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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悬哥是妹控 “哎,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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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让你盯人呢!想什么呢!眼神儿都飘了!”季悬推了推李禹的肩膀,自己也凑到墙边盯着公厕大门。
李禹打了个哈欠,忍不住道:“悬哥,人不会已经走了吧?”
“不可能!我看着那个‘红书包’进去的!”
“那万一人家出来没背书包呢?他除了书包还有别的特征没?”
“王凯就这么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别的啊,算了我进去看看得了!”季悬说着就把校服外套脱了往包里塞,顺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布袋。
“来了来了!”一直盯梢的李禹突然拉了拉季悬的衣服,低声喊,“悬哥,人来了!你看!是那个人吧?”
“哪儿?”季悬起身扭头就看见一个人正从公厕大门走出来――身上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还背着一个十分炸眼的红书包。
季悬一边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一边语速极快地低声冲李禹吩咐道:“鱼儿,看住路口,有人来了喊我!人多了你先撤!”
“放心吧悬哥!”李禹比了个OK的手势,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望风了。
季悬扣上一顶不起眼的棒球帽,快步走到“红书包”身后,先是抬起膝盖用力一顶,趁那人重心不稳倒地瞬间,抬手用黑色布袋直接套住“红书包”的头,卡着他的脖子,把人往暗处拖。
被撂倒的“红书包”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迟缓了半秒,等他抬手想扯掉碍眼的布袋时,季悬已经一手抽紧了袋口,一手扭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头朝下地按在地上。
“放手!”“红书包”的声音闷闷地从布袋中传来。路边嘈杂的环境将他愤怒的叫喊彻底淹没。
季悬冷哼一声,侧身躲过“红书包”扭身踢过来的一脚。
“还不老实?”季悬朝“红书包”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
“嘶……”这一脚刚好踢到麻筋儿上,“红书包”顿时疼得说不出话来,躬着腰倒在地上抱着小腿直吸气。
还没等他缓过来,季悬的拳头已经落下来了。
被黑色布袋剥夺了全部视野的“红书包”,此时此刻对疼痛的感知格外敏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腰侧被人打了几下,倒在地上后,后背又被人一脚踩住,丝毫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双腿已经痛麻得失去站起来的力量,后背传来的压迫感让他的胸腔都有些缺氧。
“红书包”疼得直冒冷汗,歇斯底里地吼:“到底是谁!放手!”
“你说什么?放手?”季悬看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红书包”,俯下身,弯了弯嘴角,沉声道,“你感觉不到吗?我现在是用脚踩着你!”说完他又在“红书包”的背上碾了一下。
“红书包”剧烈地咳嗽起来,双手在地上乱抓。
“悬哥!那边儿好像来人了!”李禹不知从哪儿蹬了辆自行车过来,冲季悬喊,“快走!”
季悬扫了眼地上还在挣扎的“红书包”,蹲在他旁边,按住他想要挣脱的黑色布袋,低声警告道:“废物,给我离季娴远点儿!”
季悬说完站起身,飞快地冲向李禹,迅速跳上车,两个人就这么成功地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车流中。
第二天。
“哎,悬哥,你听说没,校草让人给打了!今天都没来上学!”
第一节课刚下,王凯就凑到季悬跟前,讲他早上跑步时听到的大新闻。
“嗯?小草?不是我吗?”季悬茫然地抬起头。
哦,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季悬爸妈跟笔者一样,是个起名废。
季悬有个异卵双胞胎妹妹,叫季娴。据说季悬妈怀他俩的时候,梦见自己在逛花园!于是季家兄妹的小名就诞生了――男孩叫小草,女孩叫小花。
名字虽然土,但生命力顽强!
季悬从小到大听身边的亲人、发小喊自己小名喊惯了,听王凯这么一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校草!校草!就李佳佳她们特迷的那个!”
季悬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去年学校好像投票选过这么一个人:“哦……你说10班那个?叫啥妃子的?”
“叫明斐!”
“哦,对,明代的妃!”季悬撇撇嘴,“啧,你说谁这么大的胆子啊,敢跟我们校草动手!岂不是太――见义勇为了!”
王凯被季悬这一神转折逗得锤桌直乐:“哇,悬哥你太损了。”
“哎,你不懂,”季悬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双眼微抬,摆出一副老教授的姿态,“万物都讲究个能量守恒,人嘛自然也追求个心理平衡,你说他都当了校草了还考试排名那么靠前,这不遭人嫉妒遭人打吗?你看哥哥我,既然走上了帅比这条路,就自觉让出学霸的头衔,这才叫守恒,懂吗?”
季悬说着挑了挑眉,左眼下的泪痣都要跳舞了。
“哎哟悬哥,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能把歪理扯得跟真的似的,在下佩服,”王凯装模作样地抱拳,然后一脸贱兮兮的表情,“那按照这逻辑,校草人帅成绩好会被打,那你妹人美成绩更好是不是得被谋杀啊?”
“嗯……”季悬摸了摸下巴,一副老教授姿态,“按理来说是的。”
“啊?”
“不过她有我护着啊,像昨天郭什么什么的那种人,老子见一次打一次。”季悬翘起二郎腿,冷哼道。
“哎,你个死妹控!话说……”王凯突然想起来什么,“我早上来的时候好像看见那个姓郭的了!”
“是不是老实点儿了?”
“我看他没啥变化啊。”
“他胳膊没折?”季悬一脸不可置信,他明明记得踢了那孙子胳膊好几下,还是右胳膊。
“没……吧,我看他挺正常的啊,一点儿事没有!”
“不可能!”季悬猛地站起身。
“哎你看,”王凯拽了一把季悬,伸手指向窗外,“就那个,看见没?去小卖部那个白衣服的!”
季悬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卫衣、又矮又黑、剃着圆寸的胖子正往小卖部里挤。
“那个胖子?”季悬眯眼瞅了半天。
“不然呢?”王凯反问。
“你不是说背红书包的吗?”季悬也反问。
“他书包是红的啊。”王凯肯定地点头。
“不对,”季悬烦躁地按了按鼻梁,解释道,“我记得我昨儿打的不是个胖子啊!比他瘦多了!而且没这么矮!”
“啊?”这下王凯也懵了,“你不会天黑看错了吧?”
“他妈的你当时就跟我说了个红书包,也没说是胖子啊!”季悬气得一拍桌子。
“我当时不是以为你知道吗!”
“我知道个球!”
王凯看着季悬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心里有点没底,但还是嘴欠地补了一句:“那……那你昨儿打的谁?卧槽,该不会是……”
“你闭嘴!”季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咬牙切齿地打算找王凯算账,就听见门口有人喊。
“季悬!你妹找你!”
“来了!”
季悬盯着王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扭头去找季娴了。
季娴是A中有名的校花,人美成绩好,追求者颇多,然而由于季悬的存在,这些追求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毕竟了解季娴的人都知道,她有个妹控哥哥季悬――A中高中部有名的混子――数学英语啥啥不会,打架旷课样样精通!
想勾搭季娴?先得看季悬同不同意!
按季悬的话说就是:追我妹?您配吗?
毕竟――季娴可是他们老季家的骄傲啊!这么优秀的白菜,可不能让那些猪猡拱了!于是季悬主动承担起了白菜守护者的重任,至于白菜本人是否乐意,那还得另说。
走廊上。
“啥事儿啊?”
季悬走到季娴跟前,低头正对上季娴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就有点儿后悔出来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季娴跟那个什么校草,好像是一个班的……
那季娴现在来找他……季悬的大脑立刻拉起了警报!
“季……”季娴刚开口。
季悬立马脚底抹油地往厕所冲:“哎,我突然肚子疼,我们回头聊啊。”
季娴伸手一拉没拉住,季悬就跟泥鳅一样从她身旁滑了过去。
“季悬你给我等着!”季娴不顾形象地吼道。
完了!霸王花发飙了!
季悬飞奔到厕所,跑进最里面的一个位置,反手关上门。
唉……季悬深深地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蹲在地上,心想他堂堂A中扛把子,从来没怕过谁,没想到如今却为了躲亲妹妹而跑到厕所来!
唉,丢人呐……
上课铃响了,厕所里空无一人。季悬吐着烟圈,蹲着没动。
他现在很清楚季娴来找他要问什么,他更清楚的是,他在季娴面前根本兜不住谎――那丫头眼睛太尖了!
但是如果实话实说,那回家以后……想起老爸的鸡毛掸子,季悬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正在季悬思考对策的时候,他听见季娴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来。
“季悬。”
季悬一惊,吓得烟差点掉坑里。心里想着:我妹何时这么刚,学校男厕都敢闯!
季悬竭力屏住呼吸,不出声,拿烟的手却有点抖。
“你想在里面蹲一辈子吗?”季娴扣了扣门板。
“你别以为你装便秘就能糊弄过去了!”
你才便秘!老子只是蹲着!裤子都没脱好吗!
季悬翻了个白眼,努力遏制住自己反驳的欲望。
她这是激将法!我已经看穿了!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来!说句话算我输!
季悬努力压低呼吸声,烟头快烧到手了他也没敢动。他差点都想歌颂自己为当代邱少云了!
“小伙子挺能忍啊,”季娴盯着门板,“季悬,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此地无银?”
没有!不听!我不承认!
季悬纹丝不动,内心却疯狂刷屏。
啪嗒……烟灰掉到了地上。
“本来呢,我是有问题想问你的。不过看你现在这表现,我想我也不用问了……我来就是通知你,下午放学后跟我一起去医院,看望我的同学。”季娴特意将“同学”二字加了重音,“你继续蹲着吧,季少云同志!”
季悬听着季娴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才缓缓地站起身,他踩灭烟头,搓了搓被烫的手指,紧接着一阵头晕目眩,他急忙扶住门框,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然后才一瘸一拐地走出厕所。
妈的,脚好麻。
下午放学后。
“悬哥,季妹在门口等你呢,“王凯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搭在季悬的桌子上,低声问,“哎,你想好怎么说了没?”
季悬低头收拾好书包,站起身:“顺其自然,爱咋咋地吧。”
“兄弟,保重,”王凯拍了拍季悬的肩膀,一脸同情,“希望我明天来还能见到你。”
季悬斜睨他一眼,没说话,背着书包走了。
“季悬!”季娴见季悬出来,招了招手。
“来了!”季悬走过去,发现季娴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红书包”——没错,跟昨天那个一模一样,不过此时此刻背它的人是早上那个白卫衣胖子。
应该是那个姓郭的小子。
真的是阴魂不散……
“他怎么也在?”季悬没好脸色道。
“你认识?”季娴问。
季悬立马摇头:“不认识。”
“悬哥,这你就见外了啊!我是郭忠元啊,”郭忠元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堆笑着往季悬面前凑,颇有种女婿见老丈人的气势,“我跟季娴可是从初中起就一个班的!”
季悬刻意跟他拉开距离,两手插兜,摆出一张冷漠脸:“哦,是吗?没印象。”
郭忠元表情僵了一下,没再吭声。
季娴道:“郭忠元是我们班副班长,我是学习委员,今天班主任托我和他代表全班同学去医院看望班长。”
季悬开始装傻:“啊?你们班长生病了?严重吗?”
季娴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季悬理论。
倒是郭忠元开始忿忿地解释:“班长被人打了,就昨天放学以后,我和他一起回的,半道儿上我去了趟公厕,忘带纸了,让他给我送点,顺便把我书包先带出去……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他不在门口,我找了一阵,走到后墙角,才发现他被人打了!”
季悬听罢,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当时从厕所出来背着红书包的是明斐
季悬暗暗磨牙――竟然阴差阳错地让这姓郭的孙子逃过一劫。
“你还记得打人者的样貌吗?”季娴问。
“当时天黑了,没太看清,好像挺高的一人,”郭忠元想了想,又瞅了瞅一旁的季悬,“嗯,差不多有悬哥这么高!”
“诶哟嘿,小伙子目测能力强啊,”季悬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郭忠元,“你怎么不干脆说就是我呢?”
“我……我只是说身高……有点儿像……”郭忠元被季悬盯得有点不自在,缩着脖子解释道。
季悬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用余光偷瞄季娴反应,发现季娴跟没听见他俩对话似的,一直闷头走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幸医院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他们在医院附近买了个果篮和一箱牛奶。
季娴和郭忠元边走边低声讨论老师之前交代的事情,季悬提着果篮跟在他们后面,越接近病房,心里越发没底。
“到了。”季娴停在一个单人病房门前。
郭忠元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有人回应,便拧开门把手。
“明斐,我们来看你啦!”
郭忠元第一个跑到明斐床前,把一箱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嗯。”病床上的人淡淡应道。
季悬跟着把果篮放在柜子上,刚一抬眼,就对上明斐转过来的目光。
不愧是校草!胳膊吊着石膏都一副冷漠公子哥的样儿!
“这是?”明斐问。
“这是我哥。”
“我叫季悬。”
季娴和季悬异口同声道。
话音刚落,季悬就发现明斐脸色似乎有点儿不太对。
季悬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暗道不妙!
完了!声音暴露了!
这小子一定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