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真·番外（上）：性转世界的奇幻漂流 ...
-
西洲兄真的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偏激的人。
他在不想动手的时候，可以明日复明日，给你做出一桌全鸽宴；
而他想要动手的时候，能全心全意投入，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譬如此时被时间流速差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雾荷风。
她这样一个弱小又无助的花姐，孤零零坐在一条沟渠里，只能露出半个头，打量着熟悉的家乡景色，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发出灵魂的声音：
“操。”
雾荷风没有第一时间爬出来，她继续坐在沟里，静静地思考人生，顺带扫描自带装备。
至于周围环境，只要不是那种地标性质的，提供不了多少信息。
其实，在之前打捞西洲浥尘时，雁离歌就亲身经历了许多次造梦，无一不是初始点灭境，时间点随机，故事线癫狂，最终结局团灭。
才不是雁哥走位清奇搞得游戏死机呢，都怪稀粥无逻辑兼容性太差。
总之，这种造梦算是全息游戏，对外界没有直接伤害，最多影响拉入者的意识海。当然玩游戏玩成残废乃至玩掉生命，这也是自古常事。
楚楚可怜的花姐，两手空空，一身白板，幸好游戏里……不，梦境的能力强弱和本人息息相关——当然，触发的剧情……遇到的危险等级也同样。
但是……以前装备全靠打，至少开局一只叽啊！
正当黑鬼雾荷风持续愤怒于这次居然连只陆行鸡都没有的时候，一道低婉的女声浮掠而来，语调悠长又绵延无尽，令人忍不住沉浸其中，却也打断了雾荷风的愤怒条。
“离歌妹妹，可让我好找呀。”
雾荷风想说你认错了我是西洲雾霾你看见我的陆行鸡了吗。
她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有点血液循环不畅，先是看看自己这人模人样的，又看看三步之遥满面春风的爱祸女戎，心里大概有点数了。
反常的是自己居然第一选择是女相。
难道以后发展是男相叫雾荷风吗？
不，还是不要再分化受罪了。
雁离歌有点忧愁，她犹豫要不要做一些打断进度条比如杀掉女戎的举动，两三秒以后果断先代入角色玩玩。
无他，这个自己是真的对佛理只在边缘徘徊，这个状态很难得，很久没感受了，当然要在梦境崩溃前多爽一会儿。
说起来，狗比徒弟好了以后随手就抓她造梦进虚境，果然是居心不良搞BUG测试，醒了一定要打死。
“你——”她心念一动，坦然回道，“有什么事吗？”
“除了一同成就大业，我还能有何事找你？”明明在谈论正事，对方还是一副调情的样子，真是令人窒息。
“女戎，我才疏学浅，恐怕帮不上你呢。”于是雁离歌心安理得地拒绝，这回可不是找托词，没有佛魔同纳一体，她在“大业”里的价位绝对迅速贬值。
她话音未落，宽大的袖笼便飘了过来，女戎只一眨眼便若无骨般靠了上来，尖长的指甲挑上垂在胸前的黑发，“若有你巧言，想必说服佛皇更添胜算。”
雁离歌一时被这明目张胆的性扰震惊到，机械重复道，“巧言？”
BUG！这破场景到处都是BUG！西洲□□你还不如让潜意识演化呢！差评！
女戎她对雁离歌是不会太奔放的，因为没效果还会被打。所以这个还在卖力忽悠顺带上下其手的不怕死家伙是谁？
雁离歌登入佛门学霸势力，美称为明心见性，难听点就是死不悔改，比起真理越辩越明，更信奉行重于言，所以巧言是什么鬼？
离歌妹妹立刻反手扭住逐渐滑向危险地带的手，阴测测道，“爱祸女戎，你想让你和你们3P？”
其形象可以说一落千丈，万邪之邪的光环只待女戎点头，便可迅速取代塑料姐妹光环。
“既然你不愿，那么……我又怎好勉强你呢。”一雍容一清雅，雍容者先让步，仍不忘添一句，“只是我孤身前往总是惴惴，便有一人相陪也好。”
清雅者反将她垂落额前的血红长发别到耳后，“若女戎姐姐真有不利，我必不会袖手旁观。”
于是剑拔弩张又恢复其乐融融……的假象，雁离歌挤兑走这个NPC，此时倒觉得女戎作为并未脱出印象，她又四处逛了逛，很正常，不似先前一般，动不动就突发事件誓要搞死每一个拉进来的人。
说起来，不知道闻殊他们处理的怎么样了。
原来变数是出在我自己身上吗。
雁离歌有些恍然，当然，她的脑洞还没大到把七个有为青年一网打尽。
西洲浥尘曾经曰过：雁离歌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他修佛却不泥于佛，会念经不代表吃素，讲禅理不代表不记仇。
所以当梵天联袂佛皇群殴之时，雁离歌不仅没有如历史过往拦住梵天分担压力，还毫不迟疑地摆了性扰未遂的塑料姐妹一道，翩翩然跨境走了。
西洲浥尘这次地图开发的很全面，至少不用担心出门进时空乱流。
好评。
有些人，不值得好评。
一脚踩进时空乱流的雁离歌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点哽咽，还有点火大。
她不应该到苦境了吗！为什么不按套路！这里是哪里啊！
此时一名没有陆行鸡的女子怒气冲冲扔掉了之前的心得攻略。
不愧是好全了的西洲浥尘，全新的新体验。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平民，阴沉沉的天飘着雨丝，姑娘乌黑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一身丝绣光泽柔美，层叠着粉紫，她只是站在檐下躲雨，便自成一处风景，加上脸上淡淡的愁绪，更是生动，使人怜爱。
雁姑娘神情淡漠地瞪走了试图对落单少女“施以援手”的警觉本土人士，展露阴邪气息融入人群。
两层酒楼门前的石狮，算命摊迎风招展的旗子，还有到处都有卖的看起来是当地特产的东西，整个小镇看起来安定有秩序，人人都习惯生活在这样的……国家。
是的，初步看来，这儿应该是具有国家形态了。只是环境便阴气重重，来往生意也不同寻常——以情纠葛、以魂交易。
雁离歌神情复杂：我他妈是到地府了吗？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搭上雁离歌的肩膀，慢吞吞地女声还有些熟悉，“离歌，你怎么来这里了？”
雁离歌仔细观察了一番陌生人。
她有着雒闻殊同款头发、同款面孔，以及相差极大的着装风格和个人气质，雁离歌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雒闻殊失散多年的血亲，于是她耿直地问：“你认识雒闻殊吗？”
“哈？我就是啊。”那名女子迷茫地伸手试试雁离歌的额头，下意识说，“你是读书读傻了吗？早让你多运动了。”
雁离歌十分激动地反驳：“大逆不道！你就是这么和为师说话的？你还不如尘尘呢！”
西洲浥尘：呵，爱人家的时候是尘尘，没用了就是□□。
然后她就被滋了一脸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水。
入乡随俗的雒闻殊把精致的玻璃瓶收回琵琶袖里，担忧地说，“没失忆啊，你是被恶灵影响了吗？”
雁离歌拍拍自己的脸颊：“恶灵？搞笑吗老子是恶灵祖宗啊！”
雒闻殊欲言又止：“可是自从你一心修佛以后……”
雁离歌止言又欲：你是说连佛元都没有的我吗？
雁离歌迅速止损：“——没什么，其实我之前被一个女神经病吓到了，初来乍到的，你带我熟悉一下环境吧。”
安静、冷静乃至心灰意冷的雁离歌跟着这个不和她玩师徒游戏的雒闻殊走在生死胡同里，听疑似官商勾结的雒闻殊介绍中阴界种种，很快就接受了一系列设定。
她有些唏嘘地想着每到一个地方，就被当地势力排挤打压的雒闻殊·男。
雒闻殊说道：“今日正逢初七，蜃市浮现，鬼掌偶尔会亲自裁定买卖。”
雁离歌感觉自己找到了话题：“这位主事之人是男是女？”
“女，据说丑陋无比。”
“你看过吗？有多丑？”
“呃，没有，我是听大家说的。”
“……”
雁离歌神情悲切地抚摸着大王八的龟壳，不敢相信雒闻殊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云亦云的家伙。
“你的王大陆……”雁离歌总结经验，试探道，“长得不错啊。”
雒闻殊高兴地蹲在她旁边，说：“是啊是啊。”
雁离歌放弃争论一个乌龟是否符合收藏家的旅途需要，最后问道。
“那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唔，是随便漂流到这里的。”
雁离歌收获了雒闻殊赠与的道具，包括一些流通的货币、一个鬼掌的信物，成为一名光荣的鬼市……临时工。
她便拣了一家饭馆，坐在外头的板凳上歇息。邻桌的食客小酌着酒水，还不忘和同伴对孤身一人的雁离歌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而雁离歌闭目沉思，指节端住茶杯，来回捻磨。
从梦中醒来的方法，先前只要认识到此境虚假，揭破漏洞，便能进而逐步击溃世界。而现在，各种截然不同的人事物景不断提示着真假，但又严丝合缝难以查漏，雁离歌扫了眼泛黑的裙边袖口，心知同化正在加剧，虽然确信西洲浥尘不会任她在虚境沉沦，但是被官方捞出来和自己打通关可完全不一样。
雁离歌仔细将这段时间的经历捋了一遍，已有心理准备遇到其他与本人大相径庭的黄包车群员们。
“啊！有人跳楼了！”
她一扬手，一杯双中，那邻桌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痛呼起来，待他们拾掇一番被溅湿的衣物，揉着伤口准备兴师问罪时，却见邻桌的女子已如鬼魂消失无踪，只留完好的茶杯落在桌上，滴溜溜打着转儿。
“是，是仙女吗？”“不知道啊。”
雁离歌冷静地接住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说：“你没事吧？”
她温柔地横抱起惊魂未定的跳楼者，看了看周围的吃瓜群众，当机立断和她商量，“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被一阵风托走的女孩子：一脸懵逼，商量不应该等我同意的吗？
来迟一步的当事人亲属：鬼掌！胡同鬼市竟有此不法之徒！
完全状况外的缉天涯：重点难道不是有人跳楼吗？
然而雁姑娘同化的越发温婉的眉眼是如此可靠，不谙人事的纯情少女立刻有了“姐姐是个好人”的固有印象。
于是已经嫁作人妇的、象牙塔里的小公主抽抽搭搭、颠三倒四地大倒苦水，雁离歌在一边安抚顺便总结：渣男劈腿。
雁离歌：什么，现在小姑娘这么脆弱吗，为什么不一刀砍死他算了？
当然她只是心里想想罢了。
雁离歌就地取材，给她编了一个花环戴了上去：“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这一件美好的事物，而且你这样一死，自己是轻松了，可曾想过家中的父母亲人呢？”
麻净终于崩溃大哭，凄凄切切地呼喊着父亲、兄长……以及丈夫的名字。
雁离歌用已然被黑色花瓣浸染的衣袖揽着她，将她送回家去，三个哥哥围着安慰她，而弱小无助的雁离歌被孤城不危盘问。
雁离歌出示了鬼掌信物，证明自己是一个底层临时工，专业给上司背锅，洗清不法分子的冤屈，并且不是很高兴地获得了见义勇为的夸奖，挥一挥白纹黑底的衣袖，不带走丝毫物质感激，只是又鼓励了麻净几句。
又过了数日，麻净还是死了，在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坠落，只是这一次，没有一个好心人伸出手了。
雁离歌转身离开拥挤的人群，能者自救，圣者救人，但人若没有勇气做自己，一心想死，也是无奈。
她本来早就准备离开了，之所以多停留了一段时间，是因为全国戒严；而之所以全国戒严，是因为有外来者闯入皇宫，还抢走了珍贵的宝物；而这个外来者……
雁离歌远远看着心狠手辣干掉追兵、熟练嫁祸给皇室亲戚势力的一梦浮生，立刻遵循本心光速退远。这一点上，她难得和幻梦的自己达成了一致，虽然一个是看不惯，一个是不想多事。
雁离歌破开空间，主动进入乱流，他在一片紊乱中暂时恢复了原本的形象，摆脱虚境侵蚀。只是此地久留无益亦无用，短暂思考后，雁离歌一心逆流回溯，决意去初始之时寻找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真·番外（上）：性转世界的奇幻漂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