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穷得吃不起橄榄菜

3、3 中午林可如

　　中午林可如约与顾青共进午餐。因为不是晚餐，两人吃的也随便些。顾青为林可拉开椅子，示意她就坐，然后叫来服务员点餐。不得不说顾青是个绅士的人，细心周到，却不至于让人拘谨。两人用餐基本很愉快，除了就餐接近尾声时林可接到的一通来自老家的电话…
　　“小可，能不能请假回来一趟？你山哥大概不好了…”
　　挂掉电话，林可有些怔愣。姜山是林可大姨家的表哥，林可与他从小在一处长大。
　　见林可面色凝重，顾青也意会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于是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可这才清醒了似的，“顾所，我可能得回老家一趟，想请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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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餐结束，顾青回到办公室，却看见顾琳神气的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顾青，我听说你请女孩子去吃饭了？”
　　看着自己的妹妹佯装严肃，一副审他的神情，顾青宠溺的揉了揉顾琳的头发，“你的消息倒快，从哪听来的？”
　　“那就是真的喽？”顾琳的八卦精神一下被燃起，“不容易啊，我还以为顾大公子要出家当和尚呢…是你们所的小姑娘？给我指一下，我到看看是什么样美人打动了我们家的木头…”说着，顾琳把头伸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向外张望着。
　　顾青把顾琳左右张望的头推回去，“别看了，她有事请假了。”
　　“啧啧啧，顾青你有失公允，怎么有人请假就这么容易？”顾琳打趣地看着顾青。
　　顾青难得有些不自在，“等我确定下来再介绍给你。”
　　顾琳发现他老哥千年一遇地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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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可的老家在农村，坐了火车又赶长途汽车，煎熬了三十多个小时才到家。到家的时候，姜山只还剩一口气吊着了，在老家侧房里躺着，张着嘴费力气的呼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了。
　　林可的妈妈陪着她的大姨坐在山哥床边，眼睛有些红肿。见林可回来了就把她拉到一旁，“累不累？”
　　“还好。怎么没送医院？”林可皱着眉问。对姜山，她有些可怜，有些依恋，也有些气和怨恨。
　　“还送什么医院，肯定是不行了…也就这两天吧…”
　　“怎么这么快，去年过年我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林可有些不忍，说话有些哽咽，“怎么不见嫂子和小旭？”(小旭是姜山的儿子)
　　“哼，那个女人，她要来我也不让她来！”大姨突然插话到，“小旭也是，白眼狼，连他爸他也不认了…”
　　大姨头发有些蓬乱，眼睛肿着，此时生起气来，瘦削的肩膀有些微微颤抖…
　　“也怨不得别人，谁叫他天天喝大酒，把身体搞成这样…”林可嘴里说着刻薄话，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林可的妈妈暗暗地掐了林可一把，“你知道什么！”说着把林可推到另一间屋子里。
　　妈妈抚着林可的头发，“你山哥也不容易…”
　　林可依旧低着头不停地哭着，一副不赞同的样子。
　　林妈妈叹了口气，“你嫂子之前有外遇，被你山哥知道了。他也是一根筋…”
　　林可听着，心里像被挖了一块似的，“所以说，人就不该有爱情。”
　　林可的妈妈打了一下林可的头，“胡说什么？你还没结婚呢！”又狠狠地剜了林可一眼。“你可别当着你大姨的面再乱说话了…这次回来就好好休息几天再回去吧…———————————————————————————
　　林可虽然回来了，但是家里的大人并不让她靠近姜山，按母亲的话讲“一个要死的人，你靠过去干什么？”
　　林可有些难过。去年过年的时候，林可特意在大姨家住过几天，她知道姜山的日子大概不多了，所以也想多陪陪姜山，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没有人关心的。姜山也很热情，总会张罗着让大姨为林可做些她爱吃的菜。那些日子里，姜山经常握着林可的手看着她，眼睛湿湿的，表情却笑着…
　　那几天她经常想起她与姜山以前的事情。姜山本来就大他八岁，林可还高中的时候姜山已经工作很多年了。有一次林可打点滴过了敏，身上起了一种过敏性荨麻疹，肿的厉害。林可的妈妈不方便，拖姜山带林可去医院看病。姜山领着林可去了医院，回来带着林可去吃了狗肉面，没成想狗肉是属发的东西，吃过饭林可的身上肿得更厉害了，把姜山吓得够呛，直说要是林可脸上因为疹子落了疤，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林可怨恨姜山。姜山曾经是林可崇拜的大哥哥，他会给林可零花钱，会帮林可抬丢了钥匙却锁的严实的自行车，会拍着林可的头说“有人欺负你了就跟哥说”…然而就是这样的哥竟然会酗酒，会放弃工作，会出轨…
　　然而，在一个人将死之时，所有的过错都会被原谅。分别之际，只有不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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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可回来的第二天，姜山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咽下了那口气。
　　姜山去世之前林可哭了很多，等姜山真的去世了她反倒哭不出来了，她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家里的人互相安慰着“人走了更好，省的他遭罪了。罪都是给活人遭的。”
　　罪，都是给活人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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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在姜山的葬礼一结束，林可就回了肖毅那里。她现在很渴望一份温暖，那是沉浸在悲伤的家人们无法给予她的…
　　林可回去的时候很晚，肖毅已经睡了，但还是被林可惊醒。林可身上还带着凉气，但她直接抱住肖毅几乎赤裸的身体，她需要肖毅的温度，需要听见肖毅的心跳。
　　那天，林可第一次主动地和肖毅发生了关系。肖毅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林可，在他的印象中，林可一直是外柔内刚的女孩，她漂亮，聪明，从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也许是心里太乱了，也许是太脆弱了，黑暗中，林可听见自己问“肖毅，你爱我吗？”
　　长久的安静里，过快的心跳让林可感到胸口有些微微发疼。就在林可已经放弃的时候，她听到肖毅说
　　“爱”
　　“但是你也爱她。”这次林可没有问谁，因为她从来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