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金甲》何老六

3、第三章《满地尽黄昏》

　　三日后，赵凌云快马加鞭率领五万精兵抵达汴京
　　可谁知，此时的汴京已不是他自己能任大脑凭空想象的。
　　往日那种人来人往，马匹穿行的热闹景象似乎离奇般的消失不见
　　赵凌云，快速跳下马背，向着城门走去
　　随行的两个士兵走上前去，用力推开汴京城城楼两扇被风雨洗涤的泛着斑斑血迹的城门，
　　马蹄刚一踏进城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城门之中到处尸体横躺，
　　一个年轻的士兵走上前去，帮赵凌云牵住马僵绳，
　　突然一个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从左边那扇似掩非掩的大木门后面倒下身来，
　　年轻的士兵变貌失色，楞是被吓了一跳，连连向后撤去
　　将军！将军！有死人
　　赵凌云，定然自若，昂头望望半空，已是 午时一刻，
　　接令！
　　赵凌云身后的士兵肃然起敬，步兵，骑兵，手握长矛，
　　弓箭手手持弓箭，双膝跪倒在地
　　李猛，李勇，你兄弟二人，各带一千步兵，一千弓箭手，跟我前来
　　天诩，率领一千人在城外驻守，一有动静马上派信兵前来，
　　启华率其他人包围城楼，就算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过
　　三位小听得命令后，双手抱拳，右膝半跪在地，
　　待接得命令！
　　三位小将速速站起身来，
　　还来不及，相互探看一眼，用手弹去膝盖上的黄土，驻守城外的天诩便已跨上马背，带领着一千小兵，激起阵阵黄土细沙扬长而去
　　赵凌云挥手擦去额头的汗低，即刻从马背上取下大刀，横握在手中，快速向城中走去
　　只见汴京城的街头街尾，到处横七竖八的乱躺着一个个让人心生胆颤的尸体，
　　土青色的古砖上，条条鲜血组成的细留漫过，参透着黄土细沙渗透进青砖之上，烈阳照过留下一道道红渗渗的血迹
　　赵凌云手提大刀，怒目睁孔，快速迈开双脚在死人堆中来回行走翻看起来
　　老人，小孩，来往的商人，无疑没有躲过这场屠杀
　　赵凌云向茶楼旁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右手快速把大刀横放在地上，双手将斜躺在地面的一位老妇人轻轻扶靠在怀中
　　李猛，快拿水来，快拿水来
　　老妇人还有一口气，
　　那李猛，李勇二兄弟听见赵凌云的宣喊快步跑上前来，将撇在腰间的水袋递给赵凌云
　　赵凌云，让李猛将老者扶起靠在肩膀，轻轻喂了几口水，
　　不过两步，却见老人，噗的一声，将水从口中吐出，
　　赵凌云见老人已然清醒，便为老人用衣袖沾水擦去面部的血迹
　　悄声询问道:老妈妈，请问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妇人搓搓发丝上的杂物，仔细大量了一番眼前这位肩披三尺长袍，身盖白玉金甲的男子，
　　你是何人！
　　赵凌云见老妇人似要站起，快速走上前去。将老人扶起，
　　在下赵凌云
　　那老妇人听闻道此人是赵凌云，扑通一声双腿跪倒在地，
　　奴民叩见大将军！
　　即刻老妇人干柴似的手掌压在地面，双臂支撑着瘦弱的身子，连忙抵下头在地上磕起头来
　　赵凌云从小便是个乡里乡外传颂的大孝子，即是一位从未谋面的陌生妇人，也不愿受此大礼，更别说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妇人
　　就算是臣民对当官的礼数，赵凌云平日里，也只是在文武百官，将兵士卒面前受此大拜
　　回将军，老妇家住城外东郊的茅草屋，今日晨时，天刚蒙蒙亮，老妇便带着自家种的菜蔬进城摆卖，
　　不过晨时一刻，我刚将还带着露水的菜蔬从篮子里拿出来摆在地上，就听见街道那头，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我怕是盗贼，便躲进了茶馆的柱子后面
　　听见马蹄声走远了，我便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可刚走到茶楼没两步，便被一群身穿黑衣，手提锯齿刀的黑衣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黑衣人，抓住我的脖子就问，
　　汴京景王府怎么走？
　　老奴，在乡野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走出过兴安街道，哪里会知道景王府如何走 那男子见我不知便用手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一脚将我踢到这茶楼空地，
　　那黑衣男子向前两步刚要冲上前来再次打我
　　硬是被其中一男子拉住衣袖挡了下来，
　　男子看我年老愚昧。支摔体碎，实在不知，便饶了我，骑着马向城中去了，
　　老妇的身子骨哪里能招的住如此折腾，看 那些人走后，我便摸着柱子，在此地靠歇了起来，
　　这不，醒来后将军便已再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