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我一生心，不负君》巨熊

26、逛青楼

　　事情说定，奕逸拉着綦佑往凤来阁去，他走之前就去找过凤来阁的头牌，让她帮忙留意两个人，既然凤来阁找人来给自己传话，那就是有了眉目了。他得赶紧去看看。
　　“你尝尝，这里的玫瑰糕，特别好吃。”
　　奕逸见綦佑只是一个劲儿的喝茶，有些好笑，这个人又不是没有来过花楼，还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就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玫瑰糕给他吃。
　　“哟哟哟，这是谁啊，要恩爱回家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一声苏到人骨子里的声音从背后飘来，但凡是个男人都全身松软。奕逸一手支头，咧嘴一笑。
　　“哟，袅袅姐姐，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就来看你了呗，来来来，给你介绍，齐七，我哥。”伸手拉了拉綦佑，“这是这凤来楼的头牌，袅袅姐姐。”
　　綦佑看向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袅袅微微欠身，问了声好。她从小就在这凤来楼里，什么人没见过，她知道奕逸是王府的王妃，这所谓的齐七，肯定就是那个常年在外的吉王了。
　　“七七？一一？你们真的不是亲兄弟？”轻轻的用扇子遮住嘴笑着，风情万种。
　　奕逸侧头看了看一脸冰冷的綦佑：“你看看，他这么严肃，哪里像我亲兄弟了？”
　　“噗，”袅袅伸手点了点他的脸，“不和你小子开玩笑了，我今个儿还有客人，你上次让我打听的那件事儿，我打听到了，兰湘院前段时间突然来了一个关外女子，不过被一个姓林的公子买走了。”
　　奕逸皱眉：“可有人为难她？”
　　“听说只卖艺不卖身，你不常去所以不了解兰湘院的规矩。新买来的女孩子都是往才情靠拢，才叫的起价。还没几天就被买走了，听说价格还不低呢。”袅袅咬着杯沿，红唇微翘，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綦佑微微皱眉：“姓林的公子？”
　　皇城中几个大家族都没有姓林的，能随便出手一大笔钱的，难道是最近才来皇城做生意的？
　　袅袅挑眉：“好像是某个王爷的近卫军副统领呢。”似有若无的看了綦佑一眼，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过是不点破罢了。
　　“那我们先告辞了，下回来找你喝酒。”奕逸冲綦佑点点头，起身就要走。
　　袅袅绣眉微皱，故作伤心：“果然有了新欢就不要我了。”
　　奕逸顿住，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哪儿能啊，袅袅姐永远是我心里的头牌，任何人都比不过。”
　　袅袅忍不住嗤笑起来，伸手推了他一把：“去你的，有什么事儿快去吧，有空来坐坐。”
　　奕逸和綦佑出了凤来阁，看着那些喝的烂醉如泥的男人拥着各色女人来来往往，綦佑一直护着奕逸，小心的避开那些一直想往两人身上蹭的莺莺燕燕，现在才知道奕逸居然一直都来这种地方。果然前几个月自己不管他是不对的！奕逸现在才没工夫和他说青楼的事情，他的心都在袅袅刚刚说的那个女孩子那儿。
　　林烨在皇城的小院子并难找，虽然不是什么大的府邸，但是也算是很不错了，这些年跟着綦佑，吃香的喝辣的，也捞到不少好处。看着这温馨的庭院，奕逸一提中气道。
　　“林烨！你给我出来！”
　　林烨听到这一声吼叫突然一抖，茶都差点倒在手上。不过他迅速的反应过来，飞奔去开门，看见綦佑和奕逸站在门外，林烨愕然，这么晚这两个老大怎么来了？奕逸才不管，一手推开林烨就往屋里跑。
　　“苧儿！苧儿！你在哪里！苧儿！”
　　綦佑看向和自己一样呆立在门口的林烨，这个人，平时一副不在意儿女情长的样子，居然会去青楼买姑娘，看不出来啊。林烨尴尬的低着头，考虑要不要去拦住大声嚷嚷的王妃？还没等两人开口阻拦奕逸的高声喧哗，旁边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蓝衣女子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奕逸，叫了一声奕逸哥哥，就飞扑进奕逸的怀里。
　　“你没事吧，没人欺负你吧？”奕逸心疼的揽着跌进他怀里的女孩子，狠狠瞪着林烨，好像林烨真的吧她怎么样了一样。
　　林烨一时委屈，他什么都没做过啊，天天吧这姑奶奶伺候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好像还做错了一样。见大家僵持，綦佑只好开口让大家去屋里说话，奕逸才极不情愿的拥着那女孩子进去。
　　“你为何知道苧儿？”奕逸凛冽的看着林烨，言家的事情，连綦佑都不清楚，林烨一个小小的近卫军副统领怎么会知道，还那么快速的就花大手笔将言苧买下来，下意识的吧言苧护在身后。
　　綦佑看着突然变身为刺猬的奕逸，暗自打量着他身后的小姑娘。
　　“实不相瞒，我在很小的时候得言老将军相助，才得以活到今天，我一直都记着公子和小姐，小姐额上的疤痕，是那年因公子和一个小叫花子打架被误伤的。我说的可对？”林烨认真的看着言苧。
　　言苧眼睛提溜一转突然灵光一闪，指着林烨：“你就是当年和我哥打架那个小叫花子！”
　　林烨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当年他都快饿死了，好不容易偷了一个馒头，还没吃就被一个小男孩儿撞掉了，还不知觉的踩在脚下，林烨当即就抓着那个孩子扭打起来。当时有个小姑娘过来拉架，还被推倒撞到了额角。后来林烨就被人抓了去，当那个老爷爷询问是谁伤了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林烨爽快的承认了。在他眼里，反正他一个讨饭的，本来就要饿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意外的，那个老爷爷没有责罚他，却询问他是否愿意去军营。结果可想而知，林烨当然高兴的同意了，从那以后他就在军营里一步步走到今天。
　　奕逸见言苧是真的认识林烨，就不在那么剑拔弩张，有些头疼的看着言苧：“你去找你哥哥，让他来见我，告诉他，当年言家一事，我已有眉目。”
　　言苧脸色一变，有些颤抖的看着奕逸：“奕逸哥哥你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来皇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当年言爷爷的右护军…哎呀，这件事情我和你说不清楚，你去让你哥来。”
　　言苧有些不满的瘪嘴，他们几个男的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不就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嘛。偏头气哄哄的不理奕逸，却刚好对上綦佑的目光，激动的一把抓住奕逸的衣袖。
　　“奕逸哥哥你真的嫁给吉王当男妻啦！”
　　“那叫王妃！！王妃！！”奕逸伸手敲了敲言苧的脑袋，男妻多难听啊，一点都不霸气！怎么配得上他的气质。
　　言苧满眼震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奕逸哥哥你疯啦，你若是想成亲，那女孩子不是排着长队的来！你居然嫁给一个男人！奕逸哥哥，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林烨心虚的去看綦佑，他们这些綦佑身边的人都为綦佑娶了男王妃不值，感情这王妃的朋友也在为他不值。綦佑有些不高兴的瞪着言苧，居然一开口就挑拨他们夫夫之间的关系，言苧才不理会，只是跳着要去摸奕逸的额头。奕逸无奈的把人拽下来，说这件事以后和她解释，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出她哥哥，看着奕逸一脸慎重，言苧识趣的不再闹腾，不过还是皱眉严肃的打量坐在那里的綦佑。她想不明白，这奕逸怎么就嫁给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王爷了，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好说话，奕逸哥哥肯定吃了很多苦！当事人摇头叹气，并不想和她多说，只是让言苧暂时住在林烨这里，还让林烨这几天陪着找言家公子，就和綦佑一起离开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奕逸低头思索，綦佑心事重重，今晚要让他消化的东西太多了，青楼、林烨、言苧、言老将军，还有他们口中那个言苧的哥哥，奕逸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不问么？今晚的事情？还是你已经猜到了？”奕逸好奇的侧身，黑暗中看不清身边的人的轮廓，他伸手用手指画着綦佑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这个人真的很沉得住气呢，是因为西苑的事情让他觉得愧对自己所以不好意思开口么？这不是綦佑的风格啊。居然从青楼出来就一直什么都没问，去林烨家找人也十分淡定，他都不会好奇的么？
　　綦佑张口咬了咬奕逸的手指：“你想好了，自然会说。”
　　他们的性格可能不同，但是习惯相同，綦佑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不想和奕逸有任何误会。奕逸则会等到他理清了自己想要整理的事情，就会全盘托出。因为坦诚，不想产生隔阂，他们本就与平常夫妻不同，地位又特殊，若是过多隐瞒，那么矛盾会生出很多。
　　奕逸突然坐起身，小心翼翼的下床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定没人听墙脚，才转回床上。
　　“当年言府一事，你可知道？”
　　綦佑皱眉：“听闻是左护军顾禹炜告发言老将军通敌叛国，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言老将军为表清白，向父皇提了辞官。父皇看他年事已高，儿子也战死沙场，只剩两个小孙子，便准了。后来，一夜之间言家的人突然全部搬走，听闻是回了老家。”
　　奕逸苦笑摇头：“那是你们听到的版本，当年言家并不是举家搬迁，而是被人杀害。”
　　“什么？”綦佑突然坐起来，声音有些激动。奕逸赶紧捂住他的嘴，明知道这王府无安全之地，还这么大声的叫，当真想把人给招来。
　　“当年言家一夜之间被毁尸灭迹，做出举家搬迁的假象，其实是被人全部杀害。”奕逸叹气，靠在枕头上，“言老将军带着言顾和言苧，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下杀出重围，一路向北，到达北关时，言老将军已是重伤，他将言顾和言苧托付给我父亲，就……”
　　奕逸停留了一下，綦佑将他揽进怀里，安抚着，奕逸顺势靠在綦佑胸口：“那些护卫说，追杀他们的人，口口声声说是皇上的影卫，奉旨追杀叛国贼。可那时，皇上并未下旨要满门抄斩。父亲连夜派人偷偷将言顾和言苧送去西边的郢城，交给当地一个大户人家寄养。”
　　綦佑心里有些不解，当时言将军辞官，轩正帝已经查明顾禹炜栽赃陷害，还将顾禹炜当街问斩，根本不可能还派人去追杀言家。不然，当年只是为了给言家留个面子，才将这件事推给顾禹炜？若是影卫已经知道言将军将孩子送往北关，为何没了下文？按照轩正帝的性格，肯定是要斩草除根的。
　　“言老将军，得罪了谁？”思考半晌，綦佑终是问出了这句话。
　　奕逸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还记得，那年，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綦佑皱眉，当时他不过9岁，很多事情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的话：“你是说……”他突然紧张起来，那年最大的一件事，便是三皇子綦瑜和四皇子綦谨的死。莫名其妙，突然暴毙而亡。可是，这两件事……
　　“当年，宫里有一个小才人，姓言。”奕逸只是轻轻提点，就已经足够綦佑明了，言老将军辞官之前，那个小才人，在宫中失足掉进了湖里，淹死了。现在看来，如果两件事情有关，定然是那个小才人撞见了什么，通过什么方式告知了言家，有人怕言家多嘴才动手的。可是有能力动当时威震四海的言将军的人……
　　“那你要言苧找她哥哥……”綦佑不解，就算要搞清楚这件事，找言顾也没用啊。
　　奕逸叹气，翻身拥住綦佑：“言顾自幼在西关长大，你此去西关，我不放心。”
　　綦佑微微动容：“我不会有事，西征的时候我在西边可是呆了三年。”
　　他当年就是在西征之时立了功，才会成为人人口中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冷血吉王，那年他不过十六，却已经可以一刀砍下敌人头颅眼睛都不眨，就连当时的镇国将军都十分惊讶。
　　“此次不同，你怎么知道镇西王不会搞鬼？”
　　奕逸其实存了私心，找言顾一事，其实大可不必着急，綦佑手下的左右护军都不是无才之人，而且他相信军中一定有身怀绝技的人。可是，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若能利用此次定西战事让言顾进入军营之中，以言顾的本事立个功什么的应该不是难事。若定西结束，言顾能够谋个一官半职，此后在慢慢做打算，最后能坐到将军位置，也算是帮助言家重新振作起来。当年言老将军辞官，不明不白，言家就这么突然一无所有，连言顾和言苧都要在别人家中寄人篱下，这一定不是言老将军想要看到的，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也肯定很希望言家能够继续为国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