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穷得吃不起橄榄菜

1、1 肖毅醒来的

　　肖毅醒来的时候林可正靠在窗边抽烟，清晨的阳光打在林可身上，像是为她描了一个金边。肖毅喜欢看林可抽烟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到林可的时候，林可就是这样靠在路灯下抽烟。那是天已经很晚了，肖毅正坐在车里等顾琳下班。车里放着和田贵史的《letter from the past》,是那阵子肖毅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林可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静静地抽着烟。路灯暖黄色的光将她拢在一个光圈里，烟雾绕着林可的指尖，随着音乐的旋律一点一点地飘散…….也许是气氛太好，也许是肖毅太过于疲惫，以至于毫无防备地，林可的美就那么在他的心上撞了一下。
　　毫不费力地，肖毅打听到林可在顾琳爸爸的设计院上班，是个刚刚实习不久的建筑设计师助理。于是，顺其自然的，肖毅找到了林可。
　　那是一个中午，林可正准备下班，刚刚毕业不久的学姐李倩突然叫她过去，说要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林可自然以为是工作上要接触的人，不疑有他。她随李倩走进一间会客室，肖毅就坐在那里。
　　“这位是林可，这位是金宇集团的总经理肖毅。”李倩简单为两人引荐，三人就坐。
　　听到李倩的介绍时，林可有些意外，又有一些紧张。她知道肖毅是他们的甲方，然而即使是这样，也绝对不该是由她这个实习生来接待。害怕说错话，做错事，林可整个神经都紧张起来。
　　肖毅一边与李倩聊天，一边暗暗打量着林可。与那天晚上的妩媚不同，林可今天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头发干净地扎在后面，一副干净清纯的样子，些许紧张使她的脸微微发红。为了参与到两人的对话之中，瞪大眼睛认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裙子上摩挲着。肖毅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那之后，在李倩的帮助下，肖毅在私下有约过林可几次，两人渐渐发展成情人关系。偶尔肖毅会带林可回他在城南的住处，第二天再将林可送回设计院周边的街道上，林可再步行去上班。事实上，也就是肖毅包养了林可。而现在他们已经秘密在一起三个月了。
　　林可醒来的时候肖毅还在睡。肖毅睡觉的时候很安静，长长的睫毛有些不安地微微抖动着，在眼睑处投下阴影。借着清晨透过窗帘的微光，林可小心地描绘着肖毅坚毅的脸。
　　第一次见面时林可就喜欢上这张脸。那时李倩带着她走进会客室，肖毅就坐在对着门的那张沙发上，听到他们的声音就抬起脸，眼神深邃温柔。
　　如今这张脸就在自己的眼前，只要林可的手指在向前一点，她就能触到肖毅的温度，然而她却觉得肖毅那么遥远，甚至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遥不可及…莫名的，林可有些烦躁，于是她靠在窗前点了一支烟。
　　林可开始抽烟也只是近一年的事情而已。她是一名建筑学的学生，如今经历漫长的五年本科学业，刚刚毕业，在一家设计院实习，看似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有一次李倩找她出去喝酒，李倩问她，“你爱肖毅吗？”李倩看着这个唯一知道她的秘密，也是唯一一个真心把她当作朋友的女人，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们才认识三个多月，”林可从包里掏出一颗烟点上，“哪有什么爱不爱的？”
　　“那你干嘛非得跟他上床？别告诉我是为了钱…”
　　“李姐，你知道我从小是在我姥爷家长大的吧。”林可看着手中的烟，火光若隐若现，“去年冬天我姥爷去世了，在农村老家的房子里死的。没去停尸房，在家里停了三天就火化了。那几天天天下雪，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姥爷的棺材，我就在想，你说如果人死了真的有灵魂的话能感觉到冷吗？”
　　林可回过头看着李倩，眼睛有些湿润了。“李姐，我希望我死的时候能好好走。”
　　李倩默默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突然很郑重地说“那你就永远别动心….”

　　等林可抽完一支烟，再转头看向肖毅的时候，发现肖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看着她，眼里依然是那样，深邃而温柔….
　　“要不要喝咖啡？”林可微笑着问肖毅，见肖毅点头，就走去客厅准备。三个月以来，林可一直扮演者一个合格的情人，乖巧懂事，不会特别粘人地打搅肖毅的生活，也不会面不讲理地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她只会在肖毅扮演慷慨的金主时，会欣喜并感激地接受肖毅的赏赐。
　　有时林可觉得在肖毅的面前，她就会低微到尘埃里。
　　“好不容易休息，要不要去看电影？”林可有些俏皮地提议，适时地表现出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恋。
　　“我今天可能要加班，不能陪你了，”肖毅揉了揉林可柔顺的长发，微笑着说，“和李倩去看吧再逛逛街，买些衣服，刷我的卡就好。”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无限遗憾是的，“真想陪你一天啊….”
　　林可乖巧地回答，“没办法，还是工作重要”，说着把头靠在肖毅的胸前蹭了蹭，像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猫,心里默默想着，我们今天都表演的很好….