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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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少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却什么也没有问。
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美国的机场里？
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少祺从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出来，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完一杯牛奶，才终于开口，“机场那个人是叶家的律师吧。”
声音是微微的沙哑。
“恩。”
“他也住在这里吧？”
“恩。”
叶若铭用过的牙刷和毛巾都没有带走，还都放在洗手间里。
少祺握着手中的玻璃杯，骨节分明地手指尖泛着白，半晌才抬头看向正在厨房里烤面包的身影。
“他……是哥哥的情人吗？”
正在忙碌的身影一顿。
“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为什么这么问？”少琛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所以说得特别慢。
“因为他和哥哥住在一起，因为他和哥哥在机场拥抱着告别。”少祺的声音则抖得厉害，“因为他看哥哥的眼神告诉我，他喜欢哥哥。”
少琛将涂好果酱的面包放到他面前，“是，他喜欢我，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原来说谎话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心慌意乱，反而平静地很。
“可是，哥哥说过喜欢的人是我……”少祺忽然过来搂住他，“哥哥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这个久违了的怀抱依旧充满让人眷恋的力量，可少琛却不敢多做停留，因为那会让他所有的努力和谎言成为一个笑话。
“哥哥，你说啊，你说……”少祺慌乱地摇晃着他的肩膀，布满血丝的眼睛上闪过泪光，“你是在气我不接你的电话是不是？你是在气我一直不和你联系是不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他的宝贝弟弟，原来竟比他还要天真很多。
“少祺，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回到从前那样去生活。”少琛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拉开，“所以，你也回到你自己的生活中去好吗？”
他看到少祺的眼泪中眸子中流了出来。
“对不起，是哥哥先背叛你的，是哥哥的错……”他将所有的过失全揽到自己身上，他不希望少祺因为背负着歉疚的情绪而错过以后漫长日子里的幸福。
只要可以，他希望少祺以后是幸福的。并不是自己有多么伟大，只是他想要少祺幸福就好。
虽然，那样的幸福里没有自己的存在。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心会因为这样做而疼痛哭泣。
但是因为那是自己爱着的人，所以他可以忍受。
即使少祺将他压倒在沙发上，狠狠扯开他的外套时，少琛一点也没有反抗。
疼痛似乎可以减少绝望的感觉，鲜血仿佛可以掩盖他心口上被撕扯出来的伤口。
下身被重重撞击着，耳边一直是少祺问着“为什么”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不等我……”
“为什么不再给我一点时间……”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等等看呢？
为什么不给自己和少祺多一点时间呢？
心里这样自问着，少祺熟悉的声音却是离他越来越远，意识渐渐地在剧痛中模糊起来，最后连那点体温也成了渺远和虚空。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是干净的睡衣，伤口似乎被上过药膏，热热麻麻的疼着。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做了场梦，梦里少祺不停地要着他，动作从粗暴到渐渐地温和，而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想要坐起来也变地很艰难，但却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似的，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在坚持什么，结果扶着墙壁抖抖嗦嗦挨带客厅。
桌子上还放着那几片早已经冷掉的面包，但却没有那个人的踪影。
是离开了吧？终于结束了，这一切。
少琛扯着嘴一笑，身上那叫嚣着的疼痛一再提醒他之前的事情并不是梦境。
他和少祺，从强迫的方式开始，又用强硬的方式终结。
祺祺，现在我可以把有关你的记忆打包存放了吧？或许是若干年后的某一天会再次翻出来看，那时侯也许就可以释然微笑了。
所以现在，他只想最后再为他哭一次。
叶若铭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声音不对劲，“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啊，有点小感冒而已。”哭肿了眼睛的人仍在说着谎话。
“真是，我一走就出问题，看来你这个小孩子真不会照顾自己……”
连埋怨的话都让窝在沙发上的少琛觉得温暖，他吸吸鼻子，“是啊，所以你来照顾我吧。”
“等我忙完手边的事情，就过来看你。”
“我是开玩笑的，工作比较重要。”少琛急忙拒绝，以他现在的心情见到叶若铭还不得抱着他大哭一场？
“你将来一定会是工作狂人……”
工作狂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因为时间太多而胡思乱想。
尽管少祺已经走了，但他一直觉得可以闻到少祺留下的气息，仿佛无所不在似的让人不知所措。
为此，他故意把很多时间花在上课，泡图书馆上，尽量不呆在公寓里。
方之蓉在图书馆里看到他就说他太憔悴了，实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少琛只是摇头，如今忙碌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休息。
结果下一刻就是不可抵挡的一阵头晕目眩，模糊中看到之蓉焦急担忧的脸。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因为很快便沉入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贫血，营养不良种种恶性循环都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待他从昏睡中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傻瓜，我才走你就非得把自己搞成这样吗？”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叶若铭又急又气又心疼的脸，还有一大堆唠叨，“究竟出了什么大事让你弄成这样？我打你手机才知道你进了医院，不然是不是准备不告诉我了？”
少琛皱皱眉头，小声道，“我头好疼。”
“都是自找的！”一边恶狠狠地批评他，一边却极为轻柔地将他扶起来靠着枕头坐好，“想吃什么吗？”
少琛摇摇头。
“还是很不舒服对不对？”叶若铭摸摸他的额头，担忧地叹气，“真是让人不放心的小孩。”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
被叶若铭搂住的时候，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喃，“少琛，不要总是对我说抱歉，你没有任何欠我的地方。”
可是我欠你一样最宝贵的东西，而且或许永远也无法给予你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