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制服圣武冷血小王爷！》七墨白

16、第十六章 暴戾与杀戮

　　出了城门，众人继续前行。

　　苏摩偶然间抬头，望向月亮。今晚的月亮似是被一层浓纱所拢，边缘朦朦胧胧看得并不真切，只散发出弱弱的，迷蒙的光。今晚的夜好像比往常更浓。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苏摩突然觉得领口有凉风吹入，不禁一缩脖，打了个寒颤。

　　北野冥渊看到苏摩的异状忙问：“不舒服？”

　　“没有，只是刚才有一阵凉风，觉得冷。”苏摩并没有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他，她觉得如果说出来，北野冥渊又会说自己瞎想了。

　　芷阳公主胆子很小，所以寸步不离地跟着太子，当太子想去跟苏摩说话时，她总会以眼神警告他，不许跟她说话。搞得太子郁闷不已。

　　众人深入到西郊长草丛之中时，天色已完全黑了，浓得似化不开的墨汁。身为习武之人的太子，北野冥渊和苏摩非常反感此种环境，夜色愈重，则潜藏的杀机越多。不过当他们视觉受限时候，听觉和触觉会被放大，敏锐的感知周遭的一切。

　　但芷阳公主却是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欢呼雀跃的，因为这样黑的夜，最适合看萤火虫了！

　　伴着他们走入，周围突然亮起点点光亮，好像星星落下凡尘，变作精灵在暗夜中翩翩起舞。接着，密集的亮光出现，置身于内就像在夜空徜徉。

　　你去伸手抓他们，他们会立刻化作烟雾般四散逃开，然后在不久后，又会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聚拢过来，就像群顽皮的孩子。

　　芷阳公主不断的跑着，银铃般的笑声洒在旷野里。芷阳公主终于跑累了，她找了一处大树坐下，抬手等待着大胆的萤火虫的落下。

　　她眼里惊喜的神采与萤火虫的光亮相映成趣，她忽然有点悲伤，心想：这美丽的小虫子能活多久？是同蜉蝣一般短暂吗？他们的美丽只绽放在夜晚，又有谁可以欣赏呢？如同自己，从小长在深宫，虽是贵为公主，受万人敬仰，但是有谁真正欣赏自己呢？自己的美丽与聪慧又有谁人知道？自己的命运也不能由自己掌握，等待她的，很大可能是和亲之路。可是生为皇家女，这似乎是自己骄纵的代价吧。

　　苏摩则喜欢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萤火虫落在自己身上。那些发光的小精灵真是胆大，它们落在了苏摩的发钗上，耳珠上，罗裙上，此刻的苏摩被镀上了一层月白的光辉，倒像是一个偷偷下凡的小仙女了。

　　一只萤火虫悄悄的落在了苏摩的鼻尖，苏摩只好两只眼睛一起看它，两只眼球同时向内看，滑稽极了。

　　北野冥渊和北野真都被如仙女般的苏摩所吸引，他们都在猜想，这样的可人儿，真的不是从天而来，因淘气而不慎落入凡尘的仙童嘛？

　　他们没有被苏摩的滑稽逗笑，反而更觉得她纯真可爱，就像剔透的碧玉，想要把她永久珍藏。

　　苏摩并没有注意到二人迷醉的眼神，而是沉浸在自己和萤火虫的神交之中。

　　突然，所有的萤火虫集体隐去光芒，一派萧瑟的肃杀之气弥漫着。

　　“芷阳，快回来！”北野真焦急地喊道。

　　可是众人却没有听到芷阳公主的回应。三人立刻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迅速地从四周向自己包裹而来。

　　三人脚步轻移，快速地聚拢在一起，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彼此，抽出随身携带的兵器严阵以待。

　　来人起码有三十人之多，个个黑衣黑裤，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阴狠的眼睛。

　　黑衣人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包围圈急剧缩小。三十多人将他们三个围得密不透风，剑尖有序地排列，几乎封死了三人所有的生路！

　　浓重的杀气将人压得他们三人喘不过气，眼看着即将和对方短兵相接时，苏摩突然小手一扬，一包药粉纷扬而下，瞬间化于无形。

　　由于距离太近，而且苏摩出手又快，她面前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闭气，开始猛地打起喷嚏，连续不断。旁边的黑衣人也陆续中招。一个严密的包围圈赫然出现了一块缺口。

　　苏摩快速解决掉面前的几个黑衣人，在他们的关节处和最痛的地方加以攻击，使他们失去攻击力，但是不伤及他们性命。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她还是一个21世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北野冥渊和北野真这边就吃力很多，由于武功不济且对方人数众多，一逮到机会，二人便使出杀招，手起刀落，鲜血和残肢不断出现。

　　苏摩三人奋力拼杀，刀剑相接，火花四溅，在四下无人的旷野中，更是显得荒凉无助。尽管苏摩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免挂了彩，胳膊和小腿上隐隐出现血痕。

　　杀手的数量在减少，但是他们三人的战斗力也在快速流失。长此下去，他们都会因为体力和内力被耗尽，而不得不惨死西郊。

　　苏摩感觉黑白无常就等在自己的身边索命，记忆中那股深深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团子似的脸蛋上，显现出决绝的表情。

　　苏摩银牙一咬，把心一横，开始计算杀手落剑的时间，她与对方兵器相碰的时间每一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如果时间未到，她会尽力施展轻功扭身躲避，就算拼了受伤也不会发出声响。

　　如此进行一段时间，在苏摩一声娇叱后，所有的杀手突然掉转剑尖，开始自相残杀。

　　苏摩赶紧一手一个，拽着北野冥渊和北野真逃出重围，奔到外围的一颗大树下瘫坐，大口地喘息。

　　未几，刚刚还满是喧嚣的战场，就变得一片死寂。长草被鲜血染红，黑衣人以各种不可思议的弧度惨死其中。

　　北野真的脸上还流着不知道是谁的鲜血，直直流进眼睛，可是此刻的他目光呆滞，一眨不眨。从小生长在皇宫，那里不乏争斗，然而那里的战场没有硝烟，但是吃人不吐骨头。北野真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人事生死，然而在殷红的鲜血和残忍的杀戮面前，终究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面前的变故突如其来，快得容不得他相信。就在他以为马上就要葬身于此的时候，杀手们突然开始自相残杀。是他们内部出现混乱，还是全体神经错乱？他不知道是不是和长鱼墨那声大喝有关，可是他觉得这一切真的匪夷所思。如果这一切的变故真的和长鱼墨有关，那么这个小丫头可真是太神秘复杂了，他必须要将她据为己有。

　　而北野冥渊则相对冷静，他身上的月白锦衣也被划破，渗出道道血痕，可是冷峻地小脸依旧紧绷，一双星眸似天上的寒月，冰冷地凝视地上的死尸。也许身为青川战神北野如风的儿子，面对战斗就是如此的泰然吧。

　　而且，他知道，这一定和墨儿的神秘武功有关，一定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墨儿不得已使出家传绝学，原来，这秘技竟如此凶残霸道。

　　北野冥渊不敢想，如果长鱼墨上了战场，那会是怎样的血腥与暴戾！她是不是就可以不费己方一兵一卒，而使对方全军覆没。那么届时，长鱼墨不仅会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让各国竞相争抢，也会成为各国处心积虑暗杀的对象，她是多么危险的存在。怪不得，她要求他对当初那件事保密。事关生死，怎能不小心！

　　北野冥渊暗想：‘自己知道墨儿的秘密，就等同于墨儿将自己的性命交与自己的手上，自己怎能不怜惜她，保护她呢！’

　　北野冥渊望了望大口喘息的苏摩。见她也如北野真一般死死盯着前方长草地，不禁心痛起来。她是济世救人的大夫啊，她的双手是用来和死神抢生命的，然而此时却让她亲手葬送数十条人命，她怎能好过？何况，她一个八岁孩童，哪里经受得起如此血雨腥风的洗礼，想来她的内心一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确实，此时苏摩的内心并不比北野真强到哪里去。虽然她已然来到异世八年，但是脑子里根植得仍然是生命宝贵，医者仁心。杀人是犯法的，是要一命偿一命的。可如今呢？自己亲手将三十多条刚刚还鲜活的生命，送给了阎王，用的还是曾经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催眠之术，她是多么罪孽深重啊！

　　苏摩瘫坐在大树下，双手颤抖着抚上胸口，大口地喘气，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不能接受这样残忍冷血的自己。

　　北野冥渊艰难地抬起手臂，缓缓将苏摩揽进怀中，嘴里小声地安慰：“不怕！是你，救了青川未来的皇帝，未来的将军，如果他们出事，死的就不仅是这点人，那将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灾难。不要责怪自己。就算有罪，那也有我来当。”

　　最后一句话让苏摩身体一震，她抬头看向北野冥渊，眼里满是感激的泪水。

　　北野真被二人的动作惊醒，他并没有听见北野冥渊的话，却依旧对苏摩投去颇有深意的目光。北野冥渊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连忙大声的安慰道：“吓到了吧！不怕不怕！”

　　北野真也醒悟，也出声询问苏摩：“墨儿，你没事吧？伤势如何？”

　　苏摩就像只受惊的小鸟，满脸泪痕的转过身，勉强地说道：“我没事，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北野真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苏摩，好像要将苏摩的脑袋敲开，如此探究的目光让苏摩感到十分的不适。

　　“太子殿下，芷阳公主还下落不明，我们是不是出发去寻找她？”北野冥渊及时出言，结束了北野真的追索。

　　将疑惑暂时压下，北野真连忙扶着树干站起，开始焦急地寻找芷阳公主。

　　苏摩和北野真都不约而同的长吁一口气，压力顿减，也赶忙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开始寻找芷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