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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这七年都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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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鱼墨的耳朵格外的敏感,而且自己久居秘境,怎禁得住一个陌生男人的故意挑逗。她白皙的小脸登时红得如被煮了一般,浑身战栗。
长鱼墨羞愤交加,胸中怒海翻腾,立刻将五成功力灌注到一双素手当中,以指为剑,反手狠狠刺向北野冥渊的后背。
感受到怀里可人儿澎湃的杀气,北野冥渊倏然放开双臂,一个旋身向后掠起,衣袍被内力鼓动得猎猎作响。
长鱼墨见他轻松逃开,便更加气愤,如此等徒浪子,怎可轻易饶他!
长鱼墨迅速抽出精钢宝剑,将包袱砸向豆芽的脑袋,使出一招气吞山河,以万军过境的气势向北野冥渊攻了上去。
北野冥渊心下凛然,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由于低估了长鱼墨的实力,自己堪堪避过这一剑,险些被划伤了脸。墨儿的武功已经如此之高了吗!这七年,果然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自己不也正是如此吗!
长鱼墨看着自己第一招竟然被这男人避过,感觉这人还有两下子,可是她余怒未消,第二招长河落日,大开大合地兜头罩下。
有了心理准备的北野冥渊,也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扔了剑鞘运足功力,严阵以待。好久没和长鱼墨过招了,他心痒难耐!这么多年自己艰苦地磨砺,为的就是有能力保护墨儿。今日就是验收的时刻!
两人你来我往,一会在前厅屋脊上,一会又在花园的凉亭之上,一会又在逸兰园的院墙上看到二人。远远看去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反倒相得益彰,掩映成趣。
长鱼墨喜欢开门见山,直率不造作,所以在师门的那几年,她学的尽是偏于大开大合,单刀直入的武功路数。别看招式简单,但是动作奇快,对手就算看清了招式,却仿佛被黏住一般,怎么也躲不过去。
而北野冥渊在这七年里,逐渐成熟稳重。
他本就天资聪颖,武学根骨亦是奇佳。6年前的一番奇遇,更让他在武学上成为翘楚。
一个夏日的夜晚,北野冥渊由于实在热得难受,便偷偷溜出家门,来到东面近郊练武。他练得正酣,突然发觉有一颗石子正从他后放急速飞来。此刻的他本应顺应招式向下躬身,可是石子仿佛看准他的路数,角度刁钻地向他袭来,北野冥渊硬是翻身向上跃起,顺利躲过那颗石子。
虽然那颗石子是突然出现,可他能感受出,投石子的人并没有恶意,似乎是有意试探。接连几个石子掷出,都生生改变了他招式的惯性。一套招式练完,地上已经有上百颗石子。
北野冥渊等了一会,并不见石子出现。他略一思量,重新起势,再次打出了这套剑招。石子又在相同的招式出袭来,前五十个石子袭来时,北野冥渊有意试探,按照原来的武功路数演练,当他明白这些石子都是在相同的角度袭来的时候,他改变了自己的武功招式,将后五十多颗石子提前避过。
北野冥渊越练越兴奋,他发觉,这样改变过的招式,威力倍增,出其不备且角度刁钻。一套招式结束,他激动得带上内力大吼一声,引得周围的树“沙沙”作响,树叶纷纷掉落。
他又练了第三次,这次他完全按照石子教习的招式演练,一颗石子都再没有飞来。
天边泛起白光,北野冥渊才意犹未尽地收势,双手抱拳,向着四周说道:“多谢前辈指点!”
接连几天,北野冥渊都去了那个树林,高人依旧隔空指点。北野冥渊的武功一天比一天高。终于在半年后,高人首度现身,那人一身黑袍,外罩一层黑纱,头戴斗笠,背着一把镶着十三颗明珠的宝剑。
北野冥渊从来没有怀疑过神秘人的目的,看到了一身正气的黑衣人,他由衷拜服!
黑衣人将一本武功秘籍传授给了北野冥渊。他没有告诉北野冥渊他是谁,也没有收他为徒。在给北野冥渊讲解完这本秘籍之后,他便消失了。北野冥渊日日按照秘籍练功,武功日进千里。
半年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又来了,在指点了北野冥渊几处之后,又消失了。
如此,黑衣人每半年指点一次北野冥渊的武功,北野冥渊觉得,这一日自己无功精进的程度,比自己半年练习增长的多太多。
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一个教,一个学,无比默契。没有专门叮嘱,北野冥渊也没有将黑衣人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北野冥渊白天潜心随着詹画清研读兵书,时不时和自己的父亲在沙盘演练排兵布阵,北野如风也越来越对自己的儿子满意。只是他越来越冰冷的性格,北野如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北野冥渊16岁的时候,北野如风带着他第一次上了战场,那一年东面的玉冶国来犯。北野如风让他的儿子做了先锋官。
北野冥渊果然没有辜负众望,带领先锋营的将士们,深入敌军腹地,绕道后方,利用山体掩护,将敌军先遣部队杀得片甲不留,严重扰乱了敌军的作战计划。
得胜归来的少年将军,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戒骄戒躁,稳健地做好此次对抗的每一次部署,切断敌军与后援部队的联系,步步为营,奇招险招并出,最终使得敌方大部队军心涣散,仓惶逃窜。
北野冥渊一战成名,成为青川国年轻有为的新一代战神,后来大大小小的战事不断,每一次都是北野冥渊替父出征,无不凯旋。有一次天径国来犯,北野冥渊还活捉了对方主帅——天径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军公主。
原本正值壮年的北野冥如风几乎可以在家颐养天年了。
北野冥渊的性格虽冷,却不随意欺凌弱小,虽然他总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仍旧是许多名门望族的小姐们所期待的佳婿良人。
经过战火的洗礼,北野冥渊已经完全褪去青涩与稚嫩,目光坚定深邃,让每个望向他的人都沉醉不愿醒。他身高八尺,不负战神威名,他长眉入鬓,飞舞张扬,凉薄的嘴唇,开口便灭掉敌方嚣张的气焰,加上刀削斧刻的脸庞,更是被青川百姓奉为神祇。
如今的长鱼墨不再是那个团子似的小女孩,而他北野冥渊也不是那个武功不如她的愣头小子了。
两人过了不下百招,都有些汗津津的,长鱼墨的小脸儿红扑扑的,但是双方的气息都很稳,没有丝毫的慌乱。
久攻不下,长鱼墨有点心急,暗忖:这登徒子还真有两下子!看外表还是个帅帅的纨绔子弟,身体好得不得了!肯定是谁家的小二世祖跑来了。北野冥渊的朋友圈真是混杂,真没品!
正值酣战,北野冥渊突然发觉对面的长鱼墨眼神怪怪地在上下打量自己,看得他心里直发毛。隐隐觉得好像自己要遭殃了。
果然,只见长鱼墨长剑的剑尖突然掉头转向对着自己,北野冥渊一见大惊,这还了得,可不能让墨儿受伤,赶紧向前探出身子。他这一下将周身罩门暴露无疑,长鱼墨看准时机,将剑把手向前一送,狠狠地打在北野冥渊的右肋之下。
北野冥渊瞬间五官扭曲,缩身蹲下。北野冥渊瞬间觉得自己被数万只蚂蚁啃咬,酸麻刺痛。他好后悔一时不查,着了长鱼墨的道,他怎么忘了,她长鱼墨是从来不肯吃亏的主儿!
“你这疯丫头!对我做了什么!”北野冥渊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哑着嗓子,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句话。
正好路过的下人们和长鱼墨集体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长鱼墨惊讶的是,这浪荡的纨绔子弟居然是北野冥渊那愣头青!
而下人们惊讶的则是,他们的小王爷居然能说出这么感情充沛的话!管他是因为什么,足以让他们喜极而泣了!
几个丫鬟掩面飞奔,向王妃和王爷报告这个喜讯。
“你…你还好吧?”长鱼墨颤抖着步子,走向蹲在地上的北野冥渊。
“你!说!呢!”北野冥渊忍受着折磨,暗想,这小丫头真是手段越来越毒辣了!以后自己真是得小心招惹啊!
长鱼墨赶紧走过去,扶起北野冥渊,用手指在同一处用力一点。北野冥渊登时如释重负,站起身来。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长鱼墨自知理亏,低着头一副小媳妇模样,小声嘀咕。
北野冥渊用眼角看着刚到他胸口的长鱼墨,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丢了一个白眼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袍,就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
“喂!喂!”长鱼墨以为北野冥渊生了气,赶紧追上去。
“干嘛?这么着急追上来,是想让本王娶你吗?”北野冥渊突然站住转身,邪佞的笑容看的长鱼墨心底发慌。
“胡说什么你!什么娶不娶的!”长鱼墨差点又撞上北野冥渊,堪堪定住脚步,却又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糊涂。
“我记得有人在信上说,自己在深山老林里待成了老姑娘,怕嫁不出去,实在不行就让我娶她。”
听着自己写给北野冥渊的信,长鱼墨很想扑上去掐死他,那是她四年前师父离开的时候写的,那时候才多大啊,都是小孩子写着玩的,如何能做数?这倒好,给了北野冥渊一个嘲笑自己的把柄!
长鱼墨自觉尴尬,这回轮到她气咻咻地掉头就走。
北野冥渊觉得在嘴上胜了长鱼墨,自己也是很高兴的,身体受点苦什么的,根本没所谓。
他施施然转身向自己的逸兰园走去,恍惚觉得刚才想要出去,但是又忘记为了什么,不管了,现在什么都比不上墨儿回来。
只要她回来就好。
北野冥渊走进院内,快步推开房门,掀开枕头,拿起一直放置在枕头下的那封用红布包着的的信。
那封信,他当年只看了一遍,便不忍再看,可是却把它安稳地藏在枕头底下,每日枕着安眠。
如今他轻轻展开信笺,坐在桌边,借着照进来的阳光,细细品读上面娟秀的字迹,一边看脸上还浮现出了迷之微笑,如果现在有下人进来,那么他肯定会吓呆的。
北野冥渊平日里紧皱的剑眉,如今眉目舒朗,阳光好像趁他不备钻进了他的眼睛,温暖了视线,彼时凉薄的嘴唇,此刻也拉成了柔美的弧度,让人如沐春风。
这哪里是那个看一眼便冻死人的小王爷呢!
这信让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不过,北野冥渊记住的只有两个字“娶我!”
是的,他一定会娶她,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她,还愿意不愿意……
长鱼墨气咻咻地转身向着浅竹园走去,心里还忿忿不平地想:‘哼,死北野,臭北野!刚才就应该疼死你!就不应该替你解开!’
远远地,长鱼墨就看到院子里有一道青色的影子,身体精瘦颀长,正弓着身子,在院子里的药田上认真地照料着草药。
长鱼墨飞奔过去,兴奋地喊道:“师父,墨儿回来啦!”
那青衣男子,缓缓直起腰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背过手去,微笑地看着跑过来的长鱼墨,那眼神里满是慈爱,满是欢喜。
他的徒儿终于学成归来了,而她的归来也证明,她身上的血毒已经被师父清除干净了,他的墨儿,不用再终日承受噬心之痛了!她的苦难已经过去!
长鱼墨来到仲孙木跟前,给了他一个大大地拥抱,久久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