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圣诞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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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主义者绝不会发现星球的秘密，不能航行到未知的大陆，也不能为人类的灵魂打开一个新的天堂。——海伦·凯勒
2098年12月24日，星期一，纽约时代广场：
“嘀——嗨你好，我是裴明赫，我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请在‘嘀’声后留言——”
“我是道恩·斯图尔特——这里有一个活儿你可能会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早上八点在玛莎最喜欢的沙龙咖啡馆，我们见面谈。”
裴明赫深呼吸了一下，压制住自己想要抽烟的冲动。
平安夜的空气有一种特别的魔力：那些轻微的负面情绪在进入到空中会被一种神奇的力量转化为混合着肉桂、苹果、火鸡还有一点点冰凉的雪花的奇妙感觉，然后再通过鼻腔回到人的体内。
这对于缓解挤在人山人海中等待最后的倒数而产生的焦躁真的非常有帮助。
有那么一会，裴明赫完全忘记了周围拥挤的人群产生的嘈杂，身边吵闹得像个二百斤的熊孩子的好友，还有那则糟心的语音留言，他的思维舒缓地流淌着，整个人舒服地像一只沐浴在阳光下的猫——
“……迦南，新的应许之地——上帝啊，他们真应该炒掉那个写出这种垃圾文案的人！”盖布里埃尔大惊小怪地叫着，“我是说，你看，这个见鬼的公司有钱到能在时代广场的平安夜倒计时表演前占据最后的三十秒投放广告，还有今年的超级碗也被他们承包了——能投那么多钱在广告上，就不能找人写点更吸引人的东西吗？”
盖布里埃尔的大呼小叫成功地拽回了正在跑神的裴明赫的注意力，裴明赫艰难地召集回自己游离的脑细胞，懒洋洋地回答自己的好友：“因为伟大的新家园集团不需要杰出的文案——只要他们家的卫星城还飘在上面，无论他们的宣传语有多么糟糕，傻瓜们都会买帐的。”
盖布里埃尔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他显然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挑的新话题——新家园集团目前名列裴明赫最讨厌的存在的榜首，就连禁烟区都不能与之一战。
裴明赫焦躁地叹了口气：“说真的盖布，”他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朋友因为说错话而产生的愧疚，试图自然地转移话题，“每年新闻上都说虚拟旅游会给实体旅游业带来巨大冲击，然后这些据说会空无一人的旅游景点却总是被观光客们填满最后一点空隙。而更操蛋的是，我发现自己居然是这些观光客中的一员。”
盖布里埃尔过于捧场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对，这确实是见鬼的操蛋。”
两个人陷入了有点尴尬的沉默。
裴明赫低着头，试图说点什么缓解一下两人之间有点紧绷的气氛——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跟盖布里埃尔毫无关系，对方甚至为了安慰自己这个孤家寡人放弃了和家人一起在温暖的壁炉前享用丰盛的圣诞大餐的机会——
他不应该在盖布里埃尔身上发泄情绪的。裴明赫叹了口气，再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开始了！终于！嘿！明赫！别发呆了，你要错过开场了！”
感谢上帝——或者其它的任何什么东西——比如飞天意面神之类的，终于开始的平安夜表演终结了这段糟糕的对话。
裴明赫暂且放下了那些糟糕的情绪，沉浸在了精彩的特效表演中。
——“圣诞快乐！”被精彩的节目完全征服了的盖布里埃尔显然已经忘记了两个人之前的尴尬，他快乐地给了裴明赫一个用力的拥抱，“你确定不来我家过圣诞假期吗？”
“呃，”裴明赫感觉自己在好友的怀里如同一只惨遭蹂躏的枕头——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从胸腔中被挤压出去的酸爽感，这使得他的回答只能支离破碎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不，盖布，今年不行，我，”
裴明赫努力深呼吸了一下，“我这两天可能要接一个活儿。”
盖布里埃尔在震惊中放弃了对裴明赫的谋杀行为：“活儿？什么见鬼的活儿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进行？做保姆吗？”
裴明赫在他的脸上读到了大写的“难以置信”四个字。
面对好友的质疑，裴明赫艰难地移开了目光，“老道恩给我留了个言，他说我可能会感兴趣——所以，”他试图表现的随意一点，“我的圣诞假期可能要泡汤了。”
“好吧，”盖布里埃尔嘟囔道，他明白斯图尔特家的父女俩对好友的意义，“鉴于你不是那个需要直面芙烈达女士的那位勇者，我宣布，你今年的圣诞礼物被取消了。”
裴明赫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坏消息，那我明年的圣诞礼物还在购物清单里吗？”
“这得看你表现。”盖布里埃尔神气活现地告诉他，“说真的明赫，打起精神来，找个漂亮的小妞，或者小伙，这对你来说并不难。明年带着伴儿来见我，你就能得到你的圣诞礼物。”
“圣诞快乐，盖布里埃尔。”裴明赫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他只是说，“虽然你小子黑掉了我的礼物，我还是很够意思的。回家拆你的礼物吧。还有，告诉芙烈达女士我爱她。”
他最后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好友，“快回家吧，我希望芙烈达女士能在变质前收到我的爱。”
“去你的，”盖布里埃尔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也是，快点回自己的狗窝休息吧。什么时候去觐见老道恩？”
“明天早上。”
盖布里埃尔的熊掌以能杀人的力道落在了裴明赫的背上，而他的吼声大到大概首都DC的人都能听到，“明天早上！而你现在还在这里磨蹭！”
裴明赫在好友的咆哮中一边狼狈地保证着自己会立刻回家休息；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给了好友一个拥抱，然后飞快地蹿入了人群中，灵活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明年再一起过圣诞节吧盖布！”
“……个混蛋。”
盖布里埃尔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小混账消失在了人群中，他摇了摇头，微微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汇入了人流中。
而裴明赫则在跑出一段距离后放慢了脚步，他回过头看了看，好友的身影早已无处可寻。
圣诞快乐，盖布里埃尔。
圣诞快乐，玛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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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8年12月25日，星期二：
裴明赫站在衣柜前，他的智能管家非常贴心地为他提供了几套适合今天的会面的服装搭配。
“谢谢，不，不要这套，衬衫太红了。”裴明赫拒绝把自己打扮成西装版圣诞老人，“你确定吗？这套会让我看起来像是一棵圣诞树。”
“圣诞节需要有圣诞节的精神，先生。”智能管家乔瑟夫回答他，“请恕我直言，您和圣诞树之间的差距至少有一袋子的装饰物那么多。”
“谢谢你的支持，乔瑟夫。”裴明赫没有继续和自己的管家纠缠，“就这一套吧，很有行业精英的感觉，不是吗？”
“您的自信令人感到非常佩服。”乔瑟夫坚持自己的审美，“至少带上这条围巾？”
裴明赫不得不屈服于乔瑟夫的固执，戴上了那条红底白纹的充满了圣诞精神的围巾。
“您预定的车辆现在已经到达公寓门口了，裴先生。”
“谢了，乔瑟夫。”
赞美科技的进步，至少无人驾驶的智能车和天网交通管理使堵车在21世纪末成为了历史名词。
站在咖啡馆门前，裴明赫一瞬间有种想要掉头就跑的冲动——回家也好，钻进哪间酒吧也罢，只要能离开这里，到哪里都可以。
“约定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乔瑟夫完全没有感觉到裴明赫的逃避心理，只是提醒着自己死机的主人注意时间。
“所以我有的时候真的会希望自己生活在过去。”裴明赫嘟囔道，“比如因为堵车而严重迟到什么的。”
“故意迟到可不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事情，逃避更不是。”忠心耿耿的管家先生敬业地发出了劝诫。
“谢谢你，乔瑟夫，这真的太有帮助了。”裴明赫咬紧了牙缝道。他再一次理了理着装，收拾起乱七八糟的情绪，走进了瓦迪诺咖啡馆。
没有人会在圣诞节的早上来喝咖啡，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空荡荡的咖啡馆里只有电子壁炉发出的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咖啡的香气随着温暖的热风一起扑在裴明赫脸上，他恍惚间听到了玛莎的笑声。
“圣诞快乐——你们还真是不消停。”
裴明赫回过神来，拥抱了一下老板萨姆。
“圣诞快乐萨姆，我得解释一下，这个时间可不是我选的。道恩呢？”
“在后面。”
裴明赫严肃了起来：虽然在接到道恩·斯图尔特的信息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这个新工作可能不简单——否则老道恩不会在圣诞节把他叫出来，而现在他的预感得到了证实：
瓦迪诺咖啡馆是他们的大本营，在这里他们的对话是绝对隐蔽安全的，而‘后面’的安全程度按照萨姆的吹嘘，足以令美国总统感到骄傲。
这是裴明赫的第一个需要去‘后面’的工作，不得不说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这个总统级别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圣诞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