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穷得吃不起橄榄菜

9、9

　　隔天早上，顾青提了些水果来到林可家，李倩开的门。“她怎么样？”把水果递给李倩，顾青轻声问。
　　“一个人坐着就发呆，也不吃东西…”李倩有些憔悴，引着顾青去看林可。
　　此时林可正坐在卧室的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听见声音，林可大声问“李姐，是谁来了？”
　　李倩有些心虚，声音有些闷闷的，“顾青来看你。”
　　等林可转身，顾青两人也走到了她房间。林可看见顾青有些慌张，即使是被开除的那天，她也从未在顾青面前觉得自己这样狼狈过。
　　“他怎么知道我搬到这边来了？”林可看着顾青，话却是问李倩的。
　　“我叫他来的…总得有个人给你签字吧…”李倩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林可直直地盯着顾青的眼睛，“你都知道了？”
　　看着顾青点头，林可冷笑一声，眼里不停地流泪，“还真是什么也瞒不住…”
　　李倩听了这话心里难受，身体往前探了探，“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林可冷哼着，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为我好你叫他来？你还嫌我没丢够人吗？”
　　“林可，就当我这些天白为了你！”李倩也气得不轻，转身要走，被顾青拉住了…
　　“你们别吵了…”顾青压着嗓子吼着，心里很难受。
　　李倩一把甩开顾青的手，“你以为你有什么好的？你不是爱林可吗？她都跟肖毅分开了，你为什么把她赶走？怕她威胁你妹妹的幸福？那你他妈现在来干什么？来监督她把孩子打掉吗？”
　　“那你呢？你就这么把林可介绍给肖毅？你明明知道肖毅跟顾琳在一起，你又安的什么心？”顾青反击李倩。
　　“你们说够了没有？！！”林可吼了一句，“你们两个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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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青和李倩两人来到客厅，各占了沙发的一角，谁也不理谁，都气鼓鼓的。
　　过了好一会，还是李倩先开的口，问顾青，“饿不饿？要不要定外卖？”见顾青傻愣愣地点了点头，李倩又走到林可房间，看着林可，“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们定外卖吧。”
　　林可自觉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也想缓一下她们的关系，自然也点了头。
　　结果不一会，外卖一来，刚刚还互相指责的三个人又围在一小堆儿吃起饭来。
　　“明天我请一天，带林可去把孩子打掉。”顾青提议。
　　“我也去。你给我一天假。”李倩指着顾青，插嘴道。
　　“你去干什么？我带着她去就完了。”
　　“那不行，你自己带着她去我不放心…”
　　“你这人可真是…”
　　“不行不行，我不放心…”
　　看着两个人毫无形象地喷着饭互相拌嘴，林可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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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第二天去医院方便，晚上李倩和顾青谁也没走。李倩跟林可挤卧室，顾青睡客厅沙发。三人谁也没睡踏实，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全都顶着黑眼圈。简单收拾一下，出去吃了一口早饭，三人就出发了。
　　顾青给林可签字的时候，紧张地手一直在抖。旁边几个医生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看着顾青这副样子集体嘲讽着，“要不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道德，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就把孩子打掉，人家小姑娘遭多大罪一点也不管…”
　　“可不是？在一起的时候甜言蜜语的，一有孩子就打掉，人家小姑娘身体出问题了怎么办？不孕了怎么办？”
　　顾青听着，心里憋着一股火又发不出来。他也想直接拽着林可回去，说这孩子咱不打了，我来养，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这是肖毅的孩子，是他未来妹夫的孩子…
　　看出顾青的犹豫，林可捏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受那些医生的影响。
　　堕胎的确是个小手术，很快就筹备完毕，当天就可以执行。
　　林可进了手术间之后，李倩和顾青都有些焦躁。李倩随手摸出一支烟点燃，顾青轻轻推了推她，示意她给他一支。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没瘾就别试了…”这么说着，李倩却还是递给顾青一根。
　　“也抽了有一阵了…”顾青接过来，李倩给他点燃。顾青猛吸了一口，烟呛得他眼睛有些疼。
　　李倩靠在身后的墙上，有些伤感，“你到底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顾青也想知道他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多希望他可以决然地离开林可，无论林可再发生什么事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不闻不问，可是他做不到…他不能看着林可独自面对那些苦难…可是真要让他不顾一切跟林可在一起吗？顾琳怎么办…那可是从小就把他当做英雄一样的妹妹…顾青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李倩，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自己…
　　李倩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笑了一下，也不说话了，两个人默默地吸烟。
　　还是顾青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是顾琳。
　　“哥，我听说你今天没来上班，怎么了？不舒服？”
　　“嗯，从北京回来有点累了，想休息一天…”
　　“也好，总这么连轴转也不是个事…肖毅的妈妈中午请我们吃饭，你要不要过来？”
　　顾青看了李倩一眼，“还是不了，我现在状态不好，让亲家看了也不像个样子…”
　　“…好吧，那你自己也要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顾青有些茫然，手指紧紧地抓着裤子的边线。李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说，“你总想当和事佬，谁受苦你也看不得，但是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老天爷没那么善良的，他就让你选一样你怎么办？你也得想想你自己吧？”
　　想想自己？以前，爸爸想他让继承衣钵他就学了建筑，现在因为顾琳爱肖毅他就放弃林可…顾青不是无私伟大，他只是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执念。他以前不那么热爱建筑，可他也不热爱其他的行业，所以他愿意满足父亲的心愿…可是现在，他也想抓住一些东西，比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