不能动的主。初央怀疑，志波老爷是不是把自己当玩具送给儿子女儿玩了。因为空鹤小鬼口齿不清地对着她喊的是：漂漂娃娃。
　　志波海燕则纯属是把自己当成“心情垃圾箱”，好的，坏的心情一股脑倾倒给她，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可以然他无忧无虑诉说的对象。所以她知道了很多海燕小鬼的死对头白哉小P孩的事，什么白哉今天学了什么新的字，练了什么斩术，什么开始学鬼道之类；也知道了这小P孩比以前更勤快在樱花树下罚站……
　　果然是那句，最清楚你的是你的对手或敌人！
　　初央深深吸口气，继续她的微笑。
　　她是神，不会因为这样就向两小鬼报复的，神要有神的大度。
　　时间继续，生活继续。
　　空鹤继续在她身上探险，把从庭院里摘来的花花草草往她头上插，海燕在一旁急急地吼，空鹤不要把泥巴弄到姐姐衣服上。或者说，空鹤不要把野草扔到姐姐头发上，姐姐头发最漂亮了；有时会气急败坏地说，空鹤说了多少次不要把口水涂到姐姐脸上……每次每次，空鹤总是咯咯笑得很开心。
　　然后，离初央最近的海燕就会发现，原本不知什么原因下降的温度又回升了。
　　海燕会在每次倾倒完自己垃圾心情后，笑着说，姐姐最好了！把头埋在她的腿上，笑着睡着。
　　这时候，空鹤也咿咿呀呀地窝在初央的怀里，胖胖肥肥的手脚不死心地要把海燕从初央腿上踢出去。
　　初央总是手臂一收，将那个不安分的空鹤柔柔地抱住。
　　风似乎也特别柔和起来。
　　时间继续，生活继续。
　　在尸魂界时间是最不值钱的存在。生命无限延长，看不到终点。在某一天认真看，才发现身边的小孩子从原来小小一团慢慢抽高，时间真的来过，是流动的。
　　初央没有费心去记时间过去多少了，不过从空鹤抽长到自己的腰际，想来应该过去了五个冬春了。整天野疯了总是有办法把崭新的和服穿成抹布，也就只有贵族养得起！
　　父亲每次看见，邦着脸教训；母亲会很温柔地笑说下次不可以再这样调皮了；海燕则是咧开嘴嘲笑空鹤为野丫头，空鹤一个鬼脸回过去。然后保证会成为淑女的，然后下次再去野，再回来受训，再去野，再回来受训……无限循环着。
　　其实父亲每次邦着脸教训时，眼里的目光很柔和的；母亲每次温柔笑着说下次不可以再调皮时很认真地检查空鹤是否受伤；而海燕则是很开心自己的妹妹可以这么快乐，每次训完空鹤后对自己说，空鹤很开心呢！其中有多少羡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初央以灵体状态笑看着屋里的一家人，开始她最近养成的习惯，到流魂街散步去。身体和灵魂在半年前基本恢复，已经可以随意脱离身体以灵体状态存在，也没有时间限制。
　　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不是吗？那就没有必要改变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