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扑倒那只凤凰》锦墨俞溪

18、第十八章 初心 金

　　金凰却不打算再给他反悔的机会，说出的话像一只小爪子一样轻轻挠在玉青泉的心上，“玉儿，此生我心中独有你一人，再也不会有半分空余。我不要你答应，只要你今后任我留在你的身边，天下之大，只要有我，没有何处你去不得。你心所向我亦往之，别拒绝我……”他的声音十分轻柔，神色温柔而坚定，简直看透了玉青泉会因他的表现而心软无法拒绝。
　　果然，玉青泉看着他坚定中含着祈求的眼神，尽管明知这可能只是他故意伪装出来的样子，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不只是因为他的表现如何，内心深处还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仿佛无论这人在他面前说出什么他都无法拒绝。
　　金凰也知不能将他逼得太狠，见状终于露出了笑容，知晓他还未接受自己，便没有靠得过近，“你既不回答便是默认了。”得到保证，他便索性卸下了全部伪装，“回去再说。”
　　话音才落下，他们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而今却是在一处奢华的院落内，两人站在一个精致的凉亭中，周围是绿悠悠的湖水，水中游着许多稀奇罕见的鱼类。
　　玉青泉分明察觉到在他们离开之前，墟云城内似乎又闯入了一道与金凰有些相似的气息，然而那道气息刚刚靠近金凰便急着带他离开，若说其中没有什么古怪，他自己也不信。如今那道气息却已经彻底感觉不到了，难道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墟云城？
　　“这是何处？”
　　如今确认他不会离开，金凰便恢复了本性，听他这么一问，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便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这是我在墟云城的府邸……若是已经不再墟云城内，莫非你还打算抛下我再回去不成？”
　　这态度实在变化太快，然而不得不说金凰确实十分了解玉青泉，既然是已经答应过的事情，他便不会再因其他原因而反悔。
　　玉青泉感到有些无奈，“我没有抛下你……”
　　金凰原本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两句，突然想起自己如今是打算让他永远记住自己，而不是对自己产生厌恶，硬是将已经快到口的话收了回去，“玉儿……不要离开我。”
　　玉青泉被他这一声祈求般的话语愣是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认真地反驳道：“我不叫玉儿！”
　　金凰一愣，心中顿时掀起一阵狂澜。呵！这是无论如何都打算将与自己的关系抹清吗？……然而只有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的！
　　若是玉青泉知晓他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会做何感想，但如今玉青泉却是真的不喜欢这个称呼，无论是意识深处的那一点反感也好，觉得这个称呼怪异也好，他对这个称呼却是真的一点归属感也没有的。
　　金凰听到玉青泉的话，首先便是想到了玉青泉想要离开他。然而目光落到玉青泉的脸上，却瞬间清醒了过来。玉青泉如同泉水一般的青色瞳眸就那么不带一丝杂念地看着他。
　　他瞬间想起了那只曾经无意间被自己扯落凡尘，时常会用温柔而恋慕的眼神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小妖。玉青泉作为妖而言是一只绝对冷漠的妖，然而这只是金凰彻底了解了他之后得出的结论，他可以发自内心地对任何一个生灵好，也可以在任何时候露出温暖的笑容，然而内心之中毫无波澜。这是青荧玉妖一族天生的性格与缺憾——在拥有了独特天赋的同时，被剥夺了属于生灵的欲望与杂念，并被赋予了一颗永不为恶的心。
　　因此，能够侥幸占据他内心一席之地的自己是如此幸运。也因此，在自己正为一件事固执己见而与他‘单方面’冷战（闹别扭）时，在从最信任的弟弟和侍卫长那里得知他独自离开自己时，顿时便方寸大乱，又恰巧几次碰见他与幼子险险从自己眼前逃走却对自己视而不见，终于彻底落入了那两人设下的圈套。如今想来，那时明知他是怎样的存在却仍然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自己才真正可笑吧。
　　金凰沉默了片刻……先前六年的等待都过来了，如今为何又要轻易失了分寸呢……于是下一刻便又恢复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子青。”
　　玉青泉心神一震，想问他为何这么叫，又觉得似乎这么叫才正常。
　　金凰一看他这么呆愣的表情，顿时心中的郁悒都散了个干净，解释道：“我知你并不在意前世如何……”虽说如此，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时金凰还是感到有些心气浮躁，“你不想忆起前世，那便忘却。然这是你初生时的记忆，就算想要一并忘却，也先听我说完好吗……”
　　自相见以来这么短短半日，难得见金凰露出如此无措的神色，玉青泉便没有再阻止他靠近自己身边。
　　“你那时曾与我说过，你本体出生在一处宛若仙境的泉水边。你不知那是何处，只是自从化形离开之后途经无数，却再未见过那样的仙境。你出生后被灵气蕴养了上万年才开出灵智，本体青翠碧绿，又是生在灵泉边，便为自己起名青泉。你说……那时还有许多在周围的花草也都有了灵智，甚至有的比你更早。那仙境虽然难见，也曾有两三人误入其中。你那时只知自己起了名字，却还不会与其他开了灵智的花草交流，它们便学了人类的方式，叫你子青。可惜的是，你身为青荧玉妖的天赋让你虽然灵智开得较晚，却短短一年不到便悟出了种族天赋化为人形，只因一时好奇而入了俗世，此后却再不能回到那处仙境了。”
　　玉青泉心中大惊，他原本已经失去了前世的记忆，可唯独此事，越是听金凰的述说他便更加熟悉，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他记得那个地方！
　　金凰却顿了顿有些犹豫，又瞬间坚定下来，继续道：“你一直想要寻到那个地方，即便是自己不曾察觉的时候，却也本能地想要去寻任何一个可能之处。过去我常常将你束缚在身边……今后，我会和你一起寻找。”
　　玉青泉自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到一个人多的地方探寻消息，知晓墟云城修士众多便毫不犹豫来了墟云城，听说凌天榜与苍天榜这两个从未听过的名字便立刻决定要去一探究竟……他过去只以为这是自己一时新奇，如今却才恍然，纵然不记得前世记忆，他也仍然在本能地想要寻到那个地方……那个，自己出生的地方！
　　见金凰已经恢复了冷静，玉青泉便再次将两人距离拉了开来，金凰神色不变，才回答了先前他心中的疑问。
　　“方才到墟云城的人，与你我都有些关系，不过如今我不想让你与他相见，因此先带你离开了，如今他恐怕也留在墟云城内等我出现呢。”
　　他说得淡然，玉青泉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便先不见吧。”
　　在玉青泉看来，莫说是那人与他可能有关系，便是如今几乎确认了前世与他有关系的金凰，也是将外人面前的颜面都丢到了一边才赖到了他身边。
　　……若是让金钰知晓他一心想要保护的人如此轻易就被他眼中的‘渣父’金凰说服不见他，大概会心碎一地了。
　　而玉青泉总算解决了金凰的问题之后又想起了他之前问的问题。
　　“金凰，你可知降仙是什么？”
　　实在难怪玉青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出生的那个地方在他看来就是一处仙境，而‘降仙’这个名字当中也有一个仙字，于是他成功将其他理解忽略，只剩下一个——这可能与自己出生的地方有关吗？然而他显然问错了人。
　　金凰便想到他找到玉青泉的时候对方的确正在问一个关于降仙的问题。他虽然身为凤族族长，对外界……尤其是人界发生的事却也所知不多。“我似乎听属下说到过人族墟云城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件事……若我未曾记错，约莫是与仙界有关。”
　　玉青泉一听可能与仙界有关，更加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或许真的与他‘家乡’有关？然而若当真如此，他的家乡难道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了吗？里面的生灵如今又境况如何？
　　“我要回金兰客栈。”
　　他本以为金凰花了那么多心思将他带到此处，恐怕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要求。然而金凰却并未多说，只平静地应了一声，“好。”
　　“我和你一起去。”金凰神色平静，只柔情脉脉地看着他。
　　玉青泉看了他半晌，金凰本以为他突然改变主意了，却听他踌躇道：“唔……你能换个模样吗？”说完又怕金凰误解一般，补充道：“我并非说你这样不好，”金凰一听，感觉膝上中了一箭……难道青荧玉妖一族的审美与他们凤族不同？玉青泉觉得他长得丑？可他就很喜欢玉青泉的长相……又听玉青泉接着道：“你这样太耀眼了，容易惹麻烦。”
　　金凰顿时松了口气，惹麻烦也总比长得丑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