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宜世宜家》德艺双馨

9、第九天 “听说你有

　　“听说你有话对我说？”凌芩给男子斟了一杯茶道。
　　天镇连忙躬身谢过，捧起热茶杯，才觉得心神定了定。点了点头道：“也许您听说过我的父亲，他是沃尔奇男子独立运动组的成员之一。曾经与您的父亲凌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凌先生，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报道上说过的37位试图反抗禁驾令的男性中，有一位正是我的父亲，是您的父亲，伟大的凌先生救了他，正是因为有凌先生，才会有我的出生，有沃尔奇男子解放的这一天。”
　　凌芩勾了勾唇角，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倒像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女人随意的喝了一口茶，道：“所以呢？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再次表达你的感谢么？虽然上次没能够听到感人的故事，但是我记得，我曾替他收下了你的感谢。”
　　“不！”天镇憋红了一张脸，又坚定的抬起头：“我想听一听凌先生的故事，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男子的斗志只维持了两秒，又懊恼的低下头：“实际上我是听从父亲的遗愿来到华国的。一直到今天为止，我都不明白父亲让我来华国的意思，也不清楚自己今后的路。我想，也许我知道更多凌先生的事情，说不定能学到更多东西。”
　　凌芩看着男孩儿亮晶晶的眼睛，半晌错开了目光：“那你可是问错人了，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甚至不如新闻报道上的多。”
　　天镇沮丧的垂下头，直起的腰杆也弯了弯，想要颓废的借力靠在椅背上，却被身后的背包硌的回过了神：“对了！还有这个，您见到了这个，说不准会更了解凌先生一点。”
　　天镇从一直没有离过身的布制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斑驳的铁质糖盒，盒子上画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娃娃，还写着沃尔奇国特有的蝌蚪文字。仿佛是因为习惯，他伸手在干净的发亮的糖盒上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尘土，这才郑重的递了过去。
　　凌芩看着天镇望向她的眼，带着同病相怜的亲近和藏不住的怜悯，不由得轻笑了起来，接过铁盒上下抛着：“怎么，看我可怜，想要请我吃糖么？”
　　天镇一向怯懦懦的小脸儿却突然严肃了起来“不，这是凌先生的遗物。应该是一本珍贵的个人日记，是我母亲托尽了关系在我们一家离开首都之前得到了。您放心，我保证，谁都没有打开过它。”
　　凌芩接住空中缓缓落下的铁盒，盒子中失重的笔记本仓促的发出一声脆响，仿佛顺着她的手心炸进心窝里。她手下不由得顿了顿，将铁盒看似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明显，手下却轻了许多。
　　“多谢你。”天镇听见凌芩这样对他说。
　　“不，是我要谢谢你。”天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如果不是你给我一个单独见你的机会，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把它交还给你。”
　　天镇的小白牙晃得凌芩心情好了不少：“行，谁也别谢谁。谢谢老天安排的遇见。别说，这么大的京城碰见两次可不容易。”
　　天镇眨巴着大眼睛含蓄的笑了笑，没应声。感谢老天的缘分，让你如此耀眼，让我轻而易举就能在人群中看到这么耀眼的你。
　　“饭前吃个什么劲儿的糖！”王老太太隔着老远，便见到屋里两个小年轻对视含笑的小模样，喜的她差点儿吞下甜倒的假牙。
　　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屋，便看到了凌芩面前的糖盒子。老太太伸手想替人收下桌去，却被凌芩接过手中的饺子，不着痕迹的挡了回来。凌芩把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到天振面前，又把糖盒子交给了天振收好。
　　王老太微微一愣，随后精灵古怪的笑开替二人布置好了碗筷：“趁热先吃着，我再给你们端下一盘儿去。”
　　天镇转头刚把糖盒子收进包里，回过身来便看到凌芩用公筷给他布了一小碟儿的饺子。盘中的饺子互不粘连，像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元宝。天镇忍不住欣喜，顾不上用的不熟练的筷子，只拿汤匙舀起了一个就要吃。
　　“小心烫！”凌芩的一句关怀还没落地，就见天镇已经皱着小脸吐出舌尖了。薄薄的饺子皮里裹着马蹄调和的肉馅，天镇一口咬下去，溅出了满口的汤汁。虽然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去，还是把天镇鲜美的不舍得吐。
　　凌芩皱着眉头刚想责怪，却被少年吐着舌头的模样逗得板不住脸。只得也吞了半只烫饺子，才掩住了笑意。
　　饺子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了。天镇这样想着，羞臊的不敢抬头，埋头又吃了一枚。
　　\"我家乡的小镇上也曾开过一家华味餐厅。\"因为凌家食不言寝不语的家风，凌芩动起了筷子便安静下来。反而天振觉得太过安静总有些尴尬，朋友一起吃饭，不是应该畅快的聊一些感兴趣的话题么？他以前经常能听到隔壁阿叔来家里话家常时，聊起与朋友聚会的话题。大抵还是因为自己太过无趣了吧，天振这样想着，忙找起了话题。
　　“是么？怪不得你轻车熟路的点了饺子。要知道，在华国，饺子大概是一种很有节日意味的吃食，多半只有在传统节日里和家人相聚才会吃到。”凌芩苦恼的咽下了口中的饺子，才慢吞吞的开口对道。作为女尊制度下成长的世家女子，祖母对她的要求是格外严格的，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随意的聊天吃饭是什么时候了，或许，这在她看似随意却又既有规律的生活中，根本不存在。不过这不是她责怪少年的理由，她只是有点担心，她洁白的大牙上，是不是正乖乖趴贴着一片韭菜叶罢了。
　　天振惋惜的摇了摇头：“不，我没有吃过的。等我攒够钱时，听说因为政府管制文化入侵，一切外来的饭馆，歌厅都已经被迫关门了。我听邻居家的阿叔提起过，那是味道很不错的饭馆。”
　　凌芩笑了笑，从一旁的蘸料碟中为天振夹了一颗翠绿的腊八蒜，才又道：“我觉得文化交流与互通是应该的，只要国家还在，属于自己国家民族的文化就永远不会被外来文化吞噬。就好比你呢？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口极为流利的华国语，我们又怎么能愉快的坐在一起谈天呢？说起来我倒是曾经也接触过沃尔奇语，这实在是太难了！”凌芩磕磕绊绊的讲出了长长一句你好，夸张的深吸了一口气。
　　天振被凌芩的耍怪逗得笑了两声，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般的掩住嘴，懊恼的低声道：“我怎么能就这样张开嘴笑出声呢？不知道牙齿上有没有粘到东西。”
　　人和人总会因为敞开心扉的交流而遇到和自己思维相似的人，哪怕性格上仍有不同，也会因为二人的相同之处变得更加容易亲近。凌芩如今就是这样，虽然不过是天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语，却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暗喜。
　　“不会，八颗牙齿的笑容，可是我们演员踏入演艺生涯的第一堂课。”凌芩呲牙一笑，整整齐齐的白牙露出了正好八颗：“像这样，你的笑容，很标准！”
　　又得到了一句不假思索的夸奖，天振害羞的垂了垂眼皮，他今天也学到了一节重要的华人礼仪课，这个被称为礼仪之邦的大国，从国人语言的表达上就会让人觉得无比贴心。试着随时随地自然的夸奖每一个人，这是天振给自己布置下的一项作业题。
　　“说起来这是什么？”天振笨拙的使用着筷子，颤巍巍的夹起盘中的腊八蒜。
　　“是蒜，华国特有的配菜。”凌芩解释。
　　“可是，它绿的有些让人……不知如何下口。”天振犹犹豫豫的咬下一口蒜尖。
　　“学会吃饺子就蒜吃煎饼就葱可是品尝华国美食的第一步哦。”凌芩含着一颗糖蒜咀嚼着幸福的眯了眯眼，口齿不清又一本正经的忽悠道。她发觉在这个少年面前，好像放下了包袱一般，越发轻松了。
　　天振认真的点了点头，郑重的把一瓣腊八蒜放进嘴里。
　　“哎哟，傻小子，怎么空口吃起蒜来了。这坛子是最近新腌的，可有你辣的啦。”王老太端上了剩下的饺子，不知老的笑话小辈。
　　天振红着脸抬头笑的灿烂：“不会，是甜的。”
　　天振辣的偷偷扯开嘴角吸了一口气，悄悄瞥了一眼凌芩。
　　心里，是甜的。

作者有话说

　　双十一都抢了啥？
想跟风又不知道买啥的蠢作，哭唧唧哭鸭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