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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狼末路,迷离扑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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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
“别走,等等我……”
……
“别留我一个人……在这。”
走廊昏暗的灯光忽明忽灭,眼前的那孩子始终低着头缓缓地走着,似乎听不见白羽竭力的呼喊,就那么走进了深处,渐渐被黑暗完全笼罩,消失不见。累了呢,白羽也在闪烁的昏光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滴~滴滴~滴……”,闹铃在天将亮之前响起,白羽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桌上摸索着,熟练地关掉了闹钟。又过了大概四五分钟才一脸不情愿地坐起来。
简单洗漱了之后,白羽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坐到窗边,把头靠在玻璃上,茫然地看着外面孤寂的夜色与星星点点的灯光,细细地回忆昨晚那个熟悉而陌生的梦,尽管许多细节已经渐渐模糊。
“你到底是谁呐……放过我吧…”,已经不知多少次,白羽无奈地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而他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然后昏睡过去。这是梦,却真实地不像是梦,白羽甚至能听到自己心痛的声音,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心痛,他有记忆的人生之中可从未有过这般经历,难道……
“够了。”他可不想还没开始工作就搞得自己头疼。白羽径直走到装备库前,把右臂伸进库门上的凹槽里解开了静脉密码锁。仓库里东西不多,一人高的玻璃柜里架着一件白色束腰的袍子,有着银灰色的绣纹,下面是一条同样色调的宽大七分裤,刚好能遮住膝盖,地上摆着一双看起来很有分量的银色金属短靴,以及一双同样覆盖着金属护甲的长筒手套。这是白羽的战甲,设计者取名为“白皑”,看似沉重的手套和短靴采用特殊材料,实际重量同布制品差不多,却拥有相当的硬度,而白袍与裤子看似轻薄,其实能够抵挡小口径的子弹与爆炸的高温。
玻璃柜后的墙上挂了一张简简单单的碳纤维长弓,没有看到箭筒。
仓库的角落里飘着最后一批装备。就这么悬浮在空中的,是六个巴掌大小的激光浮游炮,前端是炮口,顶部扁平似乎可以踩踏,底部是储能装置,炮身背后则是火焰推进器。他们的控制芯片早已植入到白羽的耳后,连接着神经。一般情况下白羽不会带超过三个出去,控制浮游炮时大脑会进行大量的运算,同时控制太多的话会严重伤害他的神经。
白羽穿上白皑,拿上长弓,让两只浮游炮跟在身后,踏着最后一丝夜色从家里走了出去。
“下午还得穿着这身,真是要命!”
中央省作为亚希中部的枢纽城市,由于庞大的运输需求,交通一直延伸到了地下与空中。地面只能允许磁悬浮的机动车通行,地下则有在真空管里行驶的高速地铁,而空中便是各式飞行器。空中没有政府提供的公共交通,安全一直是大问题,即便是科技已经将发生事故的可能降到最小,高速行驶的飞行器依旧可能造成重大事故,所以为了大部分人的安全,一些执行官负责根据情况采取一些极端措施,白羽便是其中之一。
白羽目前的工作地点位于中央省东部的一座鸟瞰塔,塔高300米,在塔顶白羽能够以肉眼监视半径五十公里内可视的所有东西,他被发放的任务中包括击毁失控的飞行器,这是他最主要的工作,虽然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着想,白羽还是很讨厌这份差事,他讨厌生命从自己手中流逝的感觉,非常讨厌。然而不论他愿不愿意,关务部的命令是绝对的,所以今天还是多了一项可能会杀生的工作——屠狼。
天赋者之间是可以相互感知的,距离越近,这种感知越明显,但若其中一方情绪异常,则会影响这种感知,比如愤怒的一方更容易被他人察觉。所以即使白羽现在只是翘着腿躺在鸟瞰塔的沙发里,也不影响他监视附近有没有“野狼”出没。他每隔五分钟起身一次观察辖区有无异样,身边还有个悬在空中的球体其实是警监中心的求救器,一旦出现紧急事故这个灰色麻烦球体便会报警并飞向现场,白羽只需要跟着就能找到事故地点,但刚才斩炎电话告诉他直到“野狼”被抓住或歼灭之前,求救器只会报告“野狼”的踪迹,所以只要求救器报警,就说明“野狼”被亚希发现了。
白羽倒是理解亚希对天赋者们的“绝对重视”,毕竟有的天赋可以轻而易举地制造一场屠杀,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会有不愿意成为执行官的天赋者,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差事,不过与国家为敌的代价是否太过沉重了。
“I will lay down my sword.”
天渐渐黑了
…
“My rebellion is yours...”
“And I .....”
忽然,异样的感觉出现了。
有人来了……是天赋者。
大概离自己三公里远,这是白羽感知同类的极限距离,他的感知距离比一般天赋者的一公里要更长,但不敢保证对方一定没有发现自己。白羽立刻警觉了起来,负责其他区域的执行官进入别的执行官的管辖区域之前一定会事先联络,就是为了避免误判,所以这个人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只逃亡的“野狼”。
“目标出现,东区四号鸟瞰塔附近”,白羽给斩炎发了短信,这时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不知道对方的能力是怎样的,目前确定野狼的具体位置是最优先的。
在塔上观察太过于显眼,白羽设置求救器跟在自己身后五十米处发送位置信息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塔边,踩在两只浮游炮上慢慢降到地面,塔底是草地,杂草比膝盖高一点,他弓着腰向目标方向走去。
对方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还在慢慢地向东边移动,前面是一片厂房,全机械运作所以是无人区域,白羽在他的南面,但被其他建筑挡住了视野,他决定先拉近距离,在目标进入视野范围之前保持至少一千五百米的“安全距离”,他的天赋更适合远距离作战,这个距离也便于进行各种状况的应对。虽然之前在斩炎面前显得很轻松,但白羽还是知道这种时候必须提起十二分的重视。
距离两点五公里,目标依然没有出现。
……
距离两公里,目标还在移动,依然看不到。
……
然而距离快到一千五百米的时候,情况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野狼”突然转向以极快的径直速度奔向白羽。
“该死!果然感知力比一般人更强么!”
白羽也快速后撤,挥手令浮游炮留在原地,攻击所有移动的物体。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掩体,背后的一辆重型吊车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他飞快的跑过去,靠在吊车背后,把弓取了下来。
来了!
一个黑影从巷道里冲了出来。
浮游炮立刻对他进行连续的射击,白羽藏在后面悄悄观察。
周围很黑,黑影躲闪的速度也相当快,不过还是可以通过激光划过他身边时短暂的照明来看清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头红色短发,个子比白羽稍高一点,穿着非常破烂,上身几乎是赤裸的,并且布满了伤口,看起来很瘦但很结实,一看便知他为了逃命经历了太多太多。对付这样的敌人是万不可大意的。
浮游炮射速很快,野狼费力地躲闪着,不过眼神明显在寻找白羽的踪迹。
“滚出来!这个该死的!国家的……走狗!”
一道红色光刃突然飞了出来,直指白羽右侧垒起的一堆钢筋。光刃切过钢筋的时候毫无停顿,一直飞到很远的地方才消失。这堆钢筋被拦腰切断,哐哐地滚落一地,切口因为高温还泛着红光。幸好这里是厂区,而不是商业区,不然后果会不堪设想……
光刃是刚才野狼挥手“劈”出来的,白羽大概知道他的攻击方式了,刚才的攻击表明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但这辆吊车迟早是攻击对象,浮游炮在进行连续打击之后需要停下来冷却炮口以及充能,届时野狼会有充足的时间来找到自己,时间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周围没有灯光,黑暗之中只能看到浮游炮的激光闪烁不断,野狼在找机会挥出第二道光刃。不过白羽依然冷静,他伸出右手,微微凝神,竟凭空出现了一枝橙色的光箭,“八矢”发动。
拈弓搭箭,白羽侧身而出的瞬间便射出了光箭,不过对准的并非激斗中的野狼,而是天上。0.5秒之后,光箭爆炸,放肆的闪光几乎抹去了地面的影子。浮游炮刚好停下了攻击,野狼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被强光刺激了双眼,至少有十秒时间,他只能算是个瞎子。
白羽慢慢睁开眼睛,再次张弓,这次搭上的是一枝黄色光箭,毫不犹豫地射向了坐在地上捂着眼的男人。剧烈的电流席卷了他的全身,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直到被彻底麻痹。
橙光闪放箭与黄光麻痹箭,这是白羽“八矢”里杀伤力最小的两种,却是白羽最常用的两种,因为他们的致命性较小,适合捕获作战。但白羽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关务部下达的指令是歼灭,而非抓捕,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够投降。
白羽慢慢走到他身边。
“你……”
“闭嘴!亚希的走狗……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一群愚夫…咳…咳”
白羽被骂得有点蒙,话到嘴边被怼了回去。
“咳咳……亚希是骗子!这个国家迟早会灭亡你知道吗我见过他们……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得罪了什么!”
“说下去。”白羽有点生气,莫名其妙被臭骂一顿,但不知为何他想继续听下去。
“D-G plan,他们做了最不应该做的事,我曾经是第四十七区的执行官,进过研究所,也看到了文件,这个国家…咳咳…有问题!”
执行官斩炎明明说是“野狼”,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是叛逃的执行官难道他也不知道还是面前的男人为了求生在说谎迷惑我白羽一时有些混乱。
“D-G plan是什么意思……”白羽控制不住地问了下去。
“Deprive 剥夺,Give 赋予,这是……”
砰!
一声枪响之后,男人躺在了血泊之中…失去了动静。
白羽瞪大了眼睛,刚才脑子太乱竟然没有发现有其他执行官已经赶到了。
“你在干嘛”
说话的是之前会议室里出现过的一位执行官,大概五十来岁了,一头白发,是苍老的那种。嘴里叼着的雪茄冒着烟,手里的枪口也是。
白羽没有回话,直直地杵在那里。
“呵呵,斩炎果然没说错,还是个年轻傲慢的小鬼。你不愿立刻处决敌人,就是在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记住,杀人,是亚希的执行官必须有胆量做的事。”
不知为何,白羽听到这番话之后,只觉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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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221年七月八日,位于“央土”首都瑞京的总统府似乎有些异样的躁动,关务部最高负责人被紧急召见,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令亚希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情报
(“野狼”资料卡,红发男性,天赋:“华丽切割者”,已被歼灭)
(执行官资料卡:行政编号0903,代号“赏金猎人”,年龄56岁,天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