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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凑热闹 ...

  •   二月初,天气都还没有回暖,皇城却突然热闹起来,酒楼、客栈、花楼…处处都是人,连大街上都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奕逸坐在溢清阁最靠里的房间里,倚在窗边看楼下的人群,一脸垂头丧气。这些莫名其妙多起来的人啊,处处都被他们霸占,想找个清净的地方都没有。
      凡夏突然从外面窜进来:“公子怎么坐在这里喝茶,不下去凑热闹么?那些文人在下面玩儿对对子呢。”
      其实凡夏不喜欢舞文弄墨的人,所以话里多少带点鄙视。溢清阁从名字到装饰都十分受那些文人墨客喜欢,近来在这边吃饭喝茶吟诗作对的人很多。搞得凡夏每天都很忙,他心里很不平。
      “你今天挺闲啊。”奕逸转头看他,这人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就是不见人,有事找他还要提前打招呼才能见到,他到像个主子似的。
      凡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前几日看上一个富家小姐,结果人家有婚约了,这不,要成亲了,就把我踹了。”
      奕逸冷笑一声,他看上的富家小姐,估计连人家样子都没记住:“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皇城近日有事么?”
      凡夏突然瞪大了双眼:“王妃,您真的是日日快活,什么都不知道啦。”
      “有话快说!”奕逸咬着牙,努力忍着没让自己冲动的吧一壶茶都泼上去。这人平日都叫他公子,听不惯他这么阴阳怪气。
      “春闱开始啦,这都是来赶考的酸文人们。”凡夏说着,送过去一个这你都不知道的眼神。
      根本不想理会凡夏的无礼,奕逸起身离开,尚香楼最近运了些海味回来,因为綦佑也会从江南走点货回来卖,奕逸也沾光经常弄些海货回来。单独派车运海货这种蠢方法,每个酒楼都不会做,卖价还不如运费呢。但是奕逸不一样啊,每次只是让綦佑帮忙带一点回来,说白了就是不要脸的蹭自家夫君的人手。这次是綦佑知道奕逸喜欢吃这些,而且二月正是吃小白虾的时候,就专门让人多带了些回来,顺带还带了些奇奇怪怪的鱼,听说沿海这种鱼近来正是肥美时,想必奕逸也会喜欢。
      奕逸到达尚香楼的时候,正看见一群人在大堂吵吵闹闹,处于人群正中间正一把扯着一个人的衣领目光不善,下一步就要抬手打人的人,正是他家王爷。上前扒开人群,往凳子上一坐,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淡定的看着綦佑。大家本来还闹哄哄的,见到奕逸不知死活的往风暴正中心一坐,都安静下来。綦佑见到是他,心情稍微平复了些,挑眉看他。一般在这种时候,如果是楚慕言,一定会搬出一大堆道理让他不要生气不要闹事,若是被皇上知道肯定会责罚他云云。綦佑现在很想知道,奕逸会怎么劝他。
      奕逸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刚刚走路过来的寒气,一手支头,另一只手把玩着茶杯:“你说你打架干嘛用拳头啊,你要间的短刀是干嘛使的?看谁不顺眼,一刀剁了就好了嘛,”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周边那些人听完他的话后五彩缤纷的脸色,奕逸轻笑,“你说你碰了他,待会儿怎么给我剥虾啊。”
      綦佑手上的劲儿松了点:“你不劝我不要打架?”
      “打架啊,说起来,打架的话我可比你在行,”嫌弃的看了看綦佑手上的人,“他怎么惹你了?”
      “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情。”綦佑看了看刚刚和他手上的人一起聊天的几个男人。
      恩,八卦皇宫野史,这些文人大都是闲的发慌了,久不进皇城,该怎么说话都忘了,还在这里边吃边说起皇宫内的闲话。
      “这样的话,直接交给府衙,打他个七七四十九棒吧。”奕逸分明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要他劝綦佑收手肯定不可能,相反,他还巴不得多来几个人让他也动动手呢。在他看来,惹了他家人的人,就该狠狠揍一顿,胳膊肘一致对外,这才是夫夫。他们的温和亲切,那都是关起门来的事情,这些人不配看到。不过今天说好来吃海味的,他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哎哎哎!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胆敢在皇城闹事,不要命了!”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看过去。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人,抓着那位的脚就大吼大叫:“官爷,救命啊,他们…他们要杀人!”手指直直的指向綦佑和奕逸,一副我有靠山你们死定了的样子。
      奕逸嗤之以鼻,小人得志,以为有官差就了不起了,也不看看那个官差是谁。
      “尹棱枫!把这几个人给我带走,这次我就放了你们,下次在让我听到这些言论,你们也别想考试了,在大牢里过一辈子吧。”綦佑吧手上的人甩给带人冲进来的尹棱枫,十分开心有人接手来了,如果让他自己把人送去官府,恐怕今天的海味就吃不上了。
      尹棱枫二话不说让手下把人带走,也不管大堂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他,一脸严肃的走到桌前,一拍桌子:“二位觉得这就算完事了么?”
      那些不满綦佑打人的人,心里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官差还是挺正义的,也不打算放过这打人的坏人。
      “你们偷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尹棱枫龇牙咧嘴,一脸生气,“是不是背着我们几个吃什么好东西!”
      奕逸点头微笑:“小白虾,还有大鱼。”
      什么!!尹棱枫气的牙痒痒,好哇,他们夫夫居然跑到这里来吃海味,而且不通知他们。太没兄弟义气了。
      綦佑才不管尹棱枫的不满,伸手拉起奕逸往楼上走:“这里就交给你摆平了,晚上我派人送点小白虾到你府上。”
      两人往楼上预留的隔间里一坐,就等着上菜了,綦佑比奕逸早一些到,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哪晓得正上楼就听到那几个人在哪儿议论皇子公主后妃。最主要是听到有人议论奕逸嫁给他的事情…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谈论,但好歹别让当事人听到啊。
      “你是不是特别失望,我没像楚慕言那样制止你?”奕逸冲楼下的尹棱枫招招手,特别找抽的炫耀他们两恩恩爱爱吃小白虾,那个人只能灰头土脸维持治安。惹得尹棱枫暴跳如雷,转身就给了身边的那个闹事者一脚,生气的走掉了。奕逸趴在窗框上开心的笑起来。
      “没有,”綦佑帮小二吧菜都摆上桌,挥手让人下去,才继续说,“你没必要和他一样。”
      虽然他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楚慕言的陪伴,习惯了那个人的性格和做事的方法,可不代表身边的每个人都要和楚慕言一样。
      奕逸看着綦佑给他剥虾仁儿,抿嘴笑笑:“你说你一个王爷,一个皇子,怕什么,揍他就揍了,大不了被父皇训斥几句,无关痛痒。你掌握兵权,能征善战,我不信父皇会为了几个没出息的秀才惩戒你。”
      楚慕言那个人啊,有些太过小心了,綦佑好歹是个王爷,一味的退让放纵不是件好事。虽然綦佑性子烈了些,可是该出手的时候就不能手软。
      綦佑喜欢奕逸这个样子,不怕死不怕事儿,他有文采、有功夫、有想法…虽然任何一样都不是最好,但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看向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有些一起谈论试题的题目,有些一起商量去哪里凑热闹,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抱负而来,吧一生的希望都压在春试上,期待自己能够高中状元,在朝为官。大家都是男人,自己想要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无人能敌。那么奕逸呢,他嫁给自己,就什么都不可能了。
      “今天上朝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奕逸吃着白虾,好奇的打听。
      綦佑想了想:“二皇姐要被送去和亲,洛西族。”
      洛西族?奕逸点头,洛西族是关外四个名族中族人最多、草场最大的,朝廷有意拉拢洛西,怕是对西关一事还有些担忧。唉,不对啊,洛西?
      “洛西的可汗,不是…一个老头子么?”奕逸压低了声音,洛西现在还是老可汗在位,是托布和的老爹,不过从小就不器重最小的托布和罢了,所以那个时候托布和才能从小和他们几个一起玩耍。
      綦佑皱眉,点头。二皇姐是在宫里的时候对他们两兄弟最好的一个公主了,平日里偶尔还会和綦佑来往,现下居然要去嫁给一个几十岁的老头子。綦佑本来心情就不好,准备和奕逸说说话,谁知道来了尚香楼就遇到正在说闲话的那个人,结果就一时冲动和别人打起来了。奕逸看着綦佑不太好的脸色,吧虾递到綦佑嘴边。
      “别担心。”
      綦佑摇头:“以前一直好奇,二皇姐是最漂亮聪明的公主,却一直没有指婚,还以为皇姐有心仪之人,父皇在等…”现在才知道,父皇是在等,不过是在等利用的上的机会而已。
      奕逸光是看看綦佑的表情就懂了,不用问,肯定是想到什么皇家利益关系什么的了。瘪嘴无语,反正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啊,这二皇姐的事情,他得想想办法。
      “对了,父皇今日跟我说,想要问问你是否愿意入朝为官?”綦佑看着奕逸,对于轩正帝意外的决定他也很诧异,毕竟奕逸是王妃,按理是不能为官的,可是轩正帝看在奕逸在西关一战中立了功,想要破格奖励他。
      “恩?”奕逸满脸疑惑,随即反应过来,瘪了瘪嘴,“别了吧,我才不想呢,我吉王妃当的挺好的,千万别让我每天那么早爬起来,我可做不到。”
      笑话,要是有了官职,那不是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还是吉王妃做着舒服,有人伺候、有人陪玩儿、出门还有人端茶倒水、走到哪儿都有人行礼接待,这可比做官轻松好玩儿。綦佑点头,他也觉得奕逸还是不要官职的好,这人是足够聪明不会吃亏,可是官场上尔虞我诈,实在不希望奕逸去经历。
      两人吃了东西,奕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綦佑,看了好半天也不说话,若有所思却又不知其想。
      綦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什么的,没问题啊,伸手捏住奕逸的脸:“有什么事直说,我还有不答应你的么?”
      奕逸立刻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你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綦佑不答话,见一个人?还让他陪着去?
      “卞老夫子你可记得?”
      綦佑努力回想了一下,奕逸所说的那个人,曾经在宫里教他们这些兄弟读书的,不过綦佑从来不听话,总是捣蛋惹祸或者逃课烧书什么的。想必那老夫子最讨厌的就是他了吧,现下奕逸居然还让他一起去见?是想吧老夫子气死么?
      “你找他做什么?”
      “等闲书院也开了好些时候了,可是也没个像样的老师,我让五皇兄帮我约了卞老夫子来书院看看,想问问他愿不愿意来给小孩子教课。”
      去西关之前奕逸就用綦佑的名义在城南置了一块地,才来皇城的时候他就喜欢四处晃悠,偶然发现了这里的一方破楼,地段不错,地界也大,不过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听墨玄说,这里出过命案还闹鬼,是出了名的不祥之地,那些达官贵人,商贾大家都没人敢买。所以,这闹鬼的历史加上吉王的威严,奕逸用了很少的钱就买了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又找人重建了几间屋子。
      “你把书院选在这里,哪个会让孩子来上学啊。”綦佑看着曾经被誉为鬼院的地方,虽然被奕逸收拾的像模像样,可是百姓还是很忌讳这些的。
      “怎么?堂堂的吉王居然害怕小鬼?”奕逸拉着綦佑蹬阶而上,“谁说是给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孩子读书的地方,他们想来,我还不让呢。”
      开门,院中一片繁忙的景象,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大大小小,高矮不一,最小的还流着鼻涕,大些的忙着干重活。看见奕逸进来,都放下手里的事情跑到奕逸面前叽叽喳喳的邀功。
      奕逸却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以往怎么和你们说的,人前要怎么叫我?”
      孩子们都怯怯的看了看后面的綦佑,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吉王妃。
      “好了,记得就好,不过他不算外人,以后在他面前可以随便叫,”奕逸走到花坛边儿上去看他们种的花,“对了,他就是吉王。”
      綦佑以为这些孩子定然会怕的躲起来,却不料他们突然十分开心,瞪大了眼睛打量他,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子走出来,惴惴不安却又十分激动。
      “我以后,可以进军营,上阵杀敌么!”
      略微惊讶的抬眼去看奕逸,那人站在一边微笑,看吧,吉王其实没有那么吓人,打仗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保家卫国,护卫山河,多么有志气啊。綦佑抬手捏了捏那个孩子的肩膀。
      “那你可要努力啦。”
      奕逸温和的看着綦佑,没想到这个人和小孩子还是相处的很好的嘛,回想起宫里那些怕他的弟弟妹妹们,奕逸摇头,还不如这些街上的小叫花子。
      “哎哎哎,快点把这里的活儿干完,吉王可没功夫和你们玩儿。”
      上前把綦佑拽起来往里走,现在时间还早估计他要等的人还得好一会儿才来,刚好可以带着綦佑四下逛逛。就这个小书院,前前后后弄了一年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看得出,奕逸是真的很用心。
      “为什么突然想弄这么个书院?”
      两人坐在后院小石凳上休息,綦佑捂着奕逸的手帮他暖着,就想起那些小孩子,街头巷陌,从来少不了这些小叫花子。
      “我以前在北关,家里的夫子是专门请来教二弟的,我就每天翻墙出去,那个时候城里有个老师,开了家小书院,我每天趴在窗外偷听。”奕逸想起以前的事情,并不觉得难过,反而觉得很开心,他没有专门的夫子教课,却意外的遇到了他第一个良师益友。
      “王妃说的,可是周允怀啊?”
      两人侧目,只见一位衣着俭朴的白须老人站在院中,慈眉善目,仙风道骨。
      奕逸起身上前和老夫子打了招呼,又问道:“夫子认识我的老师?”
      “允执厥中,怀珠韫玉,他倒是对得起他的名字,”老夫子微笑,“他很是喜欢你这个学生啊。”
      转身,好似才发现綦佑似的,老夫子略微惊讶:“原来吉王也在,今日吉王没有去练武场打架么?”
      “你个老……”綦佑正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奕逸一把拉住,看在自家王妃面子上,不得已闭了嘴。
      奕逸无奈:“老夫子您别故意欺负我家王爷了,小时候王爷不懂事,我代他给您赔罪。”
      其实这卞老夫子并不讨厌綦佑,他在宫里教了这么多年书,可不同于其他老古板,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后妃中的尔虞我诈他都明明白白看在眼里。所以他才早早的就辞官云游,等到老了又回到皇城郊外的破草屋居住。
      老夫子摆摆手:“赔罪就算了,只希望吉王以后莫要再砸我授课的伏案就好。”
      奕逸一愣,随即好像明白过来:“老夫子的意思是…您同意来我的书院了?”
      “吉王妃乐善好施,我这个一条腿已经踏进棺材的人,还望吉王妃不要嫌弃才是。”
      这边儿正说着,外院的一个小孩子就急冲冲跑来:“王妃,小五爬到树上下不来了。”
      奕逸哭笑不得,这些小孩子真是,好好的打理院子,上树干嘛啊:“王爷,劳烦你去帮我救救小五吧,他可是我小师傅呢。”
      綦佑看着奕逸那张笑脸,没辙,只好跟着那个小孩子往前院去。他一个王爷不好好的不在兵部干活儿,跑来带孩子算怎么回事啊。
      奕逸带着卞老夫子去看学堂,顺道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
      “其实老夫子并不讨厌王爷,为何非要与王爷较劲儿呢?”奕逸很是好奇,这么好的老头子,为什么偏偏对綦佑各种挑刺。就算是当年小时候綦佑毛躁了点,也不至于记恨这么多年。
      老夫子笑笑:“大概是我嫉妒王爷吧。”
      “恩?”这个回答倒是让奕逸很是意外,嫉妒?綦佑有什么让他嫉妒的?
      “年纪尚小就可保家卫国,我等挣扎一生,不过是个夫子,壮志难酬啊。”
      身为男儿,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四处拜师通晓天下道理,他们曾经也想提刀策马平定山河,只是报国无门,只好捡起纸笔。
      “夫子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哈哈哈。”奕逸大笑起来,“其实,还要多谢夫子才是。”
      卞老夫子饶有兴趣:“哦?吉王妃谢我什么?”
      奕逸抿嘴笑起来:“之前教王爷兵法的是您的学生邹围吧。”
      十分肯定的语气,奕逸向来对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綦佑第一次带他去别院,他随意抽到的那本兵书上,有两种不同的字迹,一种墨色渐淡,但笔法特别,一看就和綦佑的字迹不同。但是无论是批注还是观点,都十分精确,换言之,给綦佑带来了很大的启发。
      卞老夫子并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奕逸:“吉王妃,你太过敏锐,人啊,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聪明的人,往往会承受更多。”
      “多谢老夫子提醒。”奕逸作揖行礼,这些话,其他人是万般不敢说的,这个老头子能这样提醒他,也是让人很意外了。
      门外,又想起孩子们叽叽喳喳吵闹的声音,隐约听见有人说要綦佑教他们习武,有人说要綦佑打两招给大家看看。奕逸出去就是一顿好教训,那些个调皮捣蛋的孩子都乖乖安静下来,居然想让綦佑露两手,还真把吉王当耍把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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