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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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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若夕让人打好水准备着那两个人起来洗漱,綦佑虽然懒散,可是近日刚刚达到行宫,前期的安全防护还是需要他看着点的,自然不能睡懒觉。奕逸是个很自律的人,从来也没见那人晚起过,所以若夕从来不敢怠慢。正带着人走到正屋台阶,就看见綦佑蹑手蹑脚从屋里出来,忍住笑意上前行礼,压低声音问道。
“王爷这么早就要出去?”若夕向来是最会看綦佑脸色行事的人,见他那样小心翼翼,肯定是屋里头那个还在睡觉,自然就知道放低声音。
綦佑轻手轻脚关好门:“我就在外面洗漱,不准任何人打扰王妃休息,”拿帕子抹了抹脸,“如果王妃醒了,就让人做点清淡的吃食,别给他喝凉的。”
若夕听着綦佑的叮嘱,看着那人脸上微微的笑意,挥手让下人吧水端走:“王爷可是如愿以偿了”
若夕以前在宫里就是跟着老嬷嬷们的,所以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懂,人也鬼精灵的很,綦佑向来和她说话都不用拐弯抹角。看了看若夕张大眼睛笑着问他的表情,綦佑也不遮拦,勾起嘴角:“你怎么一开始就觉得我会喜欢他?”若夕是个人精,不会浪费精力在无聊的人身上,从奕逸进府开始,这个人精就对奕逸很好,处处都帮着他。
若夕扬起一个笑脸:“感觉,第一次见到王妃就觉得这个人一定很神奇,”所以,就算綦佑最开始不怎么待见奕逸,她也依旧对奕逸很好:“那王爷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綦佑挑眉看她:“他就是我12岁那年救得那个孩子。”说完就走出了院子,脚步轻快的往军营走。
若夕呆呆的站在门口,她自小就跟着綦佑,对綦佑是最为了解的。所以她从来不把楚慕言放在眼里,一是楚慕言本来就为人高傲,二是若夕一直觉得,楚慕言进不了王府。不过她也没想到奕逸就是那个人,歪打正着啊,怪不得这么快就能把这个人搞定。果然没有站错队啊。
漠瑶出来就看见若夕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笑,还笑的阴森森的,不由得打了个冷噤。
“若夕姐姐,王爷和公子出去了么?”
“啊,漠瑶啊,王爷出去了,你家公子还在睡呢,别去打扰他,他今天应该要犯会儿懒,”眼看着漠瑶要去敲门,赶紧冲上去吧人拉着:“走走走,我们吃早饭去。”
以前在王府还要守规矩,等主子吃了才能吃,现在出来,本来上等侍女就只有她们两个,墨青跟着綦佑出去了,墨玄跟着男家丁们吃饭。反正奕逸也不会在意这些,若夕不禁有些羡慕漠瑶,从小就跟着这么好的一个主子,不受累不受气,还处处被照顾。虽然綦佑也对她很好啦,可是皇家的人,怎么也要守规矩的,府里还有那么多下人,随意不得。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就坐在院子的大树下边聊天边做女红,不知不觉时间都要到晌午了。漠瑶见奕逸房里还没动静,有些不安。
“若夕姐姐,公子这么久都没醒,会不会有什么事儿啊?”
若夕看了看时辰,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一个习惯了严谨的作息的人,就算有个什么事情,也不会耽误太晚。想了想,让漠瑶去敲门试试,又叫来墨玄。
“你赶紧去军营,找王爷,就说王妃一直没起来,怕是不好,让他回来看看。”奕逸本来是男子,而且还是因为那件事没起来,屋里还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形,她们两个女孩子实在不好贸然进去。若是让小厮进去,那被綦佑晓得,还不直接砍死啊。
墨玄答应了一声,就一溜儿烟儿冲了出去。漠瑶那边敲了半天门也没见里面的人出声儿,着急的想要开门进去了。若夕拉着她,让她赶紧去请太医去,还特别叮嘱一定是胡太医。漠瑶认真的记着,赶紧也跑了出去。没多久就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是吧,这綦佑居然骑着马就进了别院,当真是急疯了。若夕赶紧迎过去,帮綦佑牵着追风,见他风风火火就往屋里冲,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吧缰绳交给落后很多跑过来的墨玄,让他带追风去马厩。
“奕逸!”
綦佑两步就跑进房里,见到那个人依旧在床上睡着,担心的不得了。其实奕逸一早就醒了,因为昨晚的事儿,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就爬起来洗了个澡。那水是昨晚备的,一晚上早就凉了,可是綦佑那个笨蛋昨晚没给他清理,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他还是撑着洗完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回床上就真的动都动不了了。他自己的懂一些医术,自然之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吧綦佑骂了个千八百遍,这个人做的时候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怎么爽完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害得他洗凉水澡。现下听到綦佑那么着急的声音,看到他担心的样子,突然又没有气了。
綦佑轻轻把他扶起来,让若夕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的看他喝掉:“怎么病的这么厉害?太医还没来么?”
若夕看到綦佑已经有要暴走的趋势,被吓了一跳,求救似的的看了看奕逸:“已经让漠瑶去请胡太医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奕逸黑线,就生个病还叫太医,不至于吧,用脑袋敲了敲綦佑的胸口:“我没事儿,可能因为早上起来洗了个冷水澡。”
綦佑低头想了想,附在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会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他没有和谁亲近过,自然不懂,只是听说过男子更容易受伤,所以听到奕逸生病的时候,以为是自己昨晚欺负他的缘故,就着急得不得了。
奕逸脸顿时就红了,他到不觉得是因为那事儿,他自己懂一些医术,反正自己感觉肯定不是。只是綦佑这个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可爱的不得了,又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胡太医匆匆赶来,给綦佑行了礼就赶紧上前诊脉。这胡太医是五皇子的人,綦佑有什么都是叫这个老头子来诊治的,所以很放心。
“王妃只是风寒着凉,并无什么大碍,开几服药吃一吃就没事了,”胡太医收了脉枕,“不过王妃身子似乎不太好啊,要多多注意些才是。”
綦佑听到只是着凉终于放下心来,听到后面一句担心起来:“那要吃什么药调理呢?”
胡太医笑着摇摇头:“王妃医术不差,自己知道如何调理,”说着起身准备离开,又突然回头:“敢问王妃之前给楚大人开的药方出自何人之手?”
奕逸一愣,然后笑了笑:“关外草药紧缺,经常有人夏季中暑发热而死,那药方,是一个江湖郎中写的,我只是改了几味药。”
胡太医低头笑笑:“王妃若是学医,定然是个神医。”
说完就到侧屋去开药方。
綦佑听到两个人谈话才想起来,奕逸会医术啊,之前那楚慕言生病,还是他开的药方,当时胡太医还夸奖开药方之人是个奇才。突然发现,好像这个人就没什么东西不会啊,怎么能这么厉害。
奕逸在看见胡太医出去之后就躺下休息了,虽然自己也可以开药方,可是好歹也生病了,得让綦佑好好照顾一下。
“今天身子疼么?”
綦佑甩了鞋子和外衫蹭上床,不由分说搂过床上的人,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按着他的腰。奕逸本来觉得没什么,被他这一弄,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今天不忙了?”
“恩,没事儿,在家陪你。”
奕逸埋在綦佑怀里:“王爷真的是要为了我当逃兵啦。”
“反正我懒散父皇已经习惯了。”
理所应当的扒着奕逸休息,等漠瑶熬好药,又把奕逸扒拉起来喝药吃东西。其实奕逸已经睡够了,吃了药也没那么难受,不过綦佑还是坚持把他压在床上休息,两个人躺在一起相顾无言,却又觉得很有趣。綦佑一直握着奕逸的手,觉得这一切都这么不真实。
“我6岁的时候母后就去世了,母后在的时候我们受了什么委屈,还能有个地方被安慰,自从母亲去世,我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到处被排挤、被欺负,五哥书读的好,父皇还喜欢些。我从小就不规矩,父皇也懒得理我。”
奕逸安静的听着,不知不觉抓紧了綦佑的手。
“后来我越来越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请旨去军营,父皇开始不同意,后来又不知为何突然答应了,从那以后,我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綦佑。”奕逸伸手抚上綦佑的脸,小心的轻抚,有些心疼又有些开心。这个人说这些话,是诚意的跟他谈心呢。綦佑这种人,能让他跟你喝酒打架很容易,要让他跟你说说知心话可是比登天还难。带兵打仗之人,最忌讳和别人透露太多。
綦佑偏头蹭蹭他的掌心,觉得无比的轻松和心安。
“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轻贱你。”
听到奕逸这么说,綦佑突然就笑了,能认识这个人,真的太好了。除了皇上,可能这天底下还没人敢欺负他吧。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啊,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说,”奕逸蹭出脑袋,仰起头看着綦佑,綦佑低头等着他的下文:“你以后完事儿能给我洗个澡么?”
綦佑自责的看着自家王妃,好像昨晚自己确实有点过分,好歹是第一次,就那么欺负他,还没给人清理一下:“我以后不敢了。”
看在这人认错态度良好,奕逸轻笑,把头埋进綦佑怀里就跟他絮絮叨叨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